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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香篝翠被浑闲事,回首西风1 这样被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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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礼眼皮一跳,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妹以季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高兴?
被说和别人长得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而且还是个素不相识的人?
就在李礼还纠结于妹以季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高兴这件事情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阵寒风呼啸席卷了整个房间。
虽然李齐没有注意到,但李礼本来就知道妹以季那神秘莫测的能力,这时候也稍微注意了一下,就在寒风吹来,火炉里的火苗微微颤抖的时候,妹以季坐得离火炉更近了一些,悄悄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对着火炉比划了两下。
火苗又旺盛了起来。
李礼忍不住笑了。
他有种怀抱着什么天大秘密的罪恶感,又因为这个秘密暂时只有两个人共享而感到莫名的窃喜。
首南山人走了进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他平时经常穿的那条青色道袍被换成了白色的,身上还披了件白色的披风御寒。
比起青色,白色果然更适合他,每次首南山人穿白色的时候,都比往常要更凸显他的容貌俊美,让李礼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在他一直盯着首南山人看的时候,首南山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紧不慢地把披风摘下,递给李齐后再走到火炉边,把手烘烘暖了,才开口道:“礼儿,没事的话,为师带你去适应一下修炼的内容吧。”
妹以季背一僵,却没有说话。
李礼察觉了妹以季的低落,忙道:“真的吗?我还以为还要等很久,现在就可以说要修炼什么了?”
首南山人又是一笑。
“还不能说修炼什么,就像以季修炼的内容要保密一样,你的也要保密。”
妹以季叹了一口气,边起身边说道:“师父要不要吃点甜羹暖暖身子,外边冷,不要受寒了的好。”
首南山人见他是真的死心了,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那麻烦以季了,也给为师拿点金黄酥来,几日没吃了,想得紧。”
李礼看妹以季不再执拗了,正是个让师兄高兴的好机会,忙道:“师兄,我和你一起去拿。”
妹以季也没说不,也没回头,两人就一同去了。
首南山人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原本靠在妹以季椅背上的手也慢慢放下了,原本平和的脸上也掠上一层阴霾。
李礼还是和平时一样凑到妹以季旁边打趣,妹以季也是看上去爱理不理,却一直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那道目光,和首南山人平时并不常见的表情。
“师父,师父。”
“齐儿,有什么事吗?”首南山人一听李齐的声音,忙收起刚刚的表情,蹲下笑着问李齐道。
“我见师父不开心呢。”
“怎么会呢,为师只是有点点累了,没有不开心的。”
“可是,”李齐看起来有点担忧,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却皱着眉,“师父最近总是这个表情。师父最近很累吗?”
首南山人看着李齐,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到平时的平静状态了。
“司南,人在想念见不到的人的时候,看起来总是有点累的。”
竹屋,厨房。
李礼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情况,他有种被猥亵了的感觉,但是如果猥亵他的对象是他的大师兄的话,好像又不能被叫做猥亵了。
“额......师兄,我们有话好商量啊,你这是......?”
他很想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师兄”这个词,他现在都有点说不出口。
不光是口开不了,他现在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毕竟,他的腰已经被一双别人的手牢牢环住了。
这是还就发生在几秒前,在他们俩从堂屋里走出来往厨房这边走的一路上,他们俩都还是很正常的。
就和平时一样,李礼一直试图调戏妹以季,妹以季爱理不理。
直到走进厨房。
角色就反过来了!
李礼只不过是先蹦进厨房,没想到刚蹦进去还没站稳,身后就有一阵风吹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知道那双手已经环抱住他了。
一双指节分明、肤色白皙、修长纤细的,会让人联想到葱管的手,指甲晶莹圆润,泛着漂亮的浅粉色。
这,真的是他的......师兄?
妹以季没有说话,只是能感觉到他抱住李礼的那一瞬间,有长舒一口气,感觉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把额头轻轻靠在李礼的肩头,每个动作都很轻柔,就像怕把李礼弄痛了一样。
“......师兄?”
李礼终于鼓起了自己的狗胆喊了一句。
“先别说话。”
这回他的声音不像平常那么冷静,反而有点倦怠,还有点害怕。
他的手,好像在微微抖动。
李礼闭嘴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
如果,如果让师兄靠着自己一会儿,能够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的话,那靠久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
这样被靠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也,不会少块肉嘛。
“我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很痛苦。”妹以季终于开口,声音却喑哑了。
“答应师父了,不告诉别人到底修炼什么,但是,很痛苦。”
“总是会遇到危险,有时候师父不在我身边,不知道该怎么求助,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现在上道了当然没什么关系,但是,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也会觉得很害怕。如果问我害怕什么,我害怕小的时候那段每天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的日子。”
“那个时候有偶然遇到一个帮助我的人,因为那个人和师父我才坚持下来,才慢慢不再害怕修炼的。”
“我不知道你要修炼什么,”妹以季在背后动了动,声音更闷闷的了,“只是想和你说,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说完,妹以季又是不再说活,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看上去很镇静,但李礼现在差不多是已经疯了,他很少遇到这种超乎自己想像的情况,以至于,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适合反应的时机已经过去好久了。
但是,怎么说,虽然表达方式有点奇怪,可师兄是在关心自己吧?
不过表达方式真的是相当奇怪啊!
李礼下意识咬住了自己下唇,一低头瞟到妹以季的一撮头发顺着他的肩,垂在他的胸前。
手痒如李礼,无论此时气氛有多诡异多奇怪,他还是忍不住去扯了一下那撮头发。
“啧。”
腰上的力气突然撤走,李礼顺着惯性向后趔趄了两步,却被妹以季一手扶住了。
后脑勺又是一个爆栗!
“嘶......师兄你怎么这样......”李礼抱着后脑勺欲哭无泪,刚刚还温温柔柔的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扯了个头发应该也不是很痛吧?
“蠢。”妹以季咬着牙开始收拾餐盒,他熟悉厨房的很,又手脚快,没两下就把要拿过去的东西收拾好了。
他背对着李礼,没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不然李礼又要奇怪自己哪里招惹师兄了,怎么能脸一下变得这么臭。
趁李礼还没整个人都处在混乱的情况下,他又低头小声恨恨地说了一句:“蠢死了。”
他的话听起来对这个人是已经气得入骨,可语调又有点无奈,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而这个被骂的人还一脸紧张地沉浸在“刚刚被师兄抱了”的劫后余生感中。
妹以季叹口气,突然有一种“自己好倒霉”的感觉。
等他们俩回到堂屋的时候,首南山人已经回自己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回来了,还是一套白色的道服,只是款式和妹以季他们穿的类似,都是比较方便活动的样式。
看到李礼,首南山人有点吃惊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才说:“礼儿,你原来一直都穿这种样式的吗?这件不是会不方便行动吗,以季,要不你的道服暂时给他穿一下?”
李礼正端起一个茶杯往嘴里送,听首南山人提到道服的时候他还有点高兴,想着太好了终于可以换道服了,听到最后,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好。”
“什么?!”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来后两个人脸上也是一起浮上了一丝尴尬的神色,都把头往和对方相反的方向转了转。
李礼当然是觉得刚刚才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现在让他去穿师兄的衣服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可这话到妹以季耳里就变了味道了。
妹以季抿着嘴,神情难得地动摇了。
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首南山人也没料到自己的一句提议会引来这样的反响,愣了一下,才说:“这样,不好吗?”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李礼赶紧摆手,迟钝如他也意识到这时候拒绝对妹以季而言是多么不礼貌的事情。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妹以季打断了:“和我走,我拿给你。”
妹以季扯住他的袖子就往他的房间走,也不容他多说什么,走得又急又快,几乎是要把李礼拖出去。
首南山人心下了然,只是微笑着看着看起来气压非常低的妹以季把一脸慌张的李礼拖走了。
“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如果妹以季真的让李礼好好说说他刚刚是什么意思,他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是我刚刚有点惊讶而已,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妹以季没有说话,拿出白色道袍递给李礼,他神色淡漠,和平时并无二致。
可他分明在避着李礼,无论是刚刚把李礼拖过来的时候,还是把衣服递给李礼的时候,他的指尖都和李礼保持在一个很礼貌的距离内,像是在害怕,在避让。
李礼低低头,想说话,可张了口也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妹以季回到原本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默默接过了衣服。
妹以季心下一沉,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
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