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祭》芳厚

6、花前月下

　　两月后，季姜伤势痊愈，准备向衡山君和绾绾辞行。绾绾自是一万个舍不得，但看他去意已决，也不好挽留去，只得备宴为他送行。阿栾被衡山君派出去寻觅灵果，宴席上只有衡山君、季姜、绾绾三人。绾绾不善饮酒，衡山君修道百年更是滴酒不沾，是以满满一坛杏春醉只有季姜一人享用。季姜酒量不错，但这杏春醉酒劲极大，季姜喝了小半坛便昏昏沉沉的。
　　衡山君素日最讨厌酒醉之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忙招了招手示意绾绾把他架走。绾绾搀着季姜一路跌跌撞撞回了清心阁。
　　绾绾将他放在榻上，为他褪去鞋袜和罩衫，刚要起身去拿被子，谁料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你是不是不舒服？”绾绾弓下身子，挨着他问道。
　　“我好热，绾绾，我热。”季姜双眼迷离，伸手不自觉扯着自己的衣襟。
　　“我给你褪一件衣服好不好？”
　　季姜遂放开她的手。绾绾将手探到他肋下扯开衣带，拨开他层层掩映的衣领，露出宽厚的胸膛。
　　不知为何，绾绾的双颊有些微微发烫。
　　“还热吗？”
　　“还有些热。”季姜哼哼道。
　　“我去开窗，那样便不热了。”绾绾说着便要起身，季姜急了，“忽”地坐起身子抓住她的裙袂用力一扯。绾绾一个重心不稳，尖叫着朝季姜直挺挺扑了过去。
　　二人身体相拥的那一刻，绾绾只觉一团云雾在脑中怦然炸开，天地之间，只剩下眼前俊秀的面庞和彼此交织在一起的心跳。
　　“你……”绾绾一时语塞，只拿一双眼怯生生望着季姜。季姜俯下身亲吻着她的额头，再到清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她娇软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绾绾被他亲的晕晕乎乎，浑身无力，就好像喝了一整坛杏春醉。
　　“别……别闹”她呢喃着伸出手想制止他放肆的动作，却反被他扣住手腕。身上火烧火燎的发烫，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好似被他点燃了一般，她轻蹙着眉头，似是痛苦似是娇嗔的哼了一声。放在她身上的大手猛地加重力道，绾绾吃痛，在他腰上打了一下。
　　季姜伏在她耳边嗤嗤低笑了一阵，轻声道：
　　“绾绾，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样的了。”
　　绾绾勾了勾嘴角，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抬眼看了看头顶上方左右晃动的天青色帐幔，又看了看季姜。目光缱绻如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眼前之人。他的眉眼，他的笑容，无一例外刻进了她的心里，融进了她的骨血，与她进行身与心的完美契合，就像那朵静静开在季姜胸口的曼陀罗，红烈似火，妖娆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