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犬家的姑娘》哆辩

6、有心陷害

　　话说另一头，吴铭伽等人半夜潜入了郝仁意的宅子，找到了暗藏许多天的蓝宝石。第二日，他们带着之前预定过的、新采摘的金银菜乘船出发了。
　　孙时茂乘船离开月牙县之前，来到医馆找坐堂大夫开点药。
　　哎，没办法，谁让他晕船呢。
　　孙时茂他们本来也没准备在月牙县停留一个多月，所以他自备的晕船药不多。
　　此时，大夫正忙着给一男子处理伤口，那男子右手食指除了根部尚好，指腹和指尖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好肉，露出的白骨也布满划痕。孙时茂心想，那指头伤的那么严重，骨头竟然没断，也是奇了。
　　没错，那人就是昨夜的窃贼刘栓。刘栓是县太爷夫人八竿子都快打不找的穷亲戚。因为他身强体壮且又走了后门，三个月前他成了月牙县的衙役。
　　刘栓这些年净干了些吃喝嫖赌的勾当，斯文败类这一词用在他身上，虽说斯文和他不相称，但他妥妥地配得上“败类”。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没个儿子，媳妇也跑了，还把家里搞得家徒四壁。老父老母舔着脸四处求人，终于给他求了个正当差事——当衙役，老父差点向他下跪，仅仅是期望他稳稳当当，收收心，然后好好干事，攒些银子娶媳妇。老父的肺不好，儿子再不洗心革面，恐怕自己临死前也见不到大孙子出生了。
　　昨日刘栓吃了酒，醉得厉害，便留宿县衙。他刚在床上躺着，忽然就想到了郝仁意。他心想那娘们长得还不赖，自打他来了县城，物价贵，逛窑子的钱还没攒够呢，他就被烈酒和骰子掏空了。
　　正所谓恶胆酒中生，刘栓来到郝仁意的门前，准备偷偷作怪。虽然他也听闻郝仁意养了老虎和狗，但是他今天并没有看到。
　　刘栓是个醉酒的瞎子，白天眼里只有骰子，夜里也只知道温柔乡。
　　刘栓最后采花不得，反而是血淋淋的手指头吓醒了他的脑袋，他一路狂奔，敲遍了城里的医馆，被扰了清梦的大夫看着满身酒气的刘栓一脸鄙夷。
　　“手指头都这样了，剁了吧。”
　　剁了？怎么可能，往日里，他就是用这个食指捻骰子，也是用这个食指让窑子里的姐儿醉生梦死，这根手指就是他的命根子！
　　刘栓体内的烈酒尚未完全消散，陡然升起的硬脾气让他撑到了这家药馆。也让他终于听到一个大夫对他说不用剁手指头了。
　　孙时茂看那指头伤得那么奇怪，便随口一问：
　　“这位衙役，你这是怎么伤的，怎么这么吓人。”
　　刘栓身上还穿着衙役外褂，所以孙时茂才会这样称呼他。
　　经由孙时茂这么一问，刘栓终于在保住手指头的执念中想起罪魁祸首郝仁意了。
　　“还不都是那个养老虎的娘们，她竟然让那死畜生随意伤人。”
　　刘栓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那该死的娘们。他发誓，待他养好了伤，他便带着老家的弟兄们，剁碎了那该死的老虎和狗，他还要把那那恶毒的娘们栓在树上，让兄弟们一个一个的折磨她。
　　“哦，是不是溪水镇的那个，那个养了一只虎和狗的小妇人？”
　　“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怪不得手指头伤得那么惨，原来是猛兽作恶。
　　“那你是否已经向县太爷报案了？”
　　县里有猛兽出没，作为一县之主的县太爷竟然也不管一管。孙时茂心想自己要不是怕暴露身份，真想教训一下那县令。
　　“昨日夜间我听见一屋子有动静，像是遭了贼。那屋子平日里是不住人的，我身为衙役，当然要去看一看了，当我靠近屋子时，就听见里面有污秽不堪的声音。我伸去一个手指头，刚开了点儿门缝，就有一只大老虎用爪子抓住了我的食指。”
　　孙时茂听了，厌恶的皱了下眉。真是恶心的女人，在外边留宿都管不住自己，还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可看清里面是谁？”
　　“当然是郝仁意那娘们了。”
　　“可看清她和谁苟合？”
　　和谁？这些话都是刘栓现编的，他还没想好郝仁意和谁苟合呢。难道是和李林？对，就是李林。他本来就看不惯李林，并听说过李林有意娶了郝仁意做续弦的打算。既然明确了目标，刘栓故意做出知道但是不敢说的模样，
　　“我不敢说那娘们是和谁无媒苟合，如果说了，肯定会有人告我诽谤。”
　　他这话仅是意思意思，只要孙时茂再追问一下他，他肯定会说郝仁意昨夜是和李林苟合，正好一石二鸟，报了他的仇。
　　孙时茂靠近刘栓，低声道：
　　“是不是和那老虎和狗。”
　　老虎和狗？刘栓震惊，人怎么能和畜生苟合，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只听说过男人睡男人，虽然他至今还没弄明白是怎么睡成的。不过他真没想过那娘们原来是和畜生一起睡，他想坑害的人可是郝仁意和李林啊。
　　突然，刘栓的大脑像赌博时那样飞速的转着。李林是衙役头头，他舅舅又是师爷，想扳倒他不容易。如果他说成郝仁意是和猛兽苟合，郝仁意和那俩畜生肯定必死无疑，回头他还可以恳求县太爷把兽皮赐给他换药钱。
　　刘栓长吸一口气，终于确定了计谋。待他包扎好了手指，他就去县衙状告郝仁意和畜生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