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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重逢 1.托妮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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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托妮努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开绑住她手的绳子，这是她和玛丽亚分开的第三天。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和玛丽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被绑架对她而言不是第一次，但连玛丽亚都被抓住让她倍感不安。
托妮的喉咙发干，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水了，绑匪好像遗忘了她一样。只把她关在小仓库里，再也没人来看过她。
贾维斯会来救她们的，托妮的肚子饿得直叫，她咬着起皮的嘴唇尽量乐观地想，她们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贾维斯一定会想办法找她们。
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打开，托妮被照进来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就在这里，”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就是她。”
托妮被一只手拎了起来，她眯着眼睛费力地呼吸，然后又被摔回地上。
“带走，打扮得漂亮点。”托妮听见又一个声音说。
接下来她被迫穿上了一条完全不符合她审美的裙子，又被塞进了一辆汽车。
“托妮！上帝啊，你还好吗？”托妮摔进了玛丽亚怀里，她突然觉得十分委屈，但她因为缺水已经哭不出来了。
“妈妈，”她哑着嗓子问，“那些人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玛丽亚没有说话，她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摸了摸托妮的头。
2.
在另一座城市里，布鲁茜正在和阿尔弗雷德学习用枪。
“双脚与肩同宽，手臂举直，小姐，”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茜放枪的枪靶，“您要瞄准头部。”
布鲁茜抿着唇，一声不吭地瞄准假人的头，双手举枪，扣动扳机。
只差一点。
女孩放下酸痛的手臂，阴郁地盯著被打飞的半边塑料人头，突然问道：“只有打中它们的大脑，它们才会死。对吗？”
把韦恩大宅四周的行尸都清理了一遍的阿尔弗雷德看著布鲁茜，他叹了口气，点头道：“是的，小姐。”
布鲁茜盯着人头，低声问：“你见到他们了吗，阿福？”
阿尔弗雷德的手一抖，但是他仍然回答了布鲁茜的问题：“那己经不是老爷和夫人了。”
“我知道。”布鲁茜握着枪，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女孩正打算继续射击，却突然听到了熟然的嘶吼声，她变了脸色，看向阿尔弗雷德。
“请稍等，小姐。”阿尔弗雷德会意，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阿福，”布鲁茜叫住他，“我要和你一起去。”
布鲁茜的眼神太过执拗，让阿尔弗雷德明白即使拒绝也将毫无用处，他只能说：“保护好自己，小姐。”
布鲁茜露出笑容。
3.
当托妮被推上拍卖台时，她并不懂要发生什么。
她知道这是拍卖场，她甚至认识拍卖台下的好几张面孔，他们曾在宴会上夸赞她早慧美丽。
然而现在他们的神情让她不敢去认，那些夸赞她的讨好面孔变得扭曲而贪婪，看她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个人，而像看一件商品。
“别怕，托妮。”玛丽亚注视着前方，她笔直地站着，像出席宴会时一样骄傲，苍自的脸上没有笑容，“待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托妮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突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她们是要被拍卖的商品。
4.
布鲁茜的脸色苍白，但她仍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向着铁门外的行尸射击。
污血在喷溅，但她和阿尔弗雷德都无暇他顾，行尸太多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子弹根本不够用。
布鲁茜隐约觉得不对劲，韦恩大宅人迹罕至，发生了什么才会吸引如此多的行尸？
回答她的疑问的是一声枪响，她只觉得肩头一热，随即她的视线里就只刻下了阴郁的天空。
我就要死了吗？布鲁茜仰躺在坚硬的地面上，模模糊糊地想。
这果然是蓄意的阴谋，在失去意识之前，女孩想道。
5.
托妮忍住了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她咬紧了唇，学着玛丽亚站得笔直，但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人们贪婪的打量目光在母女两人身上游走，拍卖师举起手，开始用富有感染力的语言介绍斯塔克的妻女。
灯突然黑了，玛丽亚一把泡起托妮，把她护在怀里。
“妈妈，我们跑吧？”懂事的女孩压低了嗓门，抱紧母亲的脖子。
“小姐，夫人，请跟我来，”熟悉的声音从后台响起，玛丽亚和托妮同时露出笑容。
但是她们没有出声，玛丽亚一肘敲晕了想要呼喊的拍卖师，抱着托妮向贾维斯跑去。
6.
当布鲁茜睁开双眼时，阿尔弗雷德对她微笑。
“……阿福？”她哑着嗓子问，“刚刚有人开枪……”
“已经没事了，小姐。”阿尔弗雷德说，“都解决了。”
布鲁茜试著坐起来，她的肩头一片剧痛，但她忍耐住了。
“您的手还能动吗，小姐？”阿尔弗雷德没有去扶她，而只是坐在原地询问。
布鲁茜试着抬了抬手，她发现自己的头顶是一片飞舞的蝙蝠，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别害怕，小姐，您得学着适应恐惧，”阿尔弗雷德说，“还记得开枪的决窍吗？”
7.
“他们在那里！”
当贾维斯带着玛丽亚和托妮离开时，带她们来拍卖场的匪徒发现了他们。
托妮惊慌地睁大眼睛，不仅是因为那群匪徒，还因为被声响吸引来的行尸。
贾维斯沉稳地打开车门，玛丽亚抱着托妮上车后，他还秉承着管家的礼节为她们关上车门，然后才坐到驾驶位上。
“坐稳了，夫人，小姐。”贾维斯看着掏出枪的匪徒们，冷静地提醒玛丽亚和托妮。
他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8.
“什么？”布鲁茜没反应过来。
“还记得该怎么开枪吗，小姐？”阿尔弗雷德又重复了一遍。
“……瞄准头部，一击毙命。”布鲁茜回答。
“很好，现在举起您的枪，小姐。”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点了点头，布鲁茜突然发现他的手背上有被咬伤的伤口。
她忘记了恐惧。
“不……”女孩本能地摇头，拒绝相信与接受，“我不要！”
阿尔弗雷德一直安静地望着布鲁茜，直到她的眼泪落下，直到她捡起手枪。
“双脚与肩同宽，手臂举直，小姐，瞄准头部，”阿尔弗雷德平静地指导，“记得要一击毙命。”
布鲁茜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阿尔弗雷德平静的面容，她的手奇迹地不再颤抖。
“以后就是您一个人了，”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请保重身体，小姐。”
布鲁茜闭上眼睛，泪水滑到她的嘴角，是苦涩的味道。
她扣动了扳机。
韦思大宅坐落在哥谭的阴雨中，像一具尸体一样悄无声息。
9.
“我们该怎么办？”托妮望着桥上涌动的尸潮，无助地望向沉默的两个大人。
“……恐怕我们必须得下车了，小姐。”贾维斯面色严峻地回答。
玛丽亚摸摸托妮的脑袋，无声地安抚她。
“你有什么办法吗，贾维斯？”她问。
“把自己装扮得和它们一样可以骗过它们，虽然这办法很危险。但那些人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贾维斯回答。
玛丽亚看了看惊恐不安的托妮，眼泪在眼眶里涌动：“哦，要是霍华德还在这里的话——”她打住话头，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
他们在脸上身上抹满泥灰，走进了行尸中央。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托妮心惊胆战地跟着玛丽亚行走，一步也不敢落后。
贾维斯走在最前面，他们三人一路小心地前行，终于要走到尽头。
托妮紧缩的心一松，就在这一刻，她的眼前不见了玛丽亚的身影。
“妈妈！”她下意识地喊道。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行尸立刻向她围拢，托妮身陷尸群，连逃跑都找不到方向。
就在托妮绝望的那一刻，玛丽亚冲进尸群里，抱起她向外冲。
贾维斯站在桥墩上，开枪射击攻击她们的行尸。
托妮被玛丽亚护在怀里。又被贾维斯接过去。
吓傻了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回头想要拉母亲上来。
她的手落了空。
玛丽亚对托妮露出一个宽慰的笑，随即被尸潮淹没。
她的血溅到她的血亲脸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托妮在接下来的一路上始终保持沉默，她拒绝回家，手固执地指向哥谭的方向。
贾维斯只能开直升飞机前往哥谭。
“谢谢你，贾维斯。”飞机即将降落时，面无表情的女孩突然说。
“这是我的责任，小姐。”贾维斯回答。
“不，这不是你的。”托妮握紧把手，“保护我本来该是爸爸的责任。”
她走下飞机的舷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灰头土脸的布鲁茜握着手枪走出韦恩大宅。
“阿尔弗雷德死了。”她说。
“玛丽亚也死了。”托妮回答。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布鲁茜低声说，“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有一件事是我们现在能够做的。”托妮回答。
“什么？”
“做个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