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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起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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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河流从午后的烈日上奔腾而过,汲汲的河水追逐着片缕的暖阳.
流淌.
“啊.....”
法斯半撑起身子抬头去看—那个将自己从密密的细长草叶中叫起的“人”,瑰丽的色彩流淌在他的发丝上,就像春日时缓缓融化的浮冰,映着太阳的辉光,没什么波动的面色看上去就像一幅凝固的画.
她像是研究者似的半盯了会儿.问:
“里德,今天也在找让自己头发变成黑色的方法吗?”
“....叫我萧逐轻.”
萧逐轻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板一眼的,十分机械式地开始纠正她的话语里的问题,
“好吧—萧逐轻—”
法斯有气无力的将自己从草叶中脱离出来,并且有气无力地回答着,然而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事情,稍微打起了点精神,
“为什么你一定想叫萧逐轻呢?老师给你取的名字不好吗?我们的名字都是老师给我们的。”
法斯停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似的,
“还有!明明萧逐轻的头发很好看,老师也那么说,为什么一定想要把它染黑呢?明明染黑就不好看了!还说什么没关系这样的话......也太奇怪了吧!”
她带着希冀的表情看向萧逐轻,对于几百年来一直生活在老师的关爱下的磷叶石对于老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但萧逐轻却不是.然而在萧逐轻的那张似乎对什么都很无所谓和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他的表情像是用树胶紧紧的黏在一起,永远都是一副冷冷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萧逐轻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握了握手上的手套,又没说出口.
关于他是造物主的造物,彼得石色的头发并不是造物主对他的本愿,萧逐轻是造物主赋予他的神圣的名字,他不想丢弃这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他也讲不出口的.
不仅仅是他自己认为不妥当,“心”也在不断的提醒他.
在气氛不断凝固直到冰点之前,他左思右想好歹是想出了个答案.
“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师也同意了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啦……但是这完全是逃避问题吧?!太狡猾了!”
法斯带了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回答道,正想要去“惩罚”一下萧逐轻,但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被摩根石的声音打断了.
“法斯—你在的吧—诶?已经起来了?萧逐轻也在啊.”
摩根石的头发在烈日下闪闪发亮,萧逐轻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应她,她则元气十足地挥了挥手和他打招呼.
“嘛,既然萧逐轻在这里,就说明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老师要找你的事情了吧.”
“诶?诶—?老师要找我?”
“什么啊,你,一定又没有好好的听萧逐轻说话吧.”
摩尔加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它们的数量相当多,将她衬得无比灿烂和瑰丽多姿,尽管已经对磷叶石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流露出了一些无奈.
“我在刚找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说了.”
萧逐轻默默的插嘴.
“什,什么嘛,一定是因为萧逐轻你的神秘之处太多了,所以才会把话题带偏的!”
“自己的错要怪别人也就太逊了,法斯.”
法斯看上去说不过摩根石,置气了一会儿就只好自顾自地把事情翻篇了.
“不过,老师要找我的话....是不是说明老师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工作了?!一直都和萧逐轻一起工作,可把我闷坏了”
法斯突然激动起来,就好像一个将要得到糖果的孩子似乎是为了快点得到答案,她很快地往老师的方向那儿跑去,摩根石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在后面大声的喊。
“喂,法斯,小心点儿!”
“真是的——说什么和萧逐轻一起工作太闷..明明是自己在给人家添麻烦不是吗.”摩根石败下阵来,对法斯表现出了一种没办法的态度,正在此时,高修在她背后呼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南边出现了预兆的黑点,快去报告老师!”
相对于比较慌张的高修,摩尔加反而显得冷静,甚至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好,那就我们两个去追击吧!”
“诶,真的假的?”
“没事,好歹也让老师休息一下吧.”
摩尔加并不以为意,而高修完全是一副不同意但却没法阻止的样子,只好随她任性,叹了口气,走之前,高修看向萧逐轻说道.
“萧逐轻,老师也找你过去.”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
萧逐轻看着她们俩的身影远去直到没入草原中,此间高修还略带埋怨的觉得她们该带上萧逐轻一起去.连最后一点影子也看不见了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双手套,自言自语道.
“老师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们应该小心一点]
令人惊奇的是,“手套”回应了他,并且萧逐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是“造物主”赋予他的礼物,那颗红色的心.
“心”可以在各各世界里指引他,帮助他,并且也可以变幻成这个世界限制下的各种物品或生物.
就比如,在没有原始人类的这个世界——“心”是没有变成人类的资格的.
[尽管“老师”教会了你很多东西,但是我想,这还不至于你要供出你的恩人,主人——那位圣人,你知道的.]
“我当然不会,尽管我十分的感谢老师,但是这和造物主对我的恩情,是无法比量的.”
萧逐轻淡淡的说,但却极具认真.
无论在哪儿,在什么时候...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背叛.
他就像一个乖顺的孩子,又像一个忠实的仆从.
[不要忘记我们这次的任务——一直陪伴法斯,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不同了,尽量完成我们的任务,是对造物主对你的期望最好的回报——我想...她/他一定会感到满意]
[...走吧,不要再拖沓了.]
“嗯.”萧逐轻应答着,在风中显得有分格外的凌厉.
“在这里干什么.”
萧逐轻看着水池前的法斯一惊一乍地差点掉进去,本来想伸手去抓住她,但却又犹豫地缩回来了.
贸然去抓住她的话,她会碎掉也说不定.
“什么啊,是萧逐轻啊.”
在大声的尖叫之后安顿下来的法斯用一种有点埋怨的语气说着.
这种口气好像一个小孩子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心爱的玩具似的.
“不希望是我吗?”
“不对——不,好像也不是——嗯————”
法斯一下子被难倒了,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回答,但却没有发现根本没想得到答案的萧逐轻早已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咦?诶!等等我啦!”
萧逐轻回头看了法斯一眼,然后就像没看到似的接着往前走去,只剩下法斯在后面略带恼怒的叫喊.
“可恶!都说了等等我啦——!别走那么快!——”
法斯追上萧逐轻冲入老师的房间,然而进去了后又感觉好像不太礼貌,便又小心翼翼地放低了一点自己的噪音.
阳光被窗的影子切割成数块,显得此刻的场景无比神圣,让人心里不住地泛起一种敬仰.
对世间万物和自然,从内心由内而外散发的崇高敬意.
老师转过身来,眼神扫过萧逐轻,最后却定在法斯的身上.萧逐轻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向法斯.
法斯看上去有点小紧张,在老师发话之前,她先问了出声.
“老师,您叫我吗?”
老师轻轻地点头.
“法斯法菲莱特,你的工作,终于定下来了.”
“可是老师,我的工作不是...?”
我的工作不是辅助萧逐轻吗,法斯刚想问出口,却被萧逐轻打断了.
“抱歉.老师,我有一件事必须先告知您.
”
萧逐轻的手抚摸在武器的柄上,另一手则攥了攥手套.
“摩尔加和高修看到了预兆的黑点,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在战斗中.”
老师没说什么,但是他快步地行走似乎悄悄地流露了些不同于他无悲无喜面容的急切——萧逐轻和法斯则跟在他的后面,而被安排了“任务”的法斯则在他身后读着序文,尽管已经耳熟能详,但他还是静静地听着——其实他不管什么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比起说出来,可能仅仅停留在脑海中思考更像他的风格.
祸从口出,“心”这样教导他,尽管其实他并不是那么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或许比起老师,“心”教导他的更多.
“这个星球....逃到海里....规则结晶....”
“.......就是,我们”
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法斯的序文已经到达了尽头,他回过神来时,身边早已聚满了由宝石铸成的“人”,他们的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场星月都来赴宴的典礼.
“说的好.”老师的袈裟被风吹拂,如同黑色的旗帜,“然后,为了对抗月人,我们大多都两人一组进行任务——除了你.”
萧逐轻的眼神飘向法斯.
“诶?可是我————”
法斯提起声音来想去反驳,但是在老师略带严厉的眼神下没有说出口.
“尽管你和萧逐轻一起....进行支援和探测的活动,但是,不管是战斗、和探测坚硬地层和复杂地形上的东西,都是萧逐轻在做的,不是吗?”
不管法斯再怎样想为自己驳回一点颜面,老师说的,所有人都有所见证的事实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萧逐轻叹了口气.
“老师,其实我——”
“萧逐轻.”老师打断他,萧逐轻很快地也将自己想说的话吞咽回去了,看起来老师这次的态度很坚决,他想着,低下头来,便不再多言.
“或许你想说你并不介意,我也不否认你有出色的作战能力——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不仅仅是解决了不少危机,帮助了自己的同伴,同时也将法斯保护的不错..”
“但是,这样却不能给法斯带来成长.”
萧逐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不理解成长的意义,但是出于一种尊敬,他便也不提出质疑.
老师打了一个响指,那些月人便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了,失去了身体不少部分的摩尔加和高修看向老师.
老师无悲无喜地垂下眼睑.
“尊老的,精神吗..”
萧逐轻心里小小的惊了一下,警铃一作便往后退去,而翡翠则大声地呼喊大家退后老师的袈裟一震.
“还太早了,笨蛋!!”
老师看起来很生气.....萧逐轻看着碎掉的磷叶石迟疑地想.
[有点像一位严厉的父亲....]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