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犯大忌 ...

  •   郝仁意得了聘用,才敢敲定住处。来吴镇的第六晚,郝仁意搬到了荷花巷最里边的院子,这小院荒了好几年,只有正厅的两间屋子房梁完好,勉强不漏风漏雨。郝仁意念这屋子僻静,租金也便宜,心理打着小九九,若住着合适,一年后可以从主家把这小院打折买下。
      住在人多的地方,郝花郝草拉撒不便。这几天,郝仁意只能在晚上偷偷带着它俩到镇子一里开外的荒地上方便。这几天郝仁意只敢给俩兄弟一点食物,没东西吃,臭臭自然少得可怜。一想到该如何向吴镇的百姓介绍郝花这个新邻居,郝仁意就头皮发麻。

      周围银装素裹,吴铭伽正在方便,泄物浇在雪上,发出嗞嗞的声音。雪化成浑浊的黄水,被雪掩埋的树根露出,白色热汽缓缓上升。
      吴铭伽随意的抬起头,然后他突然呆住了,因为郝仁意正站在河对岸,这条小河最多也就二十尺宽,她能清清楚楚的看着他。
      吴铭伽刹不住闸,因为膀胱还没释放完。郝仁意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等他好不容易遮住羞,郝仁意才哈哈大笑。
      真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光着身子和女人燕好,但他还没变态到让女人盯着他小解。
      他顺着河往北走,准备回营,郝仁意跟着他。西北风刮刀一般划着他的脸,自己怎么只穿这么点衣服,对面那女人却裹得跟球似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冷不冷啊?“
      那女人还怕他听不到,双手在嘴边摆成喇叭状,但他怎么可能搭理她。若她现在就在他跟前,他肯定一手弄死她。他改变路线,往西北走。
      “喂,你别走,先等一下。”
      他走得快,这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郝仁意右脚朝着冰面狠狠跺了三下,冰面纹丝不动,连个裂痕也没有。那男人越走越远,周围一望无际都是白色,她害怕,她要追上他。
      “救救我,救命啊……。”
      吴铭伽转身,原来那女人掉进了水中央,她不停的抓着周围的冰面,脆弱的冰块支撑不起她露出的上半身,反而是一片片地碎掉。
      吴铭伽看着她折腾的次数越来越少,头在水面忽上忽下,求救声也越来越弱。他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继续无视她,他往营地走,不再回头。
      “你这个大烂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大烂人吴铭伽从梦里醒来,翻个身子。此时还算秋高气爽,梦里的寒意一扫而光。那女人可没机会像梦里那样活到冬天才死,如若不出错的话,她几个月前就应该上了刑场,或者是被沉了塘。

      郝仁意在新房的第一夜睡得并不好,其实自打离开溪水镇她就没睡过一个真正的安稳觉。没精神,就没动力,她早饭随便凑合了事。
      郝仁意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带着郝花郝草一起做工。从前她出门,只要时间超过半日,他们仨必定形影不离,今天上工第一天,不知道带着俩兄弟合不合适。
      这份活计其实不如溪水镇的活好,在溪水镇,葛家帮和衙门有活才让她去,没活就呆在家里闲着,而且多年来他们都习惯了她带着郝花郝草做工。吴镇比溪水镇富得多,吴应才生意大,虽然工钱给的是每月三两,年底还有奖赏,可是郝仁意一个月需要干满二十五天,才能连休五天。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带着郝花郝草,即便出了事,也方便一起逃命。
      郝仁意给俩兄弟穿上讨喜的暖色调棉质衣服。郝花仍旧一遮到底,郝草的衣服带帽子,两只大耳朵从洞里套过去,刚好把头上的帽子固定住。帽子的正中央还绣了一只小奶狗,那小狗正是郝草小时侯的模样。在溪水镇时,郝仁意特地雇了绣功好的邻居绣了十多幅兄弟俩的小相。
      经过郝仁意的刻意装扮,郝花郝草身上的杀气大打折扣。
      吴应才看到了郝仁意身边的俩畜生,皱着眉头表示不悦。
      “吴大叔,它俩很乖的,一点也不会惹事的,我保证。要不就先让它俩在这里呆几天看看。”郝仁意一面这样求着,心里又暗自决定这几天自己要显露的本领一定要比在月牙县时多一些、厉害些。这样吴大叔才有可能看在她本事好,工钱低的面子上,允许她带着郝花郝草来这里做工。
      郝仁意想,这辈子作为女子的一大好处就是,每次和男子共事时总是被安排得远远地,并且独自霸占一个角。郝仁意把抵着墙的桌子往外挪了挪,拿了一把闲置的椅子把挪出的空地给堵上。当郝仁意在外侧坐下时,郝花郝草在里面刚好被四面围着,勉强能站能卧,且与外人隔开。
      安顿好一切后,郝仁意开了四分智力,聚精会神的算账。落日黄昏时,郝仁意已经把给她的账本都算完了。即便做完了事,郝仁意也不敢歇着,她假意还在算账,眼睛时不时的偷瞄他人的进度。吴应才进来时,账房先生们围着他告知各自进展,郝仁意偷偷听着。轮到她时,她把算好的账留下三成,剩下的全都交了上去。
      郝仁意才工作了五日便被吴应才连续夸了五日,她账做得既快,条理又清晰,吴应才鼓励她继续下去,并承诺过个一年半载会给她加薪。郝仁意感谢吴应才看重,直言现在工钱已经够多了,希望吴应才允许她带着郝花郝草来做工。郝仁意在吴应才家住过几天,所以吴应才知道她是个怪人,念她不要银子,只是提出这么个要求的份上,他表面为难,心理却十分轻松地答应了。郝仁意的能力外人还不清楚,不过他吴应才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他想如果自己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郝仁意,那以后郝仁意说不一定轻易就被他人挖了角。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账房内,其他先生对来历不明的郝仁意没法生出好感来。都是靠雇主吃饭讨生活的人,没有几个人能拥有平静看待别人比自己更优秀的大度。郝仁意做活太快了,这才几日,东家就已经想着要给她加薪了。虽然他们也偷偷打听到了郝仁意现在的工钱比他们低了二两,但是,她的能力还是令他们不舒服了。在座的账房先生们,最年轻的都已经过了三十五岁的生辰了,且都是吴应才精心挑选的有本事的人,可现在,他们还是被这个小妇人比了下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