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4 羁绊 ...
-
末日到来后的第七年，纽约的斯塔克科技和哥谭的韦恩集团仍然矗立。
“托妮，你好了吗？”布鲁茜举着手电筒，“哥谭断电快两小时了。”
“等等，”穿着工装裤的少女回应，她的脸上沾着油污，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扎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发电机的线路烧坏了——”
“托妮？”布鲁茜等了一会儿，发现配电间里的人没再出声，疑惑地发问。
“我可能疯了，布鲁茜。”托妮拧着脖子看着布鲁茜身后的窗户，语气复杂，“我看见你后面有个人在飞。”
“嗯？！！”布鲁茜震惊地转过头去，和一双蓝眼睛撞了个正着。
布鲁茜一时失语，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惊慌有个人飞在她面前的事实，还是该感叹这个男孩长得真好看。
克拉克尴尬地飘在韦恩塔的窗户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正想冲上云层假装自己没出现过，那个名叫托妮的少女就冲了出来，语速快得简直非人类。
“你是谁？是变种人吗？你认不认识别的变种人？我认识一位教授可以帮你控制能力，你的能力是飞行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吧？”
克拉克看着建筑物内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抛下发电机不管的托妮和布鲁茜把克拉克请进了室内。
“你知道贾维斯知道我们擅自邀请异能者进来会气死的吧，托妮？”布鲁茜看着对面局促不安的少年，小声问道。
“你不说我不说，贾维斯就不会知道。”托妮飞快地回她。
其实全都听见了的克拉克更局促了。
“那个，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第一次飞到这里来，我只是有点好奇。”
布鲁茜看了一眼他，用手肘撞撞托妮，示意她来负责讲话。
托妮甩给她一个眼神，然后站起来：“我去修理发电机了。”
布鲁茜维持着微笑，在心里考虑和托妮绝交几天：“我叫布鲁茜，你好。”
“我叫克拉克。”堪萨斯大男孩看着优雅动人的少女，尽力回忆玛莎教给他的礼节，“你是布鲁茜·韦思，刚刚的那位是娜塔莎·斯塔克，你们很有名。”
“只是利用父辈留下的遗产维持秩序而已，”布鲁茜平静地说，“我们只是继承遗产的幸存者，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和托妮一样，轻描淡写地把七年的努力一笔带过。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不同于能免疫丧尸病毒的变种人，布鲁茜和托妮都只是普通的人类，在最初清扫纽约和哥谭的行尸时，她们和贾维斯都几乎九死一生。
后来泽维尔教授建立了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并对他们施以援手，托妮和布鲁茜才真正掌握了斯塔克科技和韦恩企业。
那之后，他们才拥有了足以清扫两座城市的力量。
但也仅仅是两座城市而已。
“大都会的莱克斯·卢瑟也很有名。””布鲁茜补充道。
“但他反对变种人。”克拉克说。
布鲁茜沉默了，她想起菜克斯激昂的演讲，一时也无话可说。
“他就是个人种沙文主义啦，但是他的确很聪明。”托妮的声音飘进房里，韦恩塔的灯闪了一下，随即整个哥谭灯火通明。
克拉克看向窗外，纽约、大都会和哥谭三座城市的灯光交相辉映，照亮了美国西海岸的半边天空。
“这里真漂亮。”他说。
托妮和布鲁茜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苦笑。
“大都会是明日之城，”托妮说，“我的纽约只能叫罪恶之都。”
“而哥谭，”布鲁茜接口，“她已经开始腐朽了。”
克拉克被两双蓝眼睛里相似的黑暗吓到了，它们同样地不甘、同祥地执拗、同祥地痛苦。
但他比自己想象得平静。
因为他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罪恶，那些临终前的呻吟，那些背叛与堕落，所有的悲剧都曾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但是像你们一样的人依然存在啊。”未来的明日之子对着年少的骑士们说，“你们是人性的光芒。”
他聆听她们的努力已经一年了，在那之前他几乎被突然涌进世界的黑暗压垮。
克拉克真诚地望着面前两张惊讶的面孔：“我知道你们需要帮手，我想我可以帮上忙。”
托妮的眼神变得警惕，布鲁茜高高地扬起了眉。
“你的能力是什么？”托妮一边问一边暗自联系泽维尔教授。
克拉克看了她一眼，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飞行、透视、热视线、冷冻呼吸、超级听力、超级大脑和钢铁之躯。”
布鲁茜几乎能从托妮的脸上读出问号，她自己的表情也一片空白。
“你是个危险分子。”托妮说，她双手环胸，后退了一步，“泽维尔数授很快就到了，我会请他控———”
“控制你的能力。”布鲁茜捂住托妮的嘴，迅速接话道，“你需要指导。”
克拉克对两个女孩微笑：“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是没关系的，我不会做什么伤害到你们的事的。”
托妮和布鲁茜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泽维尔教授就要到了，”布鲁茜说，“到时候再说吧。”
“不知道兰谢尔先生会不会跟着来，”托妮小声嘀咕，“他们上一次才吵了一架呢。”
克拉克看向天边，向着哥谭飞来的战机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面容柔和，一个锐如寒冰。
他收回视线，想了想，没有开口。
“我去接教授回来，”托妮看了一眼克拉克，又看向布鲁茜，“你的枪放在身上吗？”
克拉克苦笑，布鲁茜冷静地说：“你忘了，克拉克有钢铁之躯。”
托妮叹了口气：“起码是欧米茄级的变种人了吧？我们这些普通人真的受不了。”
末世带来的最大影响大概就是变种人地位的提高，虽然仍然会受到行尸的袭击，但不会被病毒感染的变种人存活的机率还是比普通人类要高得多。
排斥变种人的普通人类，反而成了少数。
黑市里的变种人抑制器同时也在热卖，斯塔克科技和韦恩集团联手干涉也于事无补。
“我们并非对你抱有恶意，”布鲁茜示意托妮赶紧去接人，她转头对克拉克说，“但你也知道，在现在的美国，愿意无偿帮助别人的人毕竟不多了。”
克拉克没有表示异议，他知道这是实话，他曾因为能力的觉醒而整夜睡不着，在那些夜晚里他要很努力地捂住耳朵才能挡住那些人间惨剧，一度他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信任可言，直到他听到了布鲁茜、托妮和贾维斯。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孩子。”
克拉克一愣，那个温和的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响起，更像是从脑中传来。
“能听见整个世界的声音是一件痛苦的事，对吧？”年轻的男人走进会客室，他温和地微笑着，让人不由得放松警惕，“我叫查尔斯·泽维尔。”
托妮和另一个气质冷峻的男人一起走进来，克拉克被他打量的眼神吓得往上一飘。
自称为查尔斯的男人把食指按上额角，后进来的男人缓和了脸色，自我介绍道：“我是艾瑞克·兰谢尔。”
“我叫克拉克·肯特。”克拉克在心里暗自感叹兰谢尔先生好像一只鲨鱼。
泽维尔教授咳了一声，克拉克看见他嘴角的弧度。
“精妙的比喻，克拉克。”他的声音再一次在克拉克脑子里响起，“不过千万别让艾瑞克知道你这么想他。”
克拉克瞪大眼睛，他惊愕地看着泽维尔教授的蓝眼睛，迷惑地发问：“您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泽维尔教授的能力是心电感应。”布鲁茜在他背后开口，“他能够连接你的大脑。”
“兰谢尔先生能够控制金属。”托妮走回布鲁茜身边，开了个玩笑，“希望你的钢铁之躯不是真的钢铁。”
克拉克被四双眼睛看得有点紧张，泽维尔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展现一下你的能力吧，孩子，”他微笑着安抚道，“我想我和艾瑞克都很好奇。”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是变种人，”他说，“我来自氪星。”
查尔斯惊讶地睁大了眼，艾瑞克在一旁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被查尔斯用一眼制止了。
“即使是这样，我想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查尔斯笑着说。
克拉克被泽维尔教授的眼神说服，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飞起来：“我需要一个广阔的空间。”
托妮直起身来，布鲁茜抢在她前面开口：“整个哥谭都是你的舞台，只要你赔偿损失。”
“比方说卖身。”托妮插嘴道。
“没关系的，克拉克，”查尔斯噙着笑说，“我的学院里有专门的测试设备。”
克拉克舒了一口气，哀怨地看了托妮和布鲁茜一眼。
托妮笑倒在艾瑞克身上，艾瑞克拍了拍她的脑袋。
同样失去母亲的经历让他们亲近，艾瑞克因为托妮而缓和了对人类的厌恶，艾瑞克的偏激却也助长了托妮心中的怨恨。
查尔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人类还是个人，其实根本不需要选择。
“托妮和布鲁茜也一起来吗？”他温和地问，“孩子们都想你们了。”
托妮抱着艾瑞克的手臂，和布鲁茜对视一眼。
“我要和贾维斯说一声。”她歪着脑袋说道。
布鲁茜在托妮打电话时凑到查尔斯身边，十五岁的女孩已有了超出常人的敏锐，她看着查尔斯和艾瑞克，疑问式地扬了扬眉。
“泽维尔教授，你和兰谢尔先生和好了？”
查尔斯让自已忽视布鲁茜在脑子里笑嘻嘻的玩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微笑。
艾瑞克的视线落在查尔斯身上，深色的眼晴里蕴着暗沉的光。
他还是想杀塞巴斯蒂安·肖。
“这不是一天就能做成的事，艾瑞克。”查尔斯压低了声音安抚，“我们还很弱小，还需要训练与配合。”
他还没找到让艾瑞克稳定下来的锚。
克拉克浮在空中，尚且稚嫩的少年还未曾学会属于明日之子的光明笑意，此刻的他像一只飘在天花板上的气球，无辜又茫然。
布鲁茜走过他身边，恶作剧式地拽了拽他的裤腿。
“准备走了，”她说，“托妮该挨完训了。”
片刻后，停在韦恩塔顶的战机缓缓升起，向着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