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家的女儿》奕笔

27、第 27 章 周目对比

　　“所以，你们是在前三回的七天轮回时间里，第一周目尝试过乘坐各种交通工具逃离这个小镇，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和第三周目里分别尝试半夜绑架吉米·班希和迈克警员进行严苛审问，以及在周末潜入警察局和用载满了从外地商店购买的武器攻占小镇中心加油站，威胁炸掉此处来推动警员进行调查，但案子当前仍旧毫无结果，对吗？”

　　抵达这座由小镇高中改造的民宿，小组三人在用了一个小时来进行自我清洗以及处理满是沙尘的衣服后。

　　艾玛·库珀主动前往吴和麦克斯的双人房间里等待客房送餐服务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播放《何以为家》，让影视音频遮盖掉他们的谈话。

　　在等待的时间，坐在单人沙发里的艾玛·库珀仔细听完了吴和麦克斯两个人的记忆回顾，用笔刷刷在会课桌铺陈的、从麦克斯背包里掏出的纸质地图背面白色区域写下上述总结内容。

　　“是的，艾玛，拜托请不要用这种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考虑到这些未成年人案件的凶手有一半的概率是其亲近者犯下的，而且执法人员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忽视了一些过于显著的线索，我不认为我们的做法有何不妥。”

　　“毕竟这座小镇的常住人口为五千，再加上电子制造品工厂建设流动登记流动人口三千，以及一些绕过摄像头或从别的什么地方进入这个区域的人员，总计超过八千。”

　　桌对面的吴皱着眉头，用手推动鼻梁上的眼镜：“我和麦克斯前往警察局查看案卷时，尝试过将嫌疑人范围缩小，但即使排除有摄像头证明和双人以上人员互相作证者，怀疑人数也会因为开车在外、宅家或是别的什么情况高达一千人之多。”

　　他们尝试过了，无论是将委托人吉米·班希打昏过去将整座房子翻得一干二净，再趁着迈克上门查看的时机将其制服，进一步前往迈克的房子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

　　还是在勘察过毫无踪迹的凶杀案现场后，又在周末偷偷潜入警察局尝试寻找真凶——他和麦克斯在空无一人的专案室里找到茜蒂·班希案卷，被夹在其中的、那些已被警察搜查过而登记在册的所有人员名单让人倍感压力。

　　要知道即使是简短一段较为完整的人员描述文字，当它被用笔写在书面上时也会变成极具存在感的厚重。

　　大量但并无明显踪迹的照片被贴在黑色案件分析板上面，这些照片内容推导不出凶手的身高、体重或是别的什么指纹分析之类的。只有那张被浸泡在泥血的天蓝色发夹和出血量分析单昭示受害者的不幸遭遇。

　　倘若凶手是个从前并无犯罪史、但偏偏那天突然发了疯的普通人呢？

　　又或者凶手他只是流窜在小镇附近郊区随机找人下手、等待看好戏的流浪汉呢？

　　还有凶手或许是两个极具处理经验和具备特殊处理方式，能够以相互作证来营造无辜印象的特殊组合呢？

　　更别说是其他……

　　面对密密麻麻的案卷内容，他和麦克斯两个人的确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种无法确认真凶的挫败让他们只能另辟蹊径，而恐惧往往又能激发出专业人员的潜力。

　　何况，小镇中心加油站，这是多么好的位置啊！

　　食物充足、禁止烟火、监控齐全，甚至连只有一个加油站工作者这种简单的人质管理都更容易能让新人上手。

　　“小镇安装摄像头的地方并不算多而且在案发当天的那个时间段还下了一场特大暴雨，因此即使是警察局里的专业工作人员，他们也很难找到有效的痕迹和证据。”

　　一脸愁苦的麦克斯挠着头，语气无奈补充：“而且委托人吉米·班希在之前一个月时间里总是怀疑某些人可能是凶手，这种高强度的报警，使得原本重视相信他的警察进行了三番五次的传唤和审讯，结果这些人员都被证实为无辜，所以现在那边的人员对这起案子的态度有点……”

　　“因为有些太过疲惫而导致职业疲惫。”

　　吴尝试用更为精准的话语描述第三目里感受到的那些警察心理状态：“流动人口数量的激增本就让仅有70名雇员维持治安的小镇警察局不堪重负。而且茜蒂·班希案子被侦破的可能性太低，所以在知道我和麦克斯有心于此且不愿造成其他伤害的前提下，普遍会选择相对保守、宽松的态度来面对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等！

　　在疏散加油站爆炸可能会波及的范围人员后，这些警察就开始了摆烂式的处理方式——喊一喊话、情况上报高层、喊一喊话、等待上级回复、喊一喊话、到点组团吃饭……

　　总之，这种威胁方式以毫无效果而告终。

　　甚至吴和麦克斯私下怀疑，真凶是否早就混在疏散人群里逃之夭夭了。

　　沉重的现实使得三人小组一时间陷入沉默。

　　突然，“咚咚”房间敲门声惊醒了各自进行思考的成员。

　　麦克斯弹簧似的猛地站起身，在吴和艾玛两人还有些神情恍惚的注视下，让《何以为家》里的赞恩停留在听到母亲带着一袋糖果告知他：自己又一次怀孕并决定为这个女孩取名扎哈时那个悲伤、无奈又愤恨的瞬间。

　　和外面交流几句后，麦克斯将只开了一条小缝的双刃间房门完全敞开，以便民宿老板克拉多克太太将特制小餐车顺利推进来。

　　这位和善的克拉多克太太一进门便察觉到了房间里低迷的气息，在麦克斯帮忙推进餐车的过程，她瞟见房间电视上正在显示的电影画面，熟知剧情的她瞬间眼眶湿润地泛起红痕。

　　这位老妇人咳嗽了一下，以姥姥那种让人心生亲切与感到温暖的态度轻声劝告：“这个见鬼的糟糕世界的确有很多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但你们还不容易有时间来到小镇度假，又何必太过在意这些，还是得好好珍惜和朋友在一起的度假时间呀！”

　　克拉多克太太这样说着，将餐车上的食物一个接着一个放在被艾玛眼疾手快将地图处理好的干净桌子上，热情地为这群站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介绍：“这些都是使用小镇本地农场产品制作的特色菜肴，尤其是这道花费了一个小时高压炖煮的蔬菜炖牛肉和山核桃奶油椰枣派！”

　　随后，她又拍了拍房间里安置的有线电话：“如果你们吃好了的话，就打电话告知我，知道了吗，年轻人？”

　　“好的，克拉多克太太！”

　　三人组合面面相觑了几秒，才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复，目送心情愉悦的克拉多克太太离开房间，秉承还是先吃饭再说的想法，关掉正在播放影片的电视机后，三个年轻人动手打开那几个被盖起来的蓝莲花纹铁制汤盆。

　　哇哦！真是非常丰盛的一餐！！

　　看出来委托人吉米·班希的确是花了一定的价钱在上面——和蔬菜一起炖得软烂的热牛肉汤、冷藏过的奶油山核桃椰枣派、混合生菜沙拉、三罐可乐、墨西哥玉米薄煎饼以及调味用的酸辣酱和肉汁酱。

　　只要是尝试过用包裹着炖牛肉块、软烂蔬菜和沙拉的墨西哥玉米卷饼沾着酸辣酱或肉汁酱塞到嘴里的家伙，除了吃饭之外，都不会成为浪费一秒时间在别的事物上的傻瓜。

　　尤其是那块恰到好处的奶油山核桃椰枣派，浓厚的山核桃酱与甜美的鲜奶油组合再加上细碎的蜜腌椰枣，完美的饭后甜点，更不用说那冰得恰到好处的可口可乐。

　　美味的食物完美抚慰了这三个经历大自然沙尘暴突脸和凶杀案搜查困难打击而感到心情郁闷的年轻人。

　　食欲满足带来的血糖上升导致大脑暂时性空白晕碳，艾玛·库珀坐在单人沙发上发了一会呆，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茫然地显示不出任何拥有信息。

　　小姑娘用双手捂了一会脸，缓了缓，感觉自己还是扛不住突如其来的汹涌困意。

　　“我给克拉多克太太打电话，通知她来取餐具。”

　　艾玛·库珀站起来用双人间的有线电话播出号码，简短地和这位夫人聊天，她走向房门位置，看着摊在椅子上的两位小伙伴：“我先回房间了，等明天早上再聊一下后续安排吧，晚安，各位。”

　　“咔擦”一声，门开了。

　　艾玛·库珀步履缓慢地往自己房间位置走去。

　　在还有一点段距离的走廊上，她遇到了心情愉悦地推着餐车前来收拾餐具的克拉多克太太。

　　“你好，克拉多克太太，我太困了，抱歉，我得去休息了……”

　　艾玛·库珀勉强和带着微笑的和善老太太打完招呼，小姑娘困到发懜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速度快得有点惊人，这是在第三楼，即使有座椅电梯的帮助也不会这么快……

　　除非克拉多克太太一直在等着……

　　“哦，没关系，可怜的小姑娘，快点去睡吧，幸亏我提前做好了准备，要不然你们这群又累又困的年轻人将餐盘放在房间里得招多少虫子……”

　　至于克拉多克太太后面的话语，说实话，艾玛·库珀其实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等她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手机时间显示刚好是早上八点钟整，而窗户外正传来密集雨水飘落到玻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动。

　　在洗漱完成，让大脑更为清醒一点后，小姑娘拉开了遮光性很好的窗帘——糟糕透顶的天气，视线暗淡到看不见这座小镇的天际线，浓厚的乌云笼罩着这座因暴雨而街道无人的城市上，整座小镇看起来像是被遗弃在了这个荒芜的区域里。

　　这，是不是和茜蒂·班希回家的那日天气一样？

　　停靠在玻璃窗边，向吴与麦克斯发完短信的艾玛·库珀脑子里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

　　“呜”一声，手机提示短信得到了回复，小姑娘看完伙伴回复的消息内容，向房门外走去。

　　“休息得好吗？克拉多克太太给我们准备的早餐是牛油果鸡蛋三明治，我顺道一起给带上来了。”

　　正摊在椅子上吃着三明治，观看《恶搞之家》的两个家伙朝推门而入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吃得差不多的吴用手指了指桌子上被锡纸包裹得完好的食物。

　　“天气真怪，前几次还是晴天来着。”

　　“啊，对了，麦克斯说，刚才吉米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几点过去他那儿，”，吴在麦克斯咬着三明治的点头作证下，继续着话语：“你有什么想法吗？”

　　“唔，吃完早饭后，先去凶杀案现场看看吧，总要先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艾玛·库珀低着头将三明治里的牛油果单独挤出来，顺利将它们流放到锡纸上：“给吉米回个消息，说我们还在休息，等我们准备好后，会提前半小时告诉他的。”

　　“也行。”

　　迎着艾玛·库珀眼带询问的目光，毫无头绪的吴和正用手指捻起锡纸上牛油果吃的麦克斯，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耸了耸肩，表示对此并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