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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常纪实 差事与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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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皇家狩猎是先祖邓太宗立下的规矩。今上不忘先祖初衷,带着皇亲重臣来到皇家猎场,纵情狩猎半个月。
吴铭伽尚未正式入仕,还没资格入猎场,他去求了祖父,拿了一张入场的牌子。
年少公子们在猎场相遇,免不了一番比较。吴铭伽勤勉学艺一年,他想趁此机会检验学艺的成果。太子作为未来储君,是不参加比拼的,但他每年都会前来观赛。
参赛的少年有二十三人,且分成六队,吴铭伽、孙时茂、孙时酉、赵子琪、赵子晏五人一对,其他都是六人一队。这些儿郎若不是王子王孙,就是一、二品大员的子弟。队伍里有英姿勃发的勇士,也有个别不通文武的二世祖。
比赛场地在西南猎区,该地地势崎岖多变,不宜骑射,猎物多是体型不大的走兽,吴铭伽一行选择徒步寻找猎物。
吴铭伽、孙时茂和他的堂弟孙时酉三人在一起组队多年,默契甚佳。赵子琪、赵子晏两兄弟年初刚入京,还没有熟悉的队友,便随机配对跟了吴铭伽三人。吴铭伽做惯了将军,孙时茂一直都是狗头军师,赵子琪、赵子晏则默默的和孙时酉一起当小卒。
“希之,那棵树右侧十五步位置,我说射时你就往那里射。二郎(孙时酉),待会儿我叫你名字时你立即朝那洞口连射三箭。赵兄(赵子琪),当我说鹿时你就射鹿。至于赵家阿弟,你先歇着,待我们猎其他野兽时你再出手。”
那雄鹿心无旁骛,低头盯了很久,好像在研究那是什么草,当它准备尝尝味道时,吴铭伽一声令下“鹿”,赵子琪立即朝鹿射去。雄鹿身手矫健,开始慌忙逃窜,待靠近那棵树时,吴铭伽又一声“射”,孙时茂的箭瞬间出了弦,雄鹿再次脱险,快到洞口时,吴铭伽叫道“二郎”,二郎连发三箭,那鹿儿终于伤了身子,倒在地上。
这场比赛,看中的不是猎物数量,而是猎物的价值。
吴铭伽等人捕获的这只成年雄鹿品相佳,是个宝贝。他们相互协作,默契越来越好,比赛时间截止时已经收获满满。虽然他们比别的队伍少了一人,但最后还是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前三甲者都能获得太子的赏赐,吴铭伽他们每人得了一尊玉质的饕餮小兽。待他回了府上,便将这奖赏孝敬了祖父母。
祖父看了这玉兽,很是满意。这场比赛不仅是少年人的争强好胜,也是作为一种选拔,为东宫之主挑选年轻且有实力的近臣。孙儿只懂前者,却不明白后者,吴老王爷也不刻意点拨,只是让他细说收获了什么,和哪些人组队,怎么分工的。然后点拨了他哪类猛兽该怎么猎,怎么分工,最后又说了新队友赵子琪、赵子晏的家世。
祖母见孙子这么厉害,赶紧派人将新挑的两个通房丫头送到吴铭伽的院子里。
琼槐院前头已经有了两个通房,今晚又多了两位,刚好可以凑成一桌打马吊。吴铭伽随意挑了一个,通房柳芽便被婆子一顿搓搓揉揉,裹上一匹新绸子,架到床上。
柳芽想着,果真是神仙在她头上洒了圣水,麻雀快要变凤凰了。
京城大家,男子十三通人事,成亲前不可纳妾,通房则不限。成亲后,大周朝除了一把手的皇帝,二把手的王爷大臣只能纳十二个妾,最低等的九品小官可以纳俩妾。普通百姓只能纳一个妾。妾虽然辈分低,但有了孩子的妾不能买卖,靠着孩子的脸面,日子倒过得还不错。通房则不同,通房只能算是等级靠前的大丫鬟,即使有了孩子也不像妾生的孩子那样有名分,上族谱。不过假如男主人还有空的妾侍名额,一般都会把有子嗣的通房抬成妾的。
不同于前面两个老通房,柳芽和另一个通房柳絮被嬷嬷教导要少些矜持,多些情趣,伺侯人的法子不说学了百种也有五十。祖母以为大概是前面两个丫头被教导的太死板了,所以才让孙子少了兴趣。柳芽若能得三公子怜爱,抬了妾,生了子嗣,一辈子就圆满了。
吴铭伽入了屋,床上那丫鬟一脸媚态。他下腹一紧,丹田有异,冲动上了脑袋。
“伺侯我更衣。”
柳芽见吴铭伽坐着不动,也没敢让他帮忙,索性绸子绑得宽松,她扭动几下便没了障碍。柳芽偷偷看向自家公子,十七岁的俊朗容貌,结实的身子,自己配给他,真是得了大便宜。
柳芽能感觉到,公子动情了。她准备卸下公子身上的最后一层衣物束缚,哪知吴铭伽脸生怒意,大手一推,柳芽后背重重地磕在床沿。
吴铭伽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出了屋子,独留柳叶求饶哭诉,听墙角的嬷嬷赶紧向老祖宗通报……。
吴府长辈们给吴铭伽说了门亲事,对象是永安王的孙女邓茹嘉。永安王发妻今年二月离世,邓茹嘉守孝一年。两家商议明年三月给两小辈正式定下亲事。明年六月六大吉,宜嫁娶。
吴铭伽想着明年都要成亲了,总得提前尝一些风花雪夜,真枪实干一把。
吴铭伽十三岁时,既爱文墨又喜武艺,彼时还是太子侍读。太子太傅授课时说:切记,戒骄、奢、淫、逸,其中突出强调了淫伤神、伤智、亡国。吴府授武的师傅也说:云雨之欢伤精,伤肾,损阳,习武者要节制有度。
太子大吴铭伽三岁,十五岁娶妻,十六岁纳了俩侧妃,杨侧妃明媚艳丽,太子甚喜,那段时日太子眼有倦色,上课时偶有走神。吴铭伽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私下和孙时茂交流这事。
孙时茂好奇心重,十二岁就尝了情欲的滋味。想着自己终于有一件事情是赶在吴铭伽前头做了,他抬高了下巴,面露鄙视。
“还不是因为殿下纵欲过度。”
今日温柔乡,他日英雄冢。
太子过了新鲜劲儿,不再频繁往杨侧妃院里走动后,眼神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课业上也一如既往的好了。
十三岁的生辰,母亲和祖母各自给吴铭伽挑了一个通房。他那时一心习文弄武,不为所动,后来他再大些,不是去城郊大营历练,就是被派了差事,欲望来时,旁边却没个女人;回到府上,有了女人,却没了欲望。
如果不是柳芽让他突然想到溪水镇的那一晚,他产生了柳芽便是那下作女人的错觉,他可能已经要了那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