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前行的过去》出去吹吹风

3、父母离异 “你爸爸不

　　第三章父母离异

　　和小乔杨逍一起，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妈妈开始说的半个月一拖就拖到暑假快结束，我几乎在小乔家住了一个夏天。我妈头几天来看过我几次，后来来的就少了，最后一次见她眼睛红红的，我以为是姥姥出事了，忙抓着她的手问。

　　“没事，姥姥没事，已经出院了。”她摸摸我的脑袋，声音有些颤抖。
　　“你哭过了？”我妈一哭眼睛就红得跟兔子似的，很久都消不了。
　　“没有，没有。”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吧？”其实我不是很想走，回家就又一个人了，我倒宁愿留下来。
　　“家……悦悦，妈妈暂时不能接你回去悦悦就在秦阿姨家在住一段时间好吗？”
　　“为什么不能回去？”
　　“妈妈……姥姥出院了，还是要人照顾，妈妈要和姥姥住几天，等姥姥病好了妈妈就来接你好吗？”我妈理理我的头发，软软地说。
　　“好吧，那你要常常过来看我。”
　　“恩，一定。”
　　“拉钩。”我把手伸出去，连着妈妈的手，大概从那时候起，我妈就把这个简单的约定当成了独立照顾我一生的承诺吧。

　　吃过午饭，我们一般会睡上一个小时，但是那天知了似乎叫得特别响。几番努力我都没能睡下去，开了窗户还是觉得热，就下楼去找冰欺凌吃。快到厨房的时候，阳台上隐约传来了秦露和我妈对话的声音。
　　“你打算一直瞒着悦悦吗？”秦露的声音有些高，有点像质问，还有点担忧。
　　“我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我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
　　“长痛不如短痛，你要瞒着悦悦又不让她见爸爸，纸是保不住火的，悦悦那么聪明，她迟早猜到。让她一个人乱想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事实。”
　　“告诉她什么？说她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外头有了孩子？露露，换做事你，你也不会跟小乔这么说的。”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我爸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怎么回事？爸爸不是一直在外面工作吗？原来他一直不回家是这个原因？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是真的吗？或者是我听错了？还没来得及多想，眼泪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我走过去把阳台的门推开，两人听到声音都惊讶地转身，我直扑进妈妈的怀里：“真的吗，妈妈？爸爸不要我了吗？爸爸有另外的孩子了就不要我了吗？”
　　“乖，悦悦乖。”我妈摸着我的头，把我搂得紧紧的，身体有些颤抖，“没有爸爸还有妈妈呢。悦悦，放心吧，妈妈不会不要你的。”我妈也开始跟着我哭。
　　秦露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好看着我们叹气。
　　“妈妈，妈妈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在我的心里，没有了爸爸这个靠山，似乎世界都倒了。
　　“他一直不在家，我们娘俩一样过得好好的。放心，妈妈又不是没有工作，妈妈好好赚钱，我们悦悦还是吃好的穿好的。”我妈说这话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

　　后来我妈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杨逍敲门进来，看我一个人埋在被子里一直哭，有些不知所措。他过来想把我的杯子往下扒，我惊叫一声继续哭。杨逍被我吓着了，不敢再动杯子，摇了摇我说：“悦悦，怎么了？别哭了，好热。”
　　人就是这样，伤心的时候没人在过了劲就停了，一旦有人关心就开始顾影自怜，更加不可收拾。我哭得都没力气了，却还是加大了音量：“我爸爸不要我了！”杨逍几乎成了除我妈以外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一直哭，抓着他的袖子，直到眼泪打湿了枕头，嗓音变得嘶哑。
　　“别哭了，悦悦。别哭了。”杨逍跪在地上，扶着我的床说：“你爸爸不要你了还有我呢。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小乔也是，秦阿姨也是……没关系的。”
　　“不一样！那不一样！”
　　……
　　就这样我吵一句杨逍劝一句，不知不觉就晚上了。我哭累了就睡着了，杨逍把我叫醒，外面都一篇漆黑了：“悦悦，悦悦？你饿不饿？吃不吃东西？”
　　“不想吃。”哪里还有胃口。
　　“你跟我来吧。”
　　“去哪儿啊？”
　　“来了就知道了。”
　　从被子里爬出来，杨逍领着我下楼，出门，去了后院的车库。
　　“上去吧。”杨逍指着那扇紧闭的铁栏门说。忽然又想起来每次都是他拉我上去的，于是就一个人矫捷地翻上去，然后对爬到一半的我伸手下来。等我好不容易耗上去，又是精疲力竭了。哭了一下午，滴水未进，也没有吃东西，夜风一吹我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杨逍坐在旁边，指着天上跟我说：“你看。”
　　抬头，看到的又是那一晚让我无比惊讶的星空。在城里住习惯了，又很少跟着大人出来玩，我没有其他女生那样慈祥梦幻的爷爷奶奶，没有听过太多的童话故事，没有迷恋过王子公主的游戏。
　　“好漂亮。”虽然很不舒服，我还是赞叹了一句。
　　“别伤心了，你爸爸不要你了，不是，你爸爸和别人生孩子了不代表他不要你了啊。”杨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事情经过。
　　“不一样，要和别人分爸爸，我才不要。我宁愿不要这个爸爸。”独生子女占有欲就是特别强。
　　“别想了，别难过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我妈就说天上的星星陪着我呢。”
　　“星星又不会说话。”我心里一软，还真有些相信他的话，毕竟从来门人跟我说过。
　　“但是星星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看，它们一闪一闪的，表示它们知道了你的想法要回应你。”
　　“真的啊？”我仰着头，视线有些模糊，但是星星的确在闪，“逍逍哥哥，我饿了，我冷。”
　　“饿了？那我去拿东西来吃吧。”他正要准备下去,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别，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我马上回来，我保证。”
　　“那，那你快点……”
　　杨逍立刻翻身爬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带着毯子和吃的过来了。我吃了东西就觉得困，又想睡觉了。杨逍就叫我睡，说到时候叫我起来。我迷迷糊糊地，觉得冷就直往热和的地方靠，杨逍就被我抱了一个晚上。后来说起这件事，杨逍就戏谑地看我一眼，说七岁的男生不必五岁的女生，早就知道男女有别了，只是被我抱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能保护我，大男人主义就在小小的一件事上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