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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皮肤病 刘明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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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是一个刚来不久的小伙子,二十四五岁,生的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同事都叫他书生。
这个书生办起事来挺麻利,看起来挺精神,给人一种精力充沛的感觉,方局长就把他留在身边当秘书使。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邻居一个中年妇女起来开了门,方局长就向她打听关于这个房主人的情况。
中年妇女说,原来这里是几间破瓦房,住的是一个老头,老头前两年死了,儿子回来把这房子卖给了药香村的一个农民了。
这个农民就把这房子拆了,建了这二层楼房,听说是给儿子结婚住的,半个月前看他买了一些瓶瓶罐罐的就住进来了,但白天很少看他出门。
方局长暗想,难道他是小偷吗?昼伏夜出。
刘明把钥匙给了方局长,方局长打开了大门和堂屋的房门,这显然是一个空房子,套间里连个门都没有。
刘明却在另一间房子里找到一些物品,他喊来了方局长,方大用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刚到门口他就闻到一股药味,这显然是一个病人,可他的尸体上却没有闻到药味,也许是因为天太冷了,僵硬的死体已经散发不出气味了。
房间的拐角是一张折叠式的床,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被子衣服和药品,方局长查看了这些药品,有口服的也有外用的,竟然都是治皮肤病的。
一个病人为什么那么晚出门呢?难道是因为皮肤病发作去看医生的吗?那么晚了也许只有急救室还会有人,皮肤病科肯定下班了,难道他不知道吗?
方大用翻到一个病历本,封面上姓名一行写着郭亮。性别:男。年龄:48岁。家庭地址:梅花镇药香村陈家组14号。
翻开病历本,里面写着许多医生的狂草书法,两个人看了半天也没认得一个字,大呼这书白念了。
他们收集了这些药品和药品有关的东西带回去。
回去后方局长把所有公安局的警员召回办公室开了一个会议,开会的大概内容是,现在同时有两个重大案子要破,一个是盗墓案,一个是杀人案。
情况特殊,必须分成两个专案组,一个专门负责盗墓案,由张广和负责,另一组由方大用负责杀人案。
分派了人马之后,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张广和是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人,一个瘦小精明的家伙,却当了十五年的副局长。
但工作起来张广和却毫不含糊,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不错的。
可是现在负责盗墓案落到他一个人的头上,这让他感到压力山大,他必须勇敢地挑起重担,迎接那个什么也看不到的前途。
方大用在会后安排老刘进行尸检,然后任命刑警队长刘岚作为小组副组长,让她带王笑和王风到死者郭亮家了解情况。
刘岚是一个干练敏捷的女民警,思维快,办事效率高,业务能力强,像男人一样有魄力。
领导对她的前途非常看好,同事也比较敬重她,虽然长得还算漂亮,32岁了既没有结婚也不谈男朋友,一心投入事业。
方大用和刘明带着死者郭亮的门诊病历来到了小镇医院,找到了那个给郭亮看病的中年女医生华梅,问她对这个病人有没有印象?
华梅和蔼可亲,也相当配合,她说:“郭亮刚来看病的时候我都已经下班了,可他拦住我非要我给他看看,他说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我心一软就同意拖班给他看看,他身上长的一块一块的红色斑点,当时比较急,我随便看了一眼以为就是常见的皮疹,就给他开了一些外用药抹抹。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又来了,说那药没用,患处面积扩大了,我看了一眼确实如此,而且蔓延比较快。
他感染的皮肤已经变得僵硬、发黑,我也不敢确定是什么病,我打算让他抽血化验的,可当时化验室已经快下班了,只好给他开了些口服药,和抗病毒盐水吊两瓶。
我让他明天来早点,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太阳光,见太阳光就觉得特别难受,所以来的时候都比较晚,他说他在镇上有个房子可以住在这里。”
难怪那个邻居说白天很少看到他,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么是什么病会怕光呢?
他对华梅说:“以后你不用给他看病了,他死了。”
“啊!”华梅惊愕地睁大眼睛,“他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么快。”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夜里一点左右外出吗?”
华梅有点紧张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给他开的药只要按计量服用是不会有问题的。”
“他是被人杀死的,你不用担心,我想应该不是医疗事故。”方大用安慰道,然后他看了一眼刘明说,“我们回去看看老刘那边怎么样了。”
刘岚带着王笑和王风驱车赶到到了药香村陈家组,这儿离梅花镇约2公里,公路虽然是个土路,但还算平整,下了公路路就变得坎坷崎岖了。
药香村是个不太富裕的村,这里的农民过去以卖草药为生,由于土地太少,收入微薄,年轻人都到城里打工去了。
剩下的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带着孙辈在家啃老本,住的依旧是瓦房,家境稍微好点的住的也就是平房。
可进入陈家组,这几个人惊奇地发现,这儿有几家住的却是漂亮的小洋楼,而且都是新楼,看起来万绿丛中一点红。
他们问了一个老太太就找到郭亮的家,郭亮的家就是这几家小洋楼的其中一家,他们见到了郭亮的老婆,一个微胖而平和的中年妇女,她对他们的到访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安。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警察来往往没有好事,她显然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郭亮的家装修的很漂亮,院子里是大理石铺的地板,厨房、厢房和堂屋的房间地板全是木地板,装修的也十分时髦,这显然是个土豪的家。
刘岚闪过一个念头,郭亮的死是不是与发了什么不易之财有关。
这个念头的产生和她的职业习惯有关,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主人感到放松,于是她特意赞美了这个房子。
果然,这个忐忑不安的中年妇女放松了许多,点头微笑应对。
中年妇女让他们坐在堂屋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准备给他们端茶送水,刘岚赶紧欠起身说:“不必了大嫂,我们这次来找你有要事要办,你还是坐下和我们聊聊吧。”
“啥事啊?”她停了下来,有点儿不安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是不是郭亮出啥事了?”
“你怎么知道郭亮出事了?”刘岚有点好奇地问。
“我今天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我正疑惑着是不是出啥事呢,你们来了。”
刘岚点了点头,给王风使了一个眼色,王风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薄和一支笔。
“到底她出啥事了?”
刘岚暂时还不想告诉她郭亮已经遭遇不测,怕她痛哭而影响调查,她要把这个不幸的消息放在后面告诉她。
“你别急。”刘岚安慰道,“我问你啥你就说啥行不?”
“行!”
“大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媚媚。”她看了一眼正在记笔记的王风,怕他记错了,又说,“耳东陈的陈,女字旁和一个眉毛的眉,两个媚字都一样。”
“你是郭亮的妻子吗?”
“是的。”
“你们结婚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
“你们有孩子吗?”
“有啊。”
“几个?”
“两个,都是男孩。”
刘岚点了点头,这和郭亮的户口本完全吻合。
“他们在哪儿呢?”
“他们都在东城市一家皮鞋厂里打工。”
“你老公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他说他做皮革生意的,我没去过,他回家从来不和我谈生意上的事。”
“他赚了不少钱吧?这房子都是他赚钱盖的吗?”
“是的,他去年赚了一百多万呢。”
刘岚点点头想,这女人真是天真朴实毫无城府,连挣多少钱都告诉别人。
“他在哪做生意呢?”
“里东市。”
“你的儿子去过郭亮做生意的地方吗?”
“没有,我儿子上个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从没去过他爸那里,打工太累了想跟他爸做生意,让我和他爸说说。
我就打电话跟他爸说这事,他说他们小不懂事,怕会破坏他的生意就没同意。”
刘岚暗想,莫不是什么非法生意,怕孩子知道说出去,特意找借口搪塞的。
“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闹矛盾。”
“不知道,他不常在家。”
“他有你认识的生意合作伙伴吗?”
“有,陈雨、陈三、陈长春都是和他一起做生意的。”
“那好,你带我去找他们可以吗?”
陈媚媚点了点头同意了,于是他们来到另一家小洋楼,这一家与郭亮家的房子非常相似,连装修都很像。
陈媚媚说这是陈三家,离我们家最近,我们这几家合伙做生意的房子都是一样的。
一个偏瘦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呢?陈媚媚介绍说,这是陈三的老婆,叫方卉。
方卉见陈媚媚带了几个警察过来感到诧异,便好奇地迎了上来。
刘岚向他们说明了来意,方卉说:“陈三得了皮肤病,昨天从市人民医院刚回来,他怕光,现在在二楼卧室睡觉呢,刚才叫他他不理我。”
“你带我们去看看吧。”刘岚说。
方卉点头同意,他们来到二楼陈三的卧室。
二楼正对楼梯隔着一肩宽墙壁是两扇黑色铁门,方卉推开右边一扇虚掩的铁门进入一个南北相通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装修,大大的窗户使得房间很明亮。
右边则是平均分割的两个房间,中间相隔一肩宽的墙有两个白色的木门,陈三的卧室就是南边的房间。
方卉拍门喊陈三,喊了半天没人应,于是又找来钥匙开门,但门是反锁的,打不开。
刘岚感到不妙,和王风王笑互视片刻,他们的脸上露出凝重和不详的预感。
刘岚对方卉说:“可以把门踹开吗?可能出事了。”
方卉点头同意,于是王风把门踹开了,里面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人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