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悄悄der

7、转学 “我，下学

　　顾由衷是被微信提示音吵醒的。
　　看了一眼手机，都十点了。消息通知跳了半天，太阳穴突突了两下，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点开微信，张一杰从七点半上车就开始给他发消息。
　　7:00：
　　-亲，您的快递已打包准备发货！
　　7:30
　　-亲亲，您的快递已揽收！
　　-预计三个半小时后送到，记得按时签收哦！
　　8:30：
　　-八点半了！
　　-亲亲，还没检查您的快递信息吗！
　　...
　　10:00：
　　-顾由衷！我快到了！
　　-你不会还没醒吧！
　　-外面这么热不要晾着我啊！
　　刚刚：
　　-亲，您的快递已经到达驿站，快快取出哦！
　　-死鬼？人呢？
　　-【委屈大哭表情包】
　　顾由衷：
　　-...
　　-我刚醒。
　　张一杰：
　　-...渣男！知道今天紫外线指数多少吗？你怎么忍心？
　　-呜！你心里没有人家你根本不爱我！我要热死了要热死了！
　　-晒死我了，赶紧给我个定位我自己打车过去。
　　顾由衷：
　　-...昨晚喝多了
　　-【定位】
　　张一杰：
　　-喝酒？渣男？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喝酒？
　　-你完了！
　　顾由衷：
　　-...
　　张一杰没有再回复，估计是在打车。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弹起来。匆忙洗漱了下准备出门。
　　魏初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脑袋，“快吃饭了，去哪啊？”
　　顾由衷正忙着穿鞋，老太太帮着回答 ：“阿来今天有朋友要来玩，这会怕是要到了吧。”
　　“嗯，他快到了，我去接下。”顾由衷飞快地出了门。
　　跑到小区门口时，张一杰正在四处张望。
　　一看到顾由衷，张一杰大鹏展翅一样冲他扑过去。
　　“顾渣男，你不爱我了。你居然和别人喝酒，还喝多了，还睡过了，还让我在这么大太阳底下等，这会还躲我！哼！”顾由衷笑着躲开了他的飞扑，张一杰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意。“是不是和许多那只沙雕！”
　　“你和级霸这么熟吗？”
　　“级霸，什么jb？谁啊？”顾由衷有意转移话题，张一杰不负众望上钩。
　　见人果然转移了注意，顾由衷偷偷勾了下嘴角，“就是许多啊，他昨天喝多了说要做级霸。”
　　“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我去要嘲笑他。他在哪呢，叫他出来玩啊。这沙雕是不是也喝多了，我就说昨天晚上找他打游戏居然不理我。”
　　“他来不了，军训去了。”
　　“什么学校啊，这么早就军训？那岂不是没人陪我打游戏了？......”此处省略芬芳。
　　顾由衷加快了脚步，“赶紧先回去吧，不晒吗？都快成炭了你。”
　　“什么炭，这叫小麦肤色。爸爸，这我就要说你了。你看你白得跟个娘们一样，多不硬气。”
　　顾由衷突然后悔着急出来接他，就应该让他再晒会，让他更硬气。

　　张一杰一进门就像到了自己家，一屁股瘫到沙发上，“咱外婆呢。”
　　顾由衷指指厨房，“在做饭呢，今天中午就在家吃，下午看你想去哪玩。”
　　张一杰挥挥手，“害，随便吧。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完了，回去吧。我送你去车站。”
　　张一杰从沙发上弹起来扒住顾由衷的胳膊，“渣男！你好无情！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抹了两下无形的眼泪，扑到厨房的移门上，“外婆好，我是张一杰，顾渣男最好的哥们，没有之一的那种。哎哟，外婆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还做这么多好吃的，真香啊。”
　　“哦，你好你好。快去坐着吧，马上开饭了，厨房热着呢。”谢杏芳乐呵呵地答应着。
　　“麻烦让让。”魏初端着盘子面无表情地站到张一杰面前。
　　张一杰一下闪回到顾由衷身边，“卧槽，爸爸，这谁啊。你怎么没说你有个哥呢？”
　　“哥，他不是我哥啊。”顾由衷一脸莫名其妙。
　　“卧槽，他那一脸冷漠.jpg和你是如出一辙啊。”张一杰故意没收着声音。
　　魏初背对着他们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又冷了几度。
　　“这是隔壁邻居，十几年了。”顾由衷瞥了一眼魏初的背影，起身把张一杰甩在沙发上的行李拿到房间里，“你晚上就和我挤挤吧。”
　　“好嘞。”张一杰跟着进去。

　　顾由衷发现魏初今天格外沉默，见他又急匆匆扒饭，只好先交代：“我这两天带他在东港转转，就不去七楼了。”
　　魏初扒饭的动作顿了下，点了点头又继续。
　　吃完饭丢下一句“晚上不回来吃饭。”就出了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由衷。
　　顾由衷皱了皱眉。
　　一旁张一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老太太哄地眉开眼笑。
　　“怎么不让小初带着你们玩啊，你在东港又不熟。”见魏初走了，老太太拍了拍顾由衷的胳膊。
　　“他有事忙，现在有导航一样的。”顾由衷低头继续吃饭。
　　“转学的事办好了吗？”老太太又问。
　　“转学？谁转学啊。”张一杰惊叫。
　　“差不多了。”又回答张一杰，“我，下学期就在东港上学。”
　　“卧槽！干嘛到这儿上啊？都高二要高考了，这儿教学质量能和附高比吗？”张一杰委屈地放下筷子，皱着一张黑脸。
　　“在哪都一样，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好好学习吧！”顾由衷晲了眼张一杰。
　　“那我这次得多待几天了，一学期都见不到你了。那你下高三还回来吗？”
　　“开学一个月就放国庆假了。你可以过来玩，或者...我也可以回去。高三...再说吧。”谁知道又会被怎么安排呢？

　　下午两人决定到新城区刚开的购物中心找个奶茶店坐着打游戏。
　　主要是顾由衷怕张一杰在家一惊一乍地打扰老太太午睡，硬把他拖了出来。
　　午后夏乏，刚打了两把顾由衷就有些昏昏欲睡。
　　掉了两颗星后张一杰不干了，“渣男，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丫玩的是貂蝉不是李白啊后爹嘞！级霸是不是给你喝假酒了！别是把这聪明的小脑瓜给喝傻了吧！”
　　张一杰顺手要去摸他的脑门，被无情拍开。
　　“咦，渣男！”张一杰一脸小媳妇样做作地用手捂着胸口，“呜呜呜，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小媳妇了？人家现在都碰不得你了吗？”
　　顾由衷早就习惯了这个戏精，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有点困了，晚上再打吧。晚上帮你升个段位。”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那我们逛逛吧。我就带了两条裤衩一身衣服，顺便买两件。”张一杰抬脚就要往外走。
　　顾由衷叹了口气跟上。
　　张一杰作为一个标准的资本主义富二代致力于在身上挂满logo，且必须是每个人都熟识的那种。十几岁的男孩子大都对这些logo趋之若鹜，有意无意间虚荣心总归是驱使人往光鲜靠近。所以即使在附中那种每天规定必须穿校服，靠成绩说话的地方，张一杰依然是班级里最活跃最受欢迎的那一个。谁会不喜欢和一个永远踩着最新款限量球鞋连内裤都有logo，出手大方性格又好的人做朋友呢？
　　这家商场是新开的，虽然不像大城市商场一水的国际大牌，却胜在上架的都是新款。
　　顾由衷没什么要买的，就跟着张一杰转。
　　他今天戴了顶帽子，一抬头，看见货架上还摆着同色不同款的一只。
　　想了想，拿了下来。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知道我出来忘了带帽子特地买给我，太客气了。”张一杰嬉皮笑脸地勾着顾由衷的脖子。
　　“想多了。你都黑成那样了，帽子已经无济于事了。”
　　“卧槽，无情。”顾由衷嘴毒，张一杰早就习惯了，并不放在心上。“你难道就是传说中一个款式买几种颜色的...”没敢说出最后两个字，“大佬吗？”
　　顾由衷瞥了他一眼，到柜台结账。
　　顾由衷本来想给老太太买点什么，却实在想不起来老太太有什么需要，也不会挑老年人的东西只好作罢。
　　商场里餐厅不少，两人都喜欢吃辣，挑了一家评分高的川菜馆吃了晚饭。
　　打车回去的路上经过七楼时，顾由衷有意往里看了一眼，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宿醉后又逛了一天有点累，顾由衷洗完澡就躺倒床上。又踹了一脚坐在地板上的张一杰，催他去洗澡。
　　点开短视屏app，“关注”那栏显示还没有更新。切到云电台，还是没有更新。
　　顾由衷皱了下眉，刚想给魏初发个微信。
　　张一杰一个助跑直接跳到了床上，直接把顾由衷从床中间弹到了床边。
　　顾由衷一只手没拿住，手机直接砸到了鼻子上。瞬间感觉鼻子里一股热流涌下来，忍着一脚把张一杰踹下床的冲动，冲进了卫生间。
　　张一杰看见顾由衷一手捂住鼻子，已经有血从指缝里滴出来。也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
　　顾由衷正低头用水冲着鼻口，张一杰跟过来一个劲的掰他脑袋让他仰头。顾由衷直接呛了一口血，咳个不停，洗面池和镜子上全是溅出来的血。
　　老太太听到动静过来看一眼，一进卫生间就看见到处溅着血，活似个凶案现场。老太太当场捂住胸口。
　　一番鸡飞狗跳后，总算止了血，安抚住老太太。
　　这下，张一杰也不好意思再闹顾由衷了。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躺着玩手机。
　　顾由衷想着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这个肇事者还一副被压迫的样子。“还上分不？”，受害者踹了肇事者一脚。
　　“啊？爸爸，你不生气了吗？”肇事张某一脸无辜。
　　“不上算了。”顾由衷翻了个白眼。
　　“上上上，好爸爸我来了！爱宁！”肇事张某兴奋起来，恨不得把嘴拱成菊花，作势要去亲他。
　　顾由衷嫌弃地一把按住张一杰凑过来的大脸，心底默念杀人犯法。

　　熄灯前，支付宝提醒收到一条转账信息。来自陆茜，金额不小，还特地备注了带阿杰好好玩。
　　顾由衷瞥了一眼撅着屁股夹着被子已经睡着的张一杰，毫不犹豫地一脚揣在了他屁股上，又抽走了被子把自己裹好。
　　张一杰要是醒了肯定要和他闹，顾由衷躺了半天旁边也没有动静。轻轻叹了口气，摸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