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哥！ 阿来，再叫 ...
-
顾由衷在东港的日子过地十分悠闲，不知不觉就快九月了。
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城东高一新生要提前去军训。
许多和家人要先去城东收拾那边的房子，走之前一晚约了魏初和顾由衷到七楼撸串。顾由衷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架不住许多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下来。
恰好是周末，魏初下午就在七楼录歌。
顾由衷也在，这些天他俨然成了七楼的常客。魏初在短视屏app上算个小网红，不露脸光弹唱的那种，有小十万个粉丝。因为只唱歌又不露脸不太好接推广，就自己卖一些视频里穿着的衣服，生意竟然还不错。自从那天近距离围观了网红现场，魏初只要去七楼就会把他捎上帮着录视频剪视频打包快递什么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由衷忙得还挺不亦乐乎，至少比以前被张一杰拉着打游戏有意思。
和许多约的是七点，七点还没到，店里已经有了几桌客人。
魏初和顾由衷坐在靠门的桌子，边穿串边等许多。
顾由衷来了几天，就没看七楼的老板没出现过。魏初倒是每天在店里跑得勤。跟块万能膏药一样，哪里需要拍哪里，顾由衷都快怀疑这店是不是他家开的了。
“你们老板都不管生意的吗？”顾由衷串着火腿肠随口一问。
“嗯，这个店算是副业吧。他们在南京工作没时间管，基本都是我照应着，他们有空就回来看看。”
顾由衷点点头。这么大的店面在这，生意也不错，就交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学生管着，还在自己家给留了房间。他心里猜想着老板会不会是魏初的亲戚什么的。有些好奇，虽然两人已经算的上熟悉了，他在魏初面前也越来越放的开，但是想想魏初家里的情况还是决定不继续问了。
“我和老板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只有辆推车在路边卖烧烤。我就来帮着穿串儿蹭吃蹭喝，后来还蹭着学吉他，对我特别好。”魏初轻笑了两声，“你看外面墙上的画了吗？青龙和白虎就是老板，小鱼就是我，是不是特别二？”
顾由衷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下，“是有点，但为什么你是条鱼呢？”
“本来都是按生肖来的，我和海哥都属龙。但是川哥觉得我和海哥都是龙的话会破坏他和海哥的cp感。”魏初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顾由衷联想起门锁上的“海川”字样，加上楼上的海报，顿时反应过来。
魏初说完就一直关注着顾由衷脸上的表情，见他显出一丝惊讶后便是了然，并没有其他表现才放下心来。
许多一过来，咋咋呼呼地就先叫了两炮啤酒。串还没上来，许多就先接了满满一杯酒，站起身冲顾由衷和魏初举着：“初哥，衷哥。小弟我就要去赴那苦海了，他日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这杯酒我先敬你们，感谢衷哥这个暑假的悉心教导，感谢初哥这么多年的鞭策，让我在砥砺前进！三年之后我许多又是一条好汉！”说完，直接一口干完了一杯。
“慢点儿喝”，魏初赶紧从旁边的篮子里拎出根火腿肠扔给他，“您这是临行致辞还是生离死别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打仗，有去无回呢。”手上却也给自己接了一杯。
店里放着音乐，许多嗓门虽然大，在音乐声的掩盖下倒是没那么突兀。顾由衷笑了笑没说话，那悉心教导他可担不起，直接闷下一杯。
刚上了盆串儿，魏初给顾由衷拎了串翅中，“少喝点，他还有的发挥呢”。
“初哥，你对我真好！”许多啃着火腿肠，“我是真不想去城东，待在一中跟你一块挺好的。有你跟着我，当不了校霸也能捞个级霸当当啊。到那边一群无趣的学霸，据说那边都按成绩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呢，成绩差的都没人看得起跟你玩。啊，我这日子怎么过啊。”
魏初脸都憋红了冲许多抱了个拳，“敬您是条级霸！”
许多一脸懵逼地指了指魏初看向顾由衷：“他这是怎么了？”
顾由衷倒是绷不住直接笑出来，朝许多举杯：“敬级霸”。
魏初说的没错，许多找了一通东拉西扯逮着各种理由敬酒。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级霸”的梗又是拉着两人一通灌。顾由衷默默想怪不得能和张一杰玩到一块去，真的是物以类聚、臭味相投，浑然不觉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顾由衷喝的太急两边脸颊红扑扑的，他这会看许多举起杯子就犯怵。凑到魏初耳边问：“他很能喝吗？”
“他已经差不多了，今天算超常发挥的了，平时这么久已经够他把自己灌趴了。”顾由衷脸颊一片绯红，连耳朵都是红的。微微缩了下，感觉被魏初凑近的那只耳朵更烫了。
“不想喝就少喝点，他意识不到的。”，魏初变魔术似得在他面前摊开手掌，掌心是一颗口哨糖。
顾由衷拿走了糖。
许多见两个人凑在一块，不满道：“初哥，衷哥。你们怎么不听我说话啊？嗝，我都快走了。嗝，等我走了你们有的是二人世界，嗝。”
听到“二人世界”时，魏初笑了下。顾由衷脑子已经有点犯浑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拿起酒杯就要喝，被魏初一把按住后又乖乖松手正襟危坐，默默剥了糖塞进嘴里。
许多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对，也没多久了。衷哥，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
“快了。”是薄荷味，顾由衷忍不住把糖直接嚼碎，一下满口都是凉丝丝的。
“啊，张一杰那个混蛋好像说开学前要过来玩的，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啊。”
“嗯。”顾由衷晕乎乎地回味着薄荷糖的清凉胡乱答应了一通。
“唔，还说带我一起玩的，呜呜呜，我都要走了...混蛋，说话不算话...”许多抱着啤酒炮哼哼唧唧。
魏初皱着眉灌下了最后一杯酒，起身到前台结了账。
再回到桌上，许多已经彻底趴下了。魏初抬脚在他撅着的屁股上踹了下，“胖子，起来回家了。”胖子没有反应，身上的肉颤了两下算是回应。
旁边顾由衷倒是好好坐着，仔细一看眼神都迷离了，傻乎乎地盯着魏初垂在身侧的手。魏初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颗糖。
小傻子开心地吃着糖，梨涡浅浅。魏初摸了摸他的头，回头看着呼呼大睡的胖子莫名头疼。
魏初叹了口气，捞起许多一条胳膊挂自己肩上，直接把他拽起了身驾着走。顾由衷没有醉到不能走的地步，还能慢吞吞地跟在魏初身后。
魏初一路驾着个胖子，胖子时不时地还要对着他打两个酒嗝嚷着喝多了好上路。魏初想把他扔路上。走几步还得停住，回头看看傻子还在不在，苦不堪言。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捱到了许多家楼下，魏初拍了拍傻子的脸：“傻子？在这等会，哥先送胖子上楼。”
顾由衷没有反应，魏初又重复了几遍，才换到一个幅度不大的点头。
魏初无奈，只好先拖着胖子上楼。胖子家还住四楼，魏初不放心楼下的人，生拉硬拽着快睡着的胖子。胖子嚎了几声，正好把他家门嚎开了。
于是迅速完成了交接仪式，和许多奶奶打了个招呼也没等人答应就急吼吼地冲了下去。
冲到楼下，路灯照着空荡荡的一片。绕着楼找了一圈，才发现一坨黑影蹲在墙角。
“嘿！傻子！干嘛呢？”魏初走过去揉了一把傻子的头。
一坨岿然不动。
“傻子还是？回家了？嗯？”
还是没反应。
魏初也不恼，干脆一起蹲下。又揉了揉一坨的脑袋，“阿来？回家好不好啊？”
顾由衷终于抬起头，还是一脸傻样：“哥，脚麻。”声音有些小。
魏初一激动从地上弹起来，随即又蹲下：“刚刚叫什么？哥没听清，再叫一遍好不好。”
顾由衷看着他不说话。
魏初又摸出颗糖，“阿来，再叫一次好不好？”
“脚麻。”
“...不是这个。阿来刚刚叫我什么？”
“...”
“...”
“哥。”
“！！！”
“阿来。”
“哥”
“！！！”
...
只是短短一个音节，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魏初只感觉心里像被小奶猫挠了一下，舒坦极了。
他提着顾由衷的肩慢慢扶起来，顾由衷头低着，下巴顺势正好挨在他肩上。
谁才是个傻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