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失落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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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相信，仅仅只剩下三海里，三海里的距离，这艘在暴风骤雨里、如快要溺毙的甲虫一般、艰难航行的轮船就要在埃德温·贾维斯冷静的掌控下，快要抵达从巴尔贝里斯那里传过来的目标地点。
轮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自己可能会永远葬身于此的准备。
无论是站在船头上，一手用圣力庇护轮船平稳航行、一手斩杀恶魔导致黑袍被恶魔鲜血浸透了全身的托马斯神父。
还是将身体里魔力附在黄金M92上，一直在朝恶魔密集处开火，以便魔力得以在其中炸开，将那一片恶魔燃烧殆尽、空气泛起肉块经过烤制后的油脂香味。
以及，托尼·斯塔克正在以非人般的手速在船舱驾驶室里根据红外线扫描仪和太阳轮圣器加持下，展示出来的天空、海面、海底三处地图上标识出来的恶魔聚集红点区，一刻也不停地编程为轮船装载武器发送打击定位、数量、角度等要求。
当然，一直守卫船舱驾驶室、甲板、排水口等重要位置，炮火不断、努力有序、交替着清除一些试图偷袭、避开人类攻击视线的恶魔的退役海豹突击队成员现保镖们。
每一个人都感到自己精力在濒临枯竭。暴雨和闪电带来的低温、视线遮挡和无处不在的威胁与压迫感；以及那些令人恶心、具备腐蚀性、逐渐学习偷袭技巧的恶魔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出现，完全看不到减少的迹象。
只有埃德温·贾维斯通过广播告知距离目的地距离正在逐渐减少的好消息一直支撑着他们。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在他们即将进入暴风眼的时刻。
金光大胜，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乌云暴雨区——如同一整场逐渐铺垫进入小说第三阶段高、、、潮的表演，被看不见的投资者告知无法继续投资支持表演。
导演只能遗憾地将其拦腰斩断，留下一个失败的半成品。
狂风暴雨、乌云闪电、攀爬的闪电还有轮船驾驶室里通过红外线扫描仪和太阳轮圣器共同标识展示出来的——代表极度危险的亮眼红点。
一切都消失了。
如同一场荒唐的幻梦。
现在，梦醒了，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远处观赏的巴尔贝里斯摘下太阳眼镜，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的它推推身边狂热地晒太阳的墨尔波，指着远处那艘安然无恙的轮船，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焦虑：“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
“我很抱歉，但，巴里，你可以准备换一个新宿主了。”
墨尔波谈论起那个被已经疯掉了的献祭召唤者用能力一同带下三楼的小姑娘，如同谈论一件可被更换的漂亮饰品——这纵然不算是常见，但仍旧属于仔细寻找就能拥有的物品。
她的语气有些故作的遗憾以及真心感到的一些可惜，但更多的是对凡人不自量力的嘲弄：“为艾玛·库珀感到遗憾，但她真算不上是一个幸运的小姑娘。”
墨尔波偏头看去，想要和巴里聊一聊之后的地狱计划，却发现它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浮床上。
“哦！年轻恶魔！”
一句感叹之后，好不容易被召唤的墨尔波坦然接受自己刚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身躯随着灵魂转换器——召唤者的死亡——而逐渐离开在现世的结果。
——
“康斯坦丁，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大身躯已变为半透明状态的巴尔贝里斯双手牢牢抓着轮船的钢铁栏杆，因为有那该死的圣力庇护加持，不能直接降临在甲板上的它只能选择手动努力向上攀爬。
无视被十几个谨慎过头了的脆弱人类手持赐福武器威胁，巴尔贝里斯在领头托马斯神父的神剑开道下，被满是粘腻液体腕足的支撑着，它顺利地走向正在用鲜血画出法阵召唤地狱知情恶魔的约翰·康斯坦丁。
“约翰，你承诺过的！现在该怎么办？”
再一次的，这位挥舞着逐渐变为透明的躯体触手、被人类投以注目的恶魔重复着它的疑问——这疑问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经验丰富的恶魔，甚至有些过于天真与急切。
但它曾被小姑娘承诺过的德州烤肉、《黄石》剧集、黄油烤玉米、炸鸡、废弃房屋灵异探险节目制作……
现在她死了。
一切都要烟消云散了……
就因为它放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慈悲得像个该死的、不知道挣扎的以撒似的小姑娘去尝试拯救那群脆弱得和蚂蚁没什么两样的、与她毫无关联的人类！
下次，它又能在什么时候离开地狱呢？
“根据我们商议所得，那个召唤者哈维·图齐因改信印度那边的宗教之神湿婆，我们尊重信仰自由——但这让被召唤出来的大恶魔们感到不满。”
“这完全是一场羞辱，谁都知道西方与东方神系、恶魔之间存在着竞争。”
“哈维又按照印度那边的信徒建议，饮食了含有叶子、□□的饮品苏摩，这种据说是用来帮助冥想的具备致幻效果的东西，而且他在那个剧本里成功重复了十几次与神，印度的那个交流。”
“他已经完全疯魔了，完全无视如果没有那位的帮助，他一个人类是完全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这个傻瓜还当着那位的面频繁尝试与印度的那个进行献祭与交流，哈，失败也是完全活该！”
“总之，他认为自己只要带着娱神的祭品和脱离了肉身的纯洁灵魂就能回归神的怀抱——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毕竟位于几大召唤恶魔的管辖区域。”
“献祭是有一定效果，毕竟献祭上去的灵魂如此纯净，但大恶魔们是不允许他成功的。”
“那个被拖下楼的小姑娘吗？”
“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亡，毕竟是带着地狱与教堂双重印记的人类，我们都更加倾向于她掉落进了世界缝隙，然后迷失了回家的方向。”
“建议你们尽快寻找吧，时间拖得越久，那个小姑娘就越难以回到她本该在的世界，会被细缝里的环境同化。”
“活着的人自然还活着，死去的人自然也不能重返人间，抱歉我们只能讲这么多。”
事件结束，顶头的大恶魔们已回到地狱深处，一些以帮工身份参与其中、对交易品黑水椋垂涎不已的小恶魔们主动回应了约翰·康斯坦丁的交易召唤发法阵，七嘴八舌地将这次大事件讲述出来。
然后在拿着双剑的托马斯神父和约翰·康斯坦丁手里黄金M92的注视下，它们表情乖巧且行为和平地分配起交易品：抱着那些无数饱含魔力的黑水椋尸体，回到地狱中。
从恶魔讲述里拼凑出真相的约翰·康斯坦丁一行人都愣愣地盯着甲板上那个已经暗沉的召唤法阵，陷入沉默，毕竟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么一场令人瞩目、涉及广泛的大事件，居然会因这样简单的理由而以失败告终。
“额，约翰？”
一直沉默倾听的巴尔贝里斯发出声音。
在众人猛地抬头的注目中，这只体型庞大、半透明的恶魔只来得及举起自己透明的触手，发出一个疑惑的单词，然后就整个恶魔消失在了空气中，再也找不到踪影。
万里无云，天空透蓝，阳光正好。
海水卷起白色波浪，海鸟的鸣叫从远方传来。
一艘在船身标识了忒伊亚名称logo的破冰船无声无息地漂浮在距离轮船的一海里远之处。
无数被禁锢于此的半透明蓝灵魂，在轮船全体人员安静的注视下，场面盛大而毫无声响的，从忒伊亚号破冰船周边海面逐渐上升，上升，上升——上升到人肉眼看不见的高度。
除却那个掉落缝隙里的女孩。
一切都结束了。
——
此时，衣着干燥的艾玛·库珀正用着一辆从废弃超市里找到的生锈购物小推车，努力拉动那个被自己从池水里捞出来的、胸膛微弱起伏的金大腿，缓慢地沿着废弃铁轨前往那个，在指路地图上显示距离这个废弃小镇更近的城市：大都会。
是的，衣着干燥以及她能够推得动这个高壮的家伙。
艾玛·库珀终于从这个细节里，意识到在自己耳边如开火时的芝加哥打字机一样滴滴答答作响的漂浮小丑玩偶杰克是真实的存在，以及或许它的确为救自己消耗了一些魔力。
即使目前只具备烘干小技能的杰克并不愿为小推车里那个湿透的阔佬——都说是变态肌肉紧身衣暴露狂啦！我才不要为此浪费魔力！！杰克大叫着表示拒绝——烘干他身上的衣服。
但值得高兴的是，起码这印证了自己并非被用特殊方式进行处理的精神分裂病患者。甚至往好的一方面想，失忆的她和这个爱好特殊的紧身衣阔佬说不定都是被绑架撕票了的富人子弟。
只要回到有人的地方向警察局求助。
这一切都会得到顺利解决的。
艾玛·库珀如此坚信着。
这一切并不容易，首先是疲惫，即使有小推车帮助和小丑杰克魔力加持，但这个目测身高有六英尺，体重两百磅的金大腿还真不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一米四九岁孩子能够容易应对的。
她曾认真思考过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救一个不知底细的、疑似阔佬的成年人，或许后期回报很大，但目前来看，这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拖累和潜在威胁。
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示自己有一个待完成的好人好事项目表格，何况小丑杰克虽然表现恶劣，但仍旧用魔力减轻了很大一部分的重量——这个重量完全是卡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艾玛·库珀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他离开这里。
其次，此时天气有点儿过于好了。
太阳似乎在以晒死这片土地上辛苦劳作的人为目标，所以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炎热得让人想炮轰太阳。
最后是孤独与无望，这个荒芜的小镇除却废弃铁路轨道、坍塌的房子以及里面保存相对完好的器具外一无所有，艾玛·库珀尝试过寻找通讯设备，但以失败告终。
在尝试推着这个名为杰森·陶德的家伙前进一段距离后，她甚至思考过寻找火源，放火烧掉这里——无人员或财产伤害、因河道阻碍火势不会大规模扩散，这个废弃小镇简直是完美的SOS信号发送点——以便森林消防员之类的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她们。
但根据她在废弃地图上看到的标识内容，就算这里着火，大概率也只会因来不及躲避而烧伤自己，以及这片区域即使是持续燃烧，时间也不会满足半小时。
就算是等待被最近地区居住的人发现不对劲，实现得可能性也太低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找不到火源，以及小丑杰克在停到自己顺口讲解计划时惊讶到不加掩饰的表情——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思考并不符合这个超自然生物对自己的认知。
或许她从未在它面前以真实的模样生活过，以防事态突变，小姑娘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不会真的尝试。
虽然小丑杰克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但自觉失忆的艾玛·库珀并不打算说更多的东西。
最后则是她远远看到大都会方向上空位置时不时的爆闪白光、一闪而过的几束红射线，以及背朝大都会方向朝自己疾驰而来的几辆车。
或许她得思考换个城市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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