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家的女儿》奕笔

28、第 28 章 地窖之行

　　“哦，等一下，亲爱的，这么糟糕的暴雨天气，你们是打算去哪儿？难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正在由一楼原高中教师办公室改装为前台观看《实习医生格蕾》的克拉多克太太暂停了播放的剧集，表情惊讶地站起身，出声拦住这三个全副武装、打算在暴雨天出门的年轻人。

　　“我们只是，出门闲逛一下，您懂得的，好不容易趁着休假时间出来，一直待在房间里太无聊了。”

　　麦克斯露出经典款美国甜心笑容，用手撑在前台的木制桌面上，朝这位和善的老太太眨眨迷人的蓝眼睛：“反正回来也有旅馆超棒的24小时热水，只是出门简单逛一逛啦，克拉多克太太。”

　　“这么大的雨，天哪，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克拉多克太太无奈地摇摇头，手指在钥匙盒里进行翻找，“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她拿出一把钥匙才结束：“外面的雨太大了，这是我的车钥匙，看到了吗？就是停车场绿色的那辆，拿上它以及门口展览柜里的小镇地图介绍册子吧，记住别在外面呆太久，注意点安全，年轻人！”

　　“谢谢您，好心的克拉多克太太！”

　　再一次的，这三个让克拉多克太太印象深刻的三兄妹——吴谎称他是被收养的那个，而艾玛长得像妈妈也跟随了妈妈的姓氏，麦克斯则是爸爸的那一方——异口同声地向她真诚表达了感谢。

　　于是克拉多克太太在目送这三个年轻人离开后，才继续等着看主角如何将那条缅甸蟒蛇从它正缠绕着的饲养者身上弄走，不得不说这有点儿让人感到恶心。

　　真感谢上帝亚利桑那州没有这种该死的玩意！

　　“额，所以，你们谁有驾照？”

　　拿着钥匙的麦克斯在这辆绿色78年款福特LTD汽车站了一会儿，尴尬地回头询问身后的吴和艾玛。

　　当然，主要是吴，至于艾玛·库珀——全校的高中生都知道这小家伙可是跳级上来的，麦克斯甚至不确定她的年龄有没有到十二岁！

　　“我来吧，刚好今年拿到了驾照，并且已经有帮家里送货一段时间的经验。”

　　吴接过那串车钥匙，利落地打开驾驶座车门：“麦克斯你坐副驾驶来进行导航，艾玛你在后面，额，自便？”

　　车辆缓缓驶入昏暗的雨幕，艾玛库珀借着灯光，将小镇整张地图的内容记在脑海，并尝试根据透过车窗实际观看的内容，将细节补充得更为完整。

　　组合三人是按照谷歌地图提供的大众线路在这座被雨水淋湿的小镇里驾车匀速行驶。

　　这座只需30分钟就能逛完的小镇全貌，以艾玛的个人评价：即使因工厂建设带来一定的流动人口增加，也并不能使这个小镇非常繁荣——工厂到亚利桑那州首府之间有一条只需十五分钟的封闭高速公路。

　　这使得因工厂建设带来的流动人口里的大多数，在购物、娱乐、饮食等方面宁愿选择驱车前往首府也不是小镇，这导致了小镇街道不算是繁荣。

　　但整座小镇的基础设施建设还算可以，路面平整、路灯完好、墙面涂鸦较少，即使存在少量用木板和海报封闭的商店，可还开着的商店里仍旧灯火通明、玻璃透明清晰。

　　但遇上这种暴雨天气，人员外出的概率无疑是就更低了。

　　“艾玛，准备一下，我们得下车走十分钟才能去茜蒂的案发现场。”

　　吴将车停靠在距目的地最近一家正在开门的商店外马路上，背着防水背包的三人，穿好雨鞋后才陆续打开雨伞下车。

　　冲击力显著的雨迫不及待的重重打在每个人用来遮挡的伞面上。

　　这样滂沱的雨水不仅能轻而易举地将外界声响遮掩，也能将努力拨开雨幕前行者的心情变得越发糟糕。

　　地面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积水、从被砍伐干净的玉米地里渗出来的、参杂了泥沙与杂草的细小水流以及在地面和伞面誓要跳出最大水花的雨滴。

　　过度的潮湿水汽渗透三人防雨穿着，紧紧贴在他们的皮肤上，而在雨水与泥地里艰难前行带来的温度升高和汗水直流，以及偶尔的因风导致雨水斜落，无疑又是加剧这种不适感。

　　一行人缓慢又沉默地走到玉米地中央，走到周边被挖掘得比较彻底、插起一块冲刷得快倾倒的警示牌、被几根简陋的黄色警戒线围绕着的地窖入口旁。

　　三人互相示意了一眼，齐齐跨过那毫无作用的黄色警戒线，随后吴和麦克斯心有灵犀地单膝下蹲，各自伸出一只手，在青筋暴起的一瞬，地窖厚重的圆心木门被稳稳地抬起。

　　地窖被打开的那刻，站在一旁的艾玛·库珀抓住时机，将遮雨的伞面倾出大半，减少外界雨水进入地窖进一步销毁证据的彻底程度。

　　“等十分钟，在吴确定安全后，艾玛再下去吧。”

　　麦克斯微微岔开双腿，健壮的躯体如铁塔一样的矗在泥地里，表情严肃地认真关注周边的环境：“我就留在上面观察周边情况，如果有不对劲，我会立刻喊你们的。”

　　感知上过于漫长的地窖十分钟通风透气时间结束。

　　吴身先士卒，在艾玛打开从防水袋里掏出的手电筒灯光照射下，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在地窖木制阶梯，往黑黢黢的空间里走。

　　很快，一道示意安全的灯光从下方投射出来，在艾玛近距离可见的雨幕中形成一道鲜明的光柱，她才关闭手中的手电筒，将其放回防水袋里。

　　放风人麦克斯面色如常地一手接过第二个小伙伴合拢好的伞，又将吴的伞笼罩在下一个进入者的头顶。

　　在吴的灯光指引下，小姑娘沿着木梯上新鲜泥土形成的足迹往下走。

　　在麦克斯的可视范围内，一点接一点，艾玛·库珀的整个躯体也逐渐被地窖里的黑暗吞噬殆尽。

　　鼻口部位没入地窖，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显著的泥土潮湿发腥、木材缓慢发霉腐朽和似有若无的特殊腥臭甜混合在一起的复合型味道。

　　在灯光照射范围内，是木梯和并不特殊的泥土墙体。艾玛·库珀双脚踩在地窖结实的泥土上，她接过吴递来的手电筒并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双光齐开，原本就只是个小型空间的地窖里大半个范围都被照射得清晰，艾玛·库珀细细地看着，从她脚下踩着的地土到靠墙体的几个略高的泥土台以及头顶区域。

　　“要不是这个年久失修的地窖入口位置被警犬发现茜蒂那顶被埋在土里的渗血毛线帽，以及地窖泥土被检测出来的过量鲜血和一个被鲜血浸透的沃尔玛购物袋，估计警察也很难确认茜蒂到底是被谋杀还是失踪，考虑到她在走出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可视范围内时，行为表现得如此自然。”

　　站在艾玛·库珀背后几步距离的吴在小姑娘认真观察的同时，将自己记忆中从警察局里看到的文件信息和现场照片，还有警察分析内容简略地描述了一遍：“这里被清除得太过彻底，让部分警察认为这是专业者在地窖里进行的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但茜蒂的帽子被埋在地窖入口下的泥土且地窖里除了过量鲜血外毫无痕迹，也有部分警察认为她是在玉米地里被杀害的，然后用沃尔玛购物袋和毛线帽，嗯，考虑到牛津布确实有一定防水作用。”

　　“嗯……，那她的尸体情况呢？”

　　“没有找到尸体，一直到我和麦克斯结束三个回目都没有找到尸体，整个过程就只有一顶带血的毛线帽和过量的鲜血与那个绿色牛津布沃尔玛购物袋。”

　　“……”

　　蹲在地面规律移动身躯的艾玛·库珀停了一下步伐，她沉默地维持着自己用手电筒强白灯光侧照在泥土台上，低头认真分析泥土台表面无数凹痕形成原因的姿势，很快，她又移动着身体前往另一个泥土台表面观测存在的凹痕，随后用手机拍出闪光灯下的照片。

　　观测和拍照完泥土台的表面凹痕，艾玛·库珀又站起身，用手电筒强白灯光照射到地窖的墙体表面，上面因地窖常年玉米杆子和玉米棒堆积形成了过于常见的、一个叠着一个的压痕。

　　小姑娘依旧凑近了距离，缓慢又详细地用强白灯光一块区域接着一块区域的分析，偶尔在某一处地点停下，再次用带闪光灯的镜头拍下照片。

　　“你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在艾玛·库珀身后一步距离远的吴也学着小伙伴凑近了看泥土台面和地窖墙体，但他眯着眼睛，又用手帕擦拭了一遍眼镜，再次低头细细观察，仍然看不出来那些凹痕与压痕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也不太确定。”

　　艾玛·库珀坦诚地回答：“可能我猜测的方向是错误的，我需要去吉米·班希的家里看看情况才能有确定的把握。”

　　一行人复原了地窖的关闭状态。

　　他们沉默地踩在只剩下一些低矮玉米秆的湿泥土上，牢牢粘腻在他们雨鞋底上的黄色泥土原本还尝试在潮湿的地面留下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但很快，过大的暴雨将一切都洗刷得干干净净，前往停车场方向的路途上什么都没有剩下。

　　雨越发大了起来，变深的道路积水让这辆绿色的78年老款福特LTD汽车如同一艘开在水面上的小船，也让其即使以不算快的速度行使依旧能划出让行人为之侧目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