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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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张承平再怎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春种这一通抢种还是让许宁瘦下来了。
还别说许宁瘦归瘦，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年，甚至还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当然，张承平私心里还是希望许宁能长点肉。
所以春种忙活完了，张承平就专心给许宁改善伙食了。
比起张承平精心准备的营养餐，许宁反倒对山上的野菜感起了兴趣。这不他见又有村里人往村外走，也心痒痒的央着张承平去挖野菜。
难得见许宁主动求他，而且这事也不难办，张承平自然是满口答应。他也知道不能把许宁拘在家里太久，适当的出去放风还是有必要的，所以即使觉得野菜不如鸡蛋和肉养人，他还是拿了一个不大的篮子出来应景。
“好了，走吧！”，张承平说着把篮子递给许宁，自己腰间别着一把柴刀。
关门的时候张承平没直接带着许宁往山上走，而是绕了几步来到胡东家。
“有人在家不？”
胡西听见喊人声赶忙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是张承平，就小大人似的招呼道：“平子哥你咋来了？快进屋坐坐，我大和我大大带着爷爷去修楸树了，我娘去自留地割韭菜估计快回来了……”
把家里人的行踪说了个遍，胡西这丫头一点也不见外，噼里啪啦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大咧咧的朝着许宁的方向看。
本来就不是来做客，张承平就直接说正事了：“不坐了，我是想问问东子做的铁皮铲子在家没有，在的话借我使使。”
去年胡东不知道在哪捡了一块不小的铁皮，没多久队里就说这小子看着油头滑脑但是对家里人是真孝顺，宝贝得不行的铁皮没卖了换糖吃，反倒是给他奶还有他娘一人做了一个挖野菜的铲子……
两家隔得不远，当时张承平还见过胡东在院子里的磨刀石上磨了好久的铁皮，然后敲敲打打的把铁皮嵌在刻了槽的棍上开始缠线，他依稀记得做出来的成品也就比长铁勺大不到哪儿去。
可村里人历来挖野菜都用习惯用镰刀，既能割又能撬，所以张承平估摸着胡东这个铲子除了他奶会用，胡婶应该是不大习惯的，所以他就想借来给许宁用。
果然，胡西在打了一层层的补丁的围腰上擦了擦手，转身在窗台边拿着递给张承平：“哪能不在呢！也就奶心疼她大孙子会用，我娘是用不惯一直丢窗台上搁着长毛的。”
“行，那我拿去用两天，回头你给家里人说一声。”，东西到手了，张承平就准备去山上了。
胡西大方的告诉主动说让他们别急着还，然后又借机看了许宁好几眼。
许宁察觉到了，回头对着胡西笑了笑，然后紧紧的跟着张承平的步子。
“这个比镰刀轻巧，扒开野菜叶往根的地方插进去，撬起来就是完整的野菜——”，张承平教着许宁怎么使用这个小东西。
许宁认真的拿着铲子有模有样的比划了一下，结果让张承平笑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承平哥，那边有不少人挖野菜呢！”，走出了村子，许宁看见田埂水渠边蹲着不少挖野菜的人，他不由眼前一亮，攥着铲子跃跃欲试的看着张承平。
张承平早就注意到了，那片田因为有水渠优先供水，还有山里流出来的一小股水注入，所以野菜比别处长得好。但他不打算带许宁去，因为那地方的野菜都是婆婆丁柳蒿这种偏苦涩的，挖回去许宁不一定爱吃。
所以他揽着许宁走上上山的小路，嘴里还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再往前面走点，你看田埂人已经够多了，如果我们去了她们就挖不到多少了。”
“承平哥，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没有考虑这么多。”许宁很赞同的点点头，他觉得张承平说得有道理。
走着走着许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举着篮子不解的问着张承平：“她们都挖那么多了，吃不完怎么办？”，刚才他看见有几个小姑娘挖得都有半篮子了，而且她们的篮子可不小。
对于这个问题张承平不由感到好笑，不过想到许宁可能没接触过他们的生活，所以才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看着单纯的许宁，张承平不得不语重心长的他说起大队里面的生活水平来：“小宁你可能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少张嘴，那么点野菜还不够一天的。比如说刚才地里面那个最瘦小的姑娘，她家里兄弟姐妹就有六个，她家年年分的粮食都不够吃，所以一开春就得挖野菜凑着吃。”
“队里其他人家也一样吗？”，许宁想那么多人都出来挖野菜了，那肯定是不止她们一家日子不好过。
在许宁的注视下张承平点了头，然后补充到：“谁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就连大队长家都不能顿顿吃干的，其实村子里的人家都差不多，无非就是粥里野菜多少的区别而已。”
许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最近每顿都是玉米馒头，偶尔换换口味会有面条或者大米粥——他以为别人家再不济也是和知青点那样吃得差一点而已，因为春种的时候大家都带了午饭在地里面吃。
张承平像是看穿了许宁在想什么，伸出手揉着许宁的头温声细语的哄着他：“别怕，对他们来说有野菜已经很好了。咱家里是有点粮食，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人，我就管你。”
已经被明示和暗示过不止一次的许宁已经明白张承平不像他刚开始想的那样清贫，也清楚这些和村里人不一样的地方在现在是不合常理的。但是张承平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想给他更好的照顾，不然硬饼子稀清粥张承平自己是吃得喷香的。
而且张承平还在他被孤立的时候带他回家，所以基于这些，家里所有不合理的吃食许宁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甚至农忙的时候他中午都是和张承平一样低调的吃着不出格的窝头。
“我还有粮票呢，要不你都拿去吧。”，许宁怕张承平为了粮食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实话他很担心他出事，所以就想把他的粮票的给张承平了，让他安心做他的干事别折腾其它。
张承平捏着许宁的后颈，贴着他的耳朵和他低声耳语：“其实上次我拿你的全国粮票和镇上的干部换了地方粮票，而且多换了好几倍。也不瞒你，我和他们换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知道的换东西不犯法。”，当然黑市换的肉和大米他不能坦白告诉许宁，而其他的东西来路真的是正大光明。
许宁不知道这种行为合不合法，不过张承平这么说说他就这么信了，毕竟和张承平换的是镇上的干部，人家有铁饭碗总不能明知故犯丢工作吧？
更让许宁心动的是全国粮票可以换好几倍本地粮票，那他还有不少，那不是发了！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许宁眉眼带笑的和张承平商量道：“要不我们把全国粮票都换了吧？应该能换不少呢！”
许宁学着张承平小声的咬耳朵，这不是什么小事，小心一点准没错。
被许宁说话的气流声刺激着耳朵的张承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没准是天气回暖了，所以他才热了。
“回去我看看看粮票的日期再说，咱挑快到期的先换了，其他的如果时间还长就不慌，换多了容易打眼。”，张承平一本正经的和许宁分析，但不知不觉的说着说着眼睛就盯着许宁的小嘴看了。
“嗯嗯，那我们先挖野菜，回去了再慢慢计划。”，许宁扬起微笑，亮眼得像是原野开得最灿烂的花。
在张承平眼里，许宁可不就像朵需要他呵护的花。所以挖个野菜他都带着柴刀，生怕路边的荆棘拦路扎到许宁。
因为带刺的荆棘不经烧所以村里没人砍它，刺笼里面的老刺不会掉还带着倒钩，扎进去可不好受，跌进去就更别说了。
即使他挑着好走的路，还是难免要砍开拦路的枝条。许宁不矫情，张承平伸出手扶他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的拉着他的手，虽然有点好奇张承平的手为什么那么热。
不愧是打小就学着怎么找吃的填饱肚子的男人，张承平带许宁来的这个地方今年好像还没有人来过，也或许是村里人不挑口不愿意为了几口野菜来这么远，毕竟田间地头的还没采完，还没到往山里蹿的时候。
“到了，这片背阴还有树，树长大了下面的草就长不高，太阳照得少水汽比别处多所以荠菜长得好。而且这地方不大所以村里人不怎么来，咱挖点回去晚上包饺子吃。”
饺子，这个好，许宁挺喜欢饺子，可是一直不好意思和张承平说，所以除了过年那几顿吃过就没见饺子上桌。
“荠菜饺子，我能吃十个。”，许宁对着张承平骄傲的说到，谁让张承平说他吃猫食，一顿就那么点！许宁觉得如果吃饺子，那他胃口还是可以的。
张承平对许宁的话表示怀疑，因为他过年的时候包的饺子馅儿可不小，许宁就吃了几个。不过他忘了当时在做菜的时候他以试菜为由投喂了许宁，以至于许宁胃被提前占满了，等饺子盛出来许宁自然是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不过许宁能说这话他听着就很高兴了 ，所以他爽朗的回应许宁：“行，多挖点咱明天还吃饺子。”
“嗯嗯。”，说话间许宁又挖了一颗放在篮子里，他动作轻柔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挖什么宝贝呢。
挖野菜一个人就够了，而且张承平怕自己速度太快把篮子装满了许宁没成就感，所以就在许宁一抬眼可以看到的地方修起树枝来。
修树枝一是帮树清理枝干，有年头的树都是集体所有，砍柴只能砍手腕粗的。二是大树被砍下来的枝干堆在向阳的地方晒干就是柴火，村里人都会记得自己家堆在哪儿，除了二流子没人会动别人的。这样日晒雨淋的露天放着，等过段时间来背回家就很轻松了，毕竟湿柴火不如干柴火分量轻。
“小宁别怕，掉下来的树砸不到你，你别往我这边来就行。”，树枝肯定是不会砸到许宁，张承平只是不放心所以才多说了这么一句。
比起张承平多此一举的叮嘱，许宁更担心他爬那么高会不会掉下来。即使知道张承平是个老手许宁还是不能专心挖野菜，所以张承平在树上一刻他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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