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家的女儿》奕笔

24、第 24 章 迈克警员的

　　即使风沙停止了肆虐，但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还是让艾玛、吴、麦克斯三人都确认自己脸上的简易全面罩式黑色防毒面具佩戴无误后，才拿着各自的行李物件，下了卡车。

　　根据司机红胡子约翰的提示，三人沿着街道向左方位，顶着沙尘暴带来的糟糕空气环境，沉默、顽强且缓慢地步行了十分钟。

　　以艾玛·库珀的角度来看，整个街道小区里的独栋住宅从外观来看其实都大同小异，常规的前花园后车库独栋两层住房结构和小区内每家每户的庭院前按照小区委员会投票出的规划结果种植着当地特殊的树种。

　　显然，在这个小区，树冠茂密的亚利桑那州白蜡树是被票选出来的冠军。

　　总之，在这十分钟步行过程中路过的房子里，每户人家虽然因沙尘暴影响只能通过窗户看到其亮着灯光的烟火气息实质，但那股似有若无的背后窥探感随着他们一行人迈向那座房子时变得越发强烈和显著。

　　即使时间流逝了一个月，住在当地的小镇人们看起来也很难忘记那桩令人印象深刻的谋杀案。

　　尤其是在夜晚来临、陌生外地人、沙尘暴恶劣天气、吉米与那座房子，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警惕心与忧虑感同步上线也称不上是什么奇怪了。

　　“放松一点，艾玛。”

　　和艾玛一起站在台阶之下的吴，他隔着面罩，快速用手提了一下鼻梁滑动的眼镜，注视着麦克斯一马当先地按下房门悬挂了一个带着茜蒂·班希名牌的梣树花环的门铃，尝试以干巴巴的语言安慰身边紧绷神经的倒霉高中同班同学。

　　“我们会在与委托人会面后，告诉你一切信息的。”

　　吴拍拍这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小姑娘肩膀：“以及，给你一个友好建议，仅仅是个人的想法，当这扇房门打开的时候，记得保持好你的面罩，别想着什么社交礼貌之类的内容，好吗？”

　　艾玛·库珀点点头，很听劝地抱肘于胸前，耐心等待房子主人的开门。

　　悠长的门铃声已经被麦克斯按动着响了三次。

　　大约七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栋房子的门锁才被其主人缓缓地转动，“咔擦”一声脆响，房门被打开了。

　　那是艾玛·库珀第一次见到剧本重要角色吉米·班希：白色灯光照耀下，只能看出来是一个外貌非常普通的、穿着颜色老旧塑料拖鞋的中年白皮肤男性。

　　以同伴麦克斯为参照物，吉米·班希是一米八多的身高，身形整体适中，衣物穿着看似普通体面，但从白灯照耀下大衣的皱褶程度与裤子牛仔面料光滑程度，以及围绕在他身边时不时飞舞的、存在较为明显的细小虫子。

　　考虑到当地十月中旬仍旧炎热的温度状态下，他的人体气味显然不算得上是能够进行礼貌社交的状态——这应该是轮回几次的吴和麦克斯的经验之谈。

　　艾玛与吴、麦克斯三人一起进入到这座房子后，更多的细节得以被注意，比如客厅里四散在地板上的啤酒瓶、外卖盒子和地毯上疑似呕吐物沤湿的深色区域、零星放置在沙发上的纸质文件……

　　同样，吉米·班希本人的样貌也能够在较为柔和的灯光下看得更为清楚：油腻的、参杂了白色的棕色头发，明显而深刻的抬头纹，血丝满布的蓝色眼睛和满下巴未经修饰的胡茬，整个人都流露着一种饱受严重打击的颓废、不甘与绝望感。

　　委托当事人吉米·班希默不作声、身形摇晃地领着他们一行人进入乱糟糟的客厅，然后异常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抬头看向这三个直直站立的、异常年轻的来者，眼底透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与狂热的期待。

　　像极了艾玛曾跟随太姥姥坐飞机前往拉斯维加斯赌场里打二十一点扑克时，遇到的将身上最后一枚筹码投入到盲猜大小的摇骰子活动的赌徒。

　　这些赌徒，瞪大了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气凝神着，全神贯注着，等待荷官掀开经过晃动骰盅后的三个骰子最终滚动状态，以点数来决定他们或胜利赢得翻盘机会或最终流落街头的结局。

　　“所以，你们……”

　　坐在沙发上的吉米·班希开口了，声音嘶哑且滞涩，他打量着眼前这三名外表有点儿过分年轻的通灵工作者，带着一种说不明白心情的语气：“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你们就是我在网上预约的通灵工作人员麦克斯、吴和艾玛吗？”

　　“是的，吉米·班希先生。”

　　自觉充当通灵小组发言人的麦克斯无视委托人“拜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的挣扎眼神，直接锤死事实：“按照合同内容的要求，我们将在七天内根据足够的联通物料，确定具体的时间，展开一场您与您女儿的直接对话。”

　　“那么，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能够与我女儿进行联通的物料呢？我真的，很想见到我的女儿，如果可以，能否告诉我一个具体确切的时间吗？”

　　在预约通灵服务时已详细阅读合同内容的吉米·班希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语气情不自禁地带着催促，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状态：“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点儿太想见到我的女儿了，如果这冒犯了你们……”

　　“请放心吉米·班希先生。”

　　吴向前走了一步，主动挡在即使经历了几次轮回但仍然因委托者的话而难以控制住自己表情的麦克斯面前，语气冷静地回答：“我们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也会按照合约承诺尽快进行物料的收集，但我们当前舟车劳累，请允许我们先在旅馆休息一下。”

　　“当然，当然，我能够理解，也能够等待。”

　　吉米·班希通情达理地点点头，认可吴的说法，也好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接待远方前来者的不足之处，比如当前乱糟糟的客厅和脏污的穿着。

　　“真是抱歉，我是说，我也和你们一样，需要花点时间进行休整，现在我就送你们过去吧。”

　　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吉米·班希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身，拿着茶几上的车钥匙，急匆匆地往外冲：“现在小镇很难打到车了，我看你们都没有开车，就让我去送你们前往露娜夫人的度假民宿吧。”

　　艾玛侧头看了一眼没有开口阻止四肢已明显因酒精而不协调的吉米·班希的吴和麦克斯，以及通往住宅二层的楼梯，脚步不停得一同走出这栋住宅。

　　“嗨！晚上好，吉米！”，在沙尘暴刚刚停息的时当，隔壁房子里非常“凑巧”的走出一名刚好打算外出、穿着一身警服的黑人邻居：“你是打算现在外出吗？”

　　“嗨，迈克，”，正尝试着用钥匙启动车库的吉米·班希抬头和他友善的邻居打招呼：“你是打算前往警局巡逻值班吗？”

　　“是的，巡逻，你身后的是……？”

　　“他们是网上预约的通灵人员，我正打算开车送他们去露娜夫人的度假民宿。”

　　“哦，我知道了，刚才同事从约翰那里告诉了我，”，迈克警员转动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不如这样吧，刚好我会路过露娜夫人的度假民宿，让我送他们过去吧，你也能趁着这个时间休整一下。”

　　“这……，”

　　吉米·班希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从刚才聊天开始后就保持沉默的等待三人组：“你们愿意和迈克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三位年轻人很有眼色地一同开口表示同意，并主动宽慰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吉米·班希：“吉米·班希先生，刚好有这个机会，我们也能够与迈克警官聊一聊关于您女儿的事情呢。”

　　听罢，吉米·班希不再犹豫，在约定好第二天通灵者前来拜访的事件后，他很爽快地与坐进靠谱邻居迈克私人车子里的三位年轻人挥手告别。

　　“晚上好啊，各位通灵者们。”

　　确认可怜的吉米·班希已进入住宅后，坐在驾驶车位上的迈克立刻启动了车辆，他丝滑地打转起方向盘，将车辆从车库驶入街区主干道。

　　“在你们试图套话和进行通灵活动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是否都了解过我国关于诈骗入狱的相关法律规定？”

　　黑人警员迈克的问话也像是带着节奏的rap，但每一个字词里都透着将这三位自称能够“通灵”的年轻人行为视为进行欺诈失败尝试的预备罪犯。

　　“看看你们的行为举止和外表穿着，我甚至都不确定你们是否已经到达获取驾驶证件的年龄范围，你们应该从约翰那里听到了可怜的吉米的遭遇。”

　　警员迈克在专注驾驶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这三个完全插不上话的年轻人：“何况你们也亲眼看到了吉米的现状，所以，年轻人，现在，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你们的打算好吗？”

　　“好吧，我们承认，迈克警员，我们只是想尝试找到真相。”

　　麦克斯再一次充当通灵小组的发言人，他对这种半劝道半胁迫的言论已经足够熟悉了，他迎着迈克警员不赞同的注视，直接提出小组要求：“七天时间，只需要七天时间，如果七天之内毫无所获，我们承诺就会立刻离开，永远不再打扰吉米·班希先生的生活。”

　　“我们也衷心地希望您能在这七天时间里给我们提供帮助，拜托您，迈克先生！”

　　吴也顺势加入了商讨的谈话中：“为了吉米·班希先生的执着，只要您能够允许我们七天的时间，七天结束后，我们会坦白一切，让吉米·班希先生不再为了他女儿进行的不理智尝试想法的！”

　　“……”

　　迈克在吴和麦克斯尝试进行商讨时始终以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这三个年轻人，也在吴讲完话后一直保持着沉默。

　　车辆最终缓缓停在一座靠街的小旅馆前，三个年轻人拿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车，并未再次尝试祈求或别的什么，很礼貌地朝迈克警官道谢，然后打算朝小旅馆走。

　　“好吧，年轻人！”

　　迈克警员朝正要离开的三个年轻人喊。

　　他最后还是同意了，看在吉米以及可爱的茜蒂份上，他衷心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