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犬家的姑娘》哆辩

7、真正的邂逅

　　吴铭伽、孙时茂等人第一次见到郝仁意时，并不是在城郊荒偶遇她的老虎和狗撒尿，而是在她的家中。
　　时间推到一个多月前。
　　吴铭伽和他的随从吴磊、吴书，再加上孙时茂及他的随从杨恒，五个人对敌一十二，双方皆是手持利器，真枪实干。不过敌人实力总体不佳，不是被他们用刀抹了脖子，就是用剑戳破了心脏。然而，孙时茂武斗时太过大意，吴铭伽替他挡了一剑后，胸膛便开了花。
　　夜里不宜进城，孙时茂他们只好试着划船到对岸去，不过他们技术不好，再加上南风刮得厉害，本来还算垂直的线路，一不小心就朝着东北方向弯了。
　　就这样，他们碰巧划到了郝仁意家。
　　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郝仁意，那时她卧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的声音大胆而□□。
　　听着妇人娇喘的声音，大胆的言语，孙时茂不知其他人如何做想，好奇心驱使他往前几步，趁着月色，本以为看到的是夫妻之间的羞人场景，哪知却是一妇人和一虎一狗。
　　孙时茂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在做梦，普通小宅里怎么会有那么大只的老虎和狼狗，并且还是人兽同寝的场景。
　　孙时茂看到其他人的眼神里也都显示着不可置信，他这才确定，刚才看到的并不是梦。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刚通晓人事，那时侯的自己不爱品大儒文章，只喜欢看一些怪志和游记。有一次表弟向孙时茂、吴铭伽等人分享了一篇游记，游记上写着：
　　明丘有一少妇，新婚燕尔一月有余。其夫南下，半年可归。少妇谨遵夫命，安分守己，家门紧闭。然少妇初尝雨露，饥渴难耐。一天忽见一狼犬，器物巨大。新妇起意，一番熟悉亲近后，便同狼犬入了卧房恩爱。半年后，其夫归，少妇拒狼犬于门外。狼犬缝里看到少妇二人翻云覆雨，忆起往昔，狂吠不止，待其夫开门，便扑了上去撕咬，其夫流血而亡，死相丑陋。少妇既悔又惧，不足三日，癫狂而死。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只是个瞎编乱造的故事，今夜遇到这□□妇人，他才对那故事信了三分。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仍需在月牙县停留几日，虽然不齿这妇人行径，却也不想惹事杀人，且他们有伤在身，不一定能杀死这俩畜生。
　　孙时茂等人在这妇人储存杂物的小屋里暂且休息，杨恒和吴磊拿了绳子返回对岸，在那些杀手身上绑了石头后，将他们全都沉入溪水河底。
　　孙时茂他们本来准备离开，却发现这妇人天不亮就起身，嘴里还絮叨着要去县衙呆上三天。既然如此，他们干脆就在这宅子里住下。这妇人竟藏了不少药品和食物，储量足够他们几人用上许多天的了。
　　待他们离开时，恰巧是那妇人归来之日，双方才有了那次的城郊碰面。也正是那次碰面，孙时茂才近距离看清了他们的面貌，那妇人长相俊秀，眼神清澈，和夜晚时的形象大大不同。那老虎和狗虽不肥胖，但动作灵活。
　　孙时茂虽然心理清楚那露出白骨手指的衙役并没有真的看到那妇人同畜生苟合，但他还是一心引导那衙役，并赏了他银子，撺掇他伸冤。大概是这妇人行事太超乎孙时茂的认知，所以他才一心想要惩戒她一二。

　　“希之，你不该那样做。”
　　吴铭伽两指在桌子上轻叩一下，对他说道。
　　孙时茂字希之，虽然他知道吴铭伽并非是同情那妇人，只是因为他“爱管闲事”才说得他，他还是忍不住狡辩：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这小妇人不顾礼仪廉耻，竟然与畜生苟合，若没有人制止，岂不便宜了她逍遥快活。”
　　“那衙役一身酒气，你怎不知他是在说谎，而且你也故意误导了他。”
　　“我知道，但那小妇人的确下贱，她即便是受刑入狱也不算冤枉。”
　　孙时茂心理想着那衙役即使不是为了他施舍的银子，也一定要为了那根手指揭发郝仁意。
　　孙时茂等人身处世家大族，自认为自己行为有度，并不承认自己是因为一己之私才坑害郝仁意的。不过郝仁意命不该绝，所受的处罚不过是背井离乡罢了，幸亏孙时茂不知此裁决，否则他肯定还不解气，只会认为郝仁意贱命如蝼蚁，应该直接弄死才好。
　　其实，郝仁意那晚只是心情好，睡不着，干脆半开房门，吹着凉风，和郝花郝草在床上嬉戏。至于互相亲亲抱抱，那也只是家人之间表喜爱的亲昵，绝无孙时茂等人像想的那么不堪。她哪里知道京城来的冤家会夜闯她宅子，而且还误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