《[综英美]托尼家的女儿》奕笔

31、第 31 章 捡到杰森

　　“该死的艾玛·库珀，你这个自以为是、固执己见、该死的混账小以撒【1】，你知道为了救你，我花了多少精力吗？”

　　“你这个让我被地狱嘲笑的家伙，现在居然还要浪费时间救这个紧身服变态？！”

　　过于响亮且快速的咒骂声回荡在这个安静、荒芜的小镇中心位置长满绿油油藻类池水的上空。

　　漂浮在半空中的玩偶小丑喋喋不休地指责：“奇怪的配色、暴露的衣着、满身的肌肉，又高又重，一看就知道不好养活！”

　　“就算他还能活过来，但要是没人领走，你还要负责养活这个大家伙！你快点将他扔到路边！！”

　　“艾玛，别给我假装你没听到！！！”

　　认定自己应该是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病的小姑娘艾玛·库珀，此时正刚摘除缠绕的黏糊糊澡类、全身湿漉漉地蹲在这绿油油、黏糊糊的池水边。

　　艾玛·库珀曾尝试着站起身，在侧身用手拍拍脑袋的同时，又重重地跳了跳，左右都尝试过后，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也没有消失——好吧，她认命了。

　　小姑娘只能重新蹲下，熟练忽视耳边传来过于刺耳的幻听责骂和眼里看到的面目狰狞的小丑幻像，神情专注细致地动手翻找着袖口、领口等位置可能绣上的主人名称。

　　然后耳边一直响着的责骂声更大了，更多涉及圣经的人物角色与各种脏话混杂到一起——或许我是个异教徒，艾玛·库珀面无表情地想。

　　感觉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可能又加重了。

　　但失忆的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分裂出来了一个完全不通世故的废物幻象？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认出来，但艾玛·库珀确定自己在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和自己一样落入池水的家伙身上穿着的紧身服、面罩和披风这些都属于高级定制款。

　　总之，在确认的那一刻，艾玛·库珀就打算拉他出池水——虽然款式特殊、配色奇怪且还带着一块破损的披风，但谁能知道阔佬的想法呢？

　　万一现在的阔佬就是喜欢带着黑色小面罩、身穿披风紧身服大到处没事闲逛，然后被嫉富如仇？被配色伤眼？……，反正最后被人一顿暴打，丢入池水，杀人灭口呢？

　　【杰森·陶德，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和姓氏，但万一是富豪私生子或别的什么呢？】

　　艾玛·库珀默默想了一下，将紧身服袖口又翻回去，然后站起身来，寄希望于池水边这个废弃小镇上找到能够联系外界的方式。

　　———

　　再一次的，当麦克斯与吴以合理合法的身份按响门铃时，全副武装的艾玛·库珀守在不宜让人察觉的角落里观察情况，为进入房子的特殊手段做好准备。

　　“嗨，你好，你们是……”

　　名为哈维·图齐的中年男性房主人打开了门，他困惑地调试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位置，对门口两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发问。

　　眼看着三人开始了交谈，艾玛·库珀抓准时机，走向这栋住宅的背面，观察片刻后，尝试着推了推地下室处的半开玻璃窗，很顺利的，这扇玻璃被推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进这间堆积了一些杂物的地下室，用戴着手套的手按压了一下地下室周遭的墙壁确认是否有无额外空间后，便用被联系的可靠人士准备的通用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老式门锁。

　　还算幸运，小镇上的居民对于新兴事物，例如：电子锁之类的存在，仍无太大兴趣，大部分居民的门锁类型仍旧停留在上世纪制造的状态。

　　门口处的人员交谈声还在继续，艾玛·库珀沉着冷静地潜入住宅的厨房查看了一下冰箱、储物柜等，随后走上二楼的房间，依次打开三间房子里衣柜、抽屉。

　　直到站在这栋房子的第三层阁楼门外。

　　莫名其妙的，在艾玛·库珀在接触到门锁的瞬间，恍神了一下，她猛然看到一个正冲着她长大嘴巴试图喊些什么的女孩的脸：那是个拥有一双蓝得令人印象深刻的苍白皮肤女孩，她哀哀地看着正要触碰阁楼门锁的艾玛·库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当艾玛·库珀试图分辨其口型或尝试看到关于这个女孩更多的画面细节时，如同来时突兀那样，这个女孩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更为嘈杂与大声的人员交流传到她的耳边。

　　那越发大声、激烈的交谈是同伴吴与麦克斯给艾玛·库珀的提示与警告——你必须得快一点！房子主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艾玛·库珀按动门锁，小小“咔擦”一声，她打开了那间阁楼房门：狭小的阁楼里充斥着如清晨雾气一般浓厚的檀香烟气，透过烟气，看到靠墙居中位置佛龛里供奉这一座小小的、细节精致的檀木雕佛像。

　　那是一座右腿抬起、左腿踩在小鬼身上、两手做起舞姿势、两手拿不同器皿、头发与衣着像四散的蛇一样分开的四手佛像。佛像前的桌面上摆放着娇艳新鲜的百合花、燃着火星的长檀香以及一小石盒暗红色液体与用来舀水的、一根绑着竹筒的杆子
　　艾玛·库珀凑近了一点距离，看到这尊佛像往下滴滴答答流着一些液体，并从中闻到一种腥甜有混杂着鲜花香味的气味——非常怪异，但紧迫的时间、阴暗的环境和雕塑木材原本的材料颜色让其分辨不了其中的特殊之处。

　　小姑娘站直了身体，继续自己之前尝试按压阁楼四周的木制墙体以确认其中是否有额外空间的操作，率先按压到佛像上的空墙面处，“咚咚”沉闷而异样的声音传来，艾玛·库珀凝神一瞬，又再次敲了一遍以便二次确认。

　　意识到可能是证据所在的艾玛·库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小刀，从木板细缝处插进去，“嘎吱”一下，撬开了更多的空间，她凑近一些距离，从那更为宽阔口处看去。

　　带血的青白色女孩面容在手机灯照射下显露无疑，那女孩浑浊无神的、大睁的、蓝色的眼与低头细看的艾玛·库珀直直对上。

　　【你好，茜蒂。】

　　艾玛·库珀冷静地在心里和墙里面的女孩打个招呼。

　　【你稍微等一会，我就让他们钳制住真凶并报警，然后接你回家。】

　　艾玛·库珀继续在心里向其讲述自己打算、群发手机里早已编好告知信息的同时，用小刀将木板小心复原好，走近阁楼落地玻璃窗户，按原计划将其打开，再顺着住宅外的管道溜出房子。

　　“你好，艾玛·库珀。”

　　乍然响起来的声音让刚刚走到落地玻璃窗户的艾玛·库珀猛地回头看去——那是戴眼镜的哈维·图齐，这栋住宅主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右手握住的洛克17稳稳地对准了女孩胸口处。

　　“举起双手，女孩，将小刀放在地上，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好不容易邀请你来到这里，你最好，留下来坐一会儿再走，好吗？”

　　“哦，可怜的萨瓦伊【1】，难道你还在等待那两个漏洞百出的家伙来救你吗？真抱歉，我可是一直为了等着你的到来而做准备呢！”

　　哈维·图齐喜悦且满意地打量正面向自己的女孩，然后，他开始谨慎又缓慢地走进艾玛·库珀，在整个过程里，手中的洛克17一直稳稳地对准女孩胸口。

　　“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

　　“我知道你，艾玛·库珀，我知道你是被神所眷顾的孩子，我从祂们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我从他们搜集的照片中看到你的脸，而现在，我亲自见到了你！”

　　哈维·图齐伸出左手，在艾玛·库珀的注视下，以他那因得以亲自抚摸过于珍贵的物品而感到不可思议并因此微微颤抖的左手去触碰到女孩的脸颊，为本以为破碎的梦想变成现实而神色恍惚。

　　“我一开始以为你会离开。”

　　“我从祂那里得知你通关的告知，我知道你能成功，但那时我是多么无助且伤心啊，你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为了遇见你，我到底做了多少的准备，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而现在，天哪，真抱歉！”

　　“我真是愚蠢，我真不该在此浪费时间！”

　　被□□17抵住胸口而暂时无力挣扎的艾玛·库珀被男人一把用力拉到佛像正对位置，头颅被重重地抵在佛龛供奉的桌面上，头发四散，沾染了檀香掉落的香灰，浸入盒子里的不明液体中，额头表面的皮肤被磕出淤痕与渗出的丝丝血迹逐渐染红了桌面供奉的洁白百合花瓣。

　　“艾玛·库珀，我迷失的萨瓦伊，与你做个交易，只要你说，你愿意为愉悦神而自裁于此，那我就放你那两个可爱的同伴离开，让他们活着、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一直保持配合、只在心里默默反驳的艾玛·库珀忍受着后脑勺传来的强压力，以及额头伤口带来的疼痛。

　　再一次的，她经历了头颅被重重按压在桌面的伤害，淤青变得更多，被磕碰到的眼角异常红肿，睫毛实在无力承载由血丝凝结成的血滴重量，只能任它落入眼中，遮掩视线。

　　空气中的沉默仍在继续。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女孩？

　　两轮威胁以失败而告终的哈维·图齐微笑着，一手用力抓住女孩的头发，一手稳稳抓着的洛克17抵在女孩太阳穴。

　　他直视这个顽固的沉默者，平静无波的嗓音里掩盖不了眼底的疯狂：“虽然我很期待你的自愿能够使神明愉悦，但我也希望你知道，这场娱神也并非为你不可！只要花上更一点多时间，献上更多的灵魂，祂终有一天会露出微笑的。”

　　“趁着我还能好好与你交流，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好吗？”

　　“真的吗？”

　　心里一直计算时间的艾玛·库珀，突然出声，趁着哈维·图低头齐凝神倾听的瞬间，猛地用额头撞向这个男人，再一手抓住佛龛供奉台上的石盒狠狠地打在他握住□□17的手腕，看准了时机，拿住那把□□17就往外跑。

　　一步、两步、三步……

　　视线里距离阁楼门口越发得近了，下方也传来人群上楼时踩踏阶梯的声音，还有空气里若隐若现的警车鸣笛声……

　　“你以为我会让你再次离开吗？！”

　　伴随一声嘶吼，距离阁楼门只差一步之遥、被身后竭力扑上来的哈维·图齐死死用力抱住，倒下的艾玛·库珀因脚下支撑木板的骤然消失，一脚踏空，往下坠落。

　　女孩无力地尝试向阁楼门口伸出手。

　　房子外正躺在草地上舒缓迷药带来眩晕作用的吴和麦克斯突然看见他们同伴的身影出现在窗台，然后猛地被一个男人死死抱住冲出阁楼窗台，往下坠落。

　　“不！！”

　　“艾玛！！！”

　　无力而绝望的呐喊响彻天空。

　　但随着哈维·图齐与艾玛·库珀的双双坠地而亡。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想要去看看具体情况的吴与麦克斯还没跑出几步，也如同干枯到掉粉的树叶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1】以撒，圣经人物。早期基督教会认为亚伯拉罕主动听从上帝的命令将长子以撒献作祭物是信心和顺服的榜样。
　　【2】萨瓦伊，信奉印度湿婆教信徒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