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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闺女能卖多少钱 白建生顿时 ...

  •   白建生顿时两眼放光,“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世界的。”
      “男的?”
      “人类只有男女两种。”
      白建生一拍大腿,才知道说差了:“啧,我说的朋友······不是······哎呀!”
      沐心悦一愣,“哦,男朋友吧,有啊。”
      白建生一喜,“那你怎么不带来让爸爸见见,也好给你把把关!”
      “你把关?”沐心悦以手支腮,一脸兴味地看着白建生,“还是别了,我怕累着你,我男朋友多了去了,你要把哪一个?”
      白建生指着她,“你怎么······”
      沐心悦摆摆手:“好了,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遗传而已,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白建生拿起水杯狠灌了一口水,干脆单刀直入:“你,你就跟我说说,你和他······不是,你和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问哪个?”
      “啧······”
      白建生觉得跟这丫头谈话比谈生意都费劲,“每一个!你跟他们都分别发展到哪一步了?”
      沐心悦一摊手,“那我无可奉告。你这涉及侵犯隐私,按照布里斯本法律,我是可以告你的。”
      白建生一时语塞,摆摆手说:“好好好,那不说这个了。”
      沐心悦轻扬嘴角,心里痛快极了。
      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微信提示,上面显示的是:欧阳帆,沐心悦眼疾手快,赶紧把手机藏到背后。
      白建生眼睛极贼,一眼就瞄到了,了然一笑,“咳咳,那······你觉得欧阳这个人怎么样?”
      沐心悦心里‘咯噔’一下,开始装傻充愣:“欧阳阜是北通工建的一把手,从商多年,处事稳重,你和他合作只会占尽便宜,不会······”
      白建生皱眉,“我说的是他儿子!我看他对你······好像有意思。”
      沐心悦下意识朝卧室瞄了一眼,“欸,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白建生笑得意味深长,看女儿这样紧张,更觉她是因为矜持,才不好承认。
      “啧,爸爸的意思······你还不知道?”
      沐心悦故作镇定:“知道啊。”
      白建生以为女儿放下了矜持,笑眯眯地说:“我就说嘛,我的闺女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你不就是想让我说服我妈,投资濠江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建生索性摊牌,“你这丫头是真没开窍,还是给老子装呢,今天你不是和他出去玩了一整天高兴得很吗,怎么这会儿又······
      沐心悦腹诽,靠,又玩监视那一套!
      “我和你欧阳叔叔特意跑来这里谈生意,就是撮合你俩,现在你们相处得这么好,这正合我意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沐心悦两眼一眯,“哦,搞了半天,你是要拿我作交换条件?”
      她早该猜到的。
      她这个亲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买房子不取现,不打游戏不通电!
      “你这孩子······”白建生眼神微闪,“我,我是让你广撒网多捞鱼,省得剩下······”
      沐心悦狠剜了他一眼,“剩下也不用你养我。”
      白建生也瞪起了眼,“那你还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
      沐心悦猛地一怔,结婚?她目光不由瞟向卧室,敷衍道:“行了行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白建生不满:“我不管你管谁?”
      “管你的那些女人去!”
      白建生无言以对。
      沐心悦斜了他一眼,“从小到大,我的事你从没管过,大到学业前途,小到生活琐碎。所以,我的婚姻大事你也别掺合了行不行。”
      白建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已经有主儿了?”
      沐心悦脸色微变,“你能不······”
      白建生看这个活祖宗又要吹胡子瞪眼,立马转了话腔:“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行了吧。”
      沐心悦板着脸,目光瞥向了别处,“我都快困死了,你没事就快走好吧。”她打起了哈欠。
      白建生看看她,又看看卧室:“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沐心悦跟着他走到门口,正打算关门,白建生又站住了脚,沐心悦的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白建生抬抬手,想摸她的头,沐心悦却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眼中满是防备,“干嘛?”
      白建生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闺女啊,你体谅体谅爸,爸也有自己的难处。”
      说完,转身走了。
      沐心悦低垂着眼,独自站在门边许久,“想要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我会体谅你,但我不会原谅你。”
      空荡荡的走廊上,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寂静得只剩下零星破碎的几句话飘荡在凉薄的嘴唇边上,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她太了解这个父亲。
      说他担心她,这不假,说他操心她的婚事,她也姑且当真,但如果说他半分私心也无,她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欧阳帆和她说过,他是家中独子,母亲早逝,他父亲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一心都在他身上,他的饮食起居、启蒙教育、人生规划无一不是他父亲一手操持。
      她当时听了是很羡慕,他有个好父亲,又很替他心酸,过早失去了母爱,不由心生怜惜,但也没怜惜到要以身相许好吧!
      白建生这样乱点鸳鸯谱,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和欧阳阜利益捆绑,哼,她这个亲闺女果然挺值钱的······
      她靠在门上,又冷又硬的门板硌得她的背生疼,她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内心的不安和失落愈加深重。
      他都听见了吗?
      沐心悦关了客厅的灯,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见程彻合眼躺在床上,像睡着的样子。
      她缓步走到床边,看他竟然戴着耳机,她眉头微皱,小心帮他摘下,她的动作很轻,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他。
      程彻睁开眼睛,笑着拉过她的手:“走了?”
      “嗯。”
      沐心悦在床边坐下,程彻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拍拍他的手背,顺便把手抽了出来:医生叮嘱过,不让你经常戴耳机,对耳朵不好。你平时都不喜欢戴的,今天是怎么了?”
      程彻伸手环住她,“我们一会儿去看夜景好不好?”
      沐心悦看着他黝黑的瞳孔,里面的点点斑驳隐约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显得支离破碎,她笑得有些恍惚:“这里天热,你先去冲个凉吧。”
      她从柜子里拿了件睡袍递给他,程彻接过,亲亲她的额头,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那刻,她的笑容也逐渐冷却。
      夜色里的霓虹灯光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格外蛊惑人心。
      她打开窗子透气,然后坐回床边,两个手指捏着那只耳机,盯着它看了又看,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苦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怪不得人们说,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像程彻,宁愿装作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愿戳破那层窗户纸,因为他知道,一旦戳破,他们之间连一丝的挽回余地也无。
      程彻,你的勇气,不过如此。
      我亦如是。
      害怕改变,害怕未知,害怕一切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就像在海上,让你航行,却不给你导航,也不给你舵把,就那样飘着,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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