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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悬案 梅花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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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镇是边陲一个极其普通的小镇,这里的人们一直过着平静朴实井然有序的生活,即使连打架斗殴偷鸡摸狗这样的平常小事也很少发生。
在这样的小镇生活久了就会感到精神贫乏空虚,想找点儿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很难。
在小镇的西北2公里处有一片荒凉的山丘,那是一片古墓群,虽然是重点文物保护区,但是最近一年被盗很严重。
说起这盗墓案,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损失大量文物,新闻媒体争相报道。
这在当地绝对算一流的谈资,刚开始老百姓没事就谈这事,然而……。
不知道是因为警察办案能力欠缺还是因为盗墓者反侦察能力太强,这案子老是破不掉,害的公安局长引咎辞职。
这结果出乎老百姓的预料,由期望变成了失望,这样的谈资渐渐变得乏味了,所以老百姓也懒得再关注了。
老百姓不谈,但新上任的局长还是要继续破案的,可尽管这新局长工作十分敬业,也公开做了许多承诺,但案子就是没有眉目。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偏偏一把也烧不起来,苦恼至极的局长就琢磨着是不是也要步其前任,来个引咎辞职。
就在这时候小镇人民又给他一次机会,上任留下的悬案破不了,那么在任发生的案子如果破了也还是可以烧一把火给领导看看,让小镇人民瞧瞧,我方大用是真的有大用的。
这是一个下着小雪的冬天,天寒地冻的确需要烧一把火。
已经是深夜了,方局长还在办公室里披着大衣翻看卷宗,凌乱的头发、憔悴的面孔和熬成熊猫一样的眼圈。
短短几个月,把三十八岁的精壮汉子弄得看上去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这足以证明他的敬业精神之强和工作压力之大。
快到一点钟的时候,他放下了卷宗,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靠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会儿。
其他值班民警早已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了,为了这个案子他们确实够累的,如果不尽快破案将文物追回将会造成很大损失。
更重要的是这帮盗墓贼还会继续作案,不知还有多少古墓将被盗,那可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贵宝藏。
他很快进入了梦乡,可是什么还没有梦到,他就被电话接警员给叫醒了,年轻的接警员告诉他,有人报警说梅花镇东大街的马路上死了一个人。
方局长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凌晨三点半,他迅速叫醒其他警员奔赴案发地。
梅花镇的街道成“目”字型,从南到北有四条街道,分别是南路、次南路、后南路和北路。
东西两条街就叫东大街和西大街,派出所就坐落在西大街的次南路和后南路之间,从最近的次南路快走过去也要约十分钟。
方大用所在的县公安局离小镇约十五公里,方大用带着他的队伍一路疾驶,仅十分钟就赶到了案发地。
路中间仰面躺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性尸体,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不远处站着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她们就是报案人。
地上的雪约五厘米厚,天空飘着的雪花已经很小了,估计不久就会停下来了,方大用观察了一下尸体上的雪,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大约两个小时。
尸体的周围只有两对新鲜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中年妇女刚刚留下的。
按照惯例围绕死者拍下一些照片后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从足迹看两个中年妇女是靠近路边并排从南往北走的,然后足迹突然拐到死者旁边又拐到了路边她们现在的位置的。
而死者的足迹是从北向南走的,足迹已经覆盖了一层雪,与死者身上的雪的厚度比较吻合,这排除了报案人行凶的可能。
于是方局长命令手下王笑和王风给两位中年妇女做一下笔录,然后送她们回家。
死者的双手放在脖子上,方局长观察了一下脖子,有血迹,把雪都染红了。
死者的嘴巴微张,眼睛暴突,很显然他是被掐窒息而死的,凶手应该是一个力量很大的人。
可是方局长很快感到蹊跷,周围没有一个足迹是与死者的足迹在时间上相吻合的,而且从死者旁边的雪看,死者看不出搏斗挣扎的痕迹,而且衣服也很整齐。
难道死者身后的足迹不是死者的?被遗尸到此的凶手留下的?方局长再度观察死者的鞋子与足迹,是吻合的。
那么为什么死者走到这儿会突然被掐死却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足迹呢?难道死者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凶手从远距离射杀的?…他想不明白。
他喊了一声老刘,你来看一下死者的伤口。
老刘是法医,全名叫刘中杰,已经四十五岁了,中等身材,有点胖。
因为看起来比较老,人又憨厚,所以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刘。
他干这行有二十年了,经验还是挺丰富的,工作也很敬业,每天只要上班就带着他的工具箱,总是保持备战状态。
老刘打开工具箱,取走死者脖子上带血的雪封存起来,然后用刷子清除掉死者的面孔和脖子上的雪。
死者的面孔清晰起来,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死亡状态看起来痛苦、吓人。
这时候也看清了死者的伤口,死者脖子两边靠近两肩的地方都有四个清晰的手指印,从印记可以看出分别是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
血是从喉管的部位流出来的,伤口很显然是两个大拇指嵌入肉里留下的,凶手肯定是个大力士,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深的伤口。
这验证了方局长的初步判断,可周围为什么没有留下凶手的足迹呢?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和沉思。
方局长在脑海里构思着凶手的大概形象,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人,这样的人应该脚印很大。
可周围确实没有在时间上与死者吻合的脚印,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左右,这个时间段的冬天的大街上是万籁俱寂,一般不会有人走动,那么这个死者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大街上走动呢?
可能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死者的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
而法医老刘反对方局长的看法,他认为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理由是,血液遇寒则凝,这么冷的天,人的血液流出很快就会凝固,而凝固后的血不可能再渗透雪里的,这雪里已经渗透了血,说明这是第一案发现场。
方局长点了点头肯定了老刘的看法,但马上他又猜测,会不会死者移到案发现场还没有完全死亡,抛尸后血液还在流,于是才渗透雪里的。
再或者,死者是受伤后走到这里倒地而亡的呢?
于是,方局长又向死者留下的脚印认真观察了约二十米。
脚印接近直线行走,而且脚印比较均匀,这说明死者死前行走比较正常,不像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行走留下的脚印,而且也没有血迹。
老刘强调说,死者的脖子上的血迹说明是倒下后受的伤,因为血是向脖子后面流的,而不是向脖子下面流的,这一定是案发现场。
方局长点了点头,同时眼一黑差一点儿晕倒了,幸好老刘反应快把他扶住了。
老刘说:“你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给老张打个电话接你的班吧。”
老张是副局长,叫张广和,这会应该在休息。
方局长摆了摆手说:“我没事,我只是一时心堵得慌,案发现场怎么会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痕迹,难道凶手是飞来的吗?凶手怎么做到在雪地作案不留下脚印的呢?”
老刘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看了看死者,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雪,这确实很奇怪。
怎么会没有凶手留下的脚印呢?难道我判断错了吗?
死者身上携带的财务还在,这分明不是抢劫杀人,应该是仇杀,看来只能从外围去调查了。
雪是晚上六七点钟开始下的,下的很小,落到地上就化了。
老刘的办公桌也就在窗户旁,工作累了他就会趴在窗户旁看看雪,十点钟下的最大,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
十一点雪下的小了点,小镇几乎连灯光都没有了,白茫茫的到处是雪,然后他裹起大衣歪在沙发上睡了。
他想,如果有人在大街上走一定会留下脚印的,凶手也不列外,这确实难以理解。
王笑和王风做完笔录把两位报案人送回家匆匆忙忙赶回来,他们向方局长汇报笔录的大概内容。
王笑和王风都是警校毕业的孪生兄弟,二十七八岁,工作五六年来表现还算出色,他们是一对好搭档。
王笑性格开朗健谈,王风内敛沉稳。
口头表达一般由王笑做,笔记类的事一般由王风做,两人配合默契,所以在执行任务时领导经常让他们在一起合作。
王笑向局长报告说:“那两位阿姨一个叫刘芳,住在北街527号,另一个叫陈二妹,住在后南街318号,当晚约六点半两人结伴到南街18号黄晓家和黄晓夫妇打麻将,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来,路上两人看到尸体就报案了。”
方局长点了点头让他们去黄晓家核实一下情况,然后命令手下把死者的脚印取几对带回去放入冷库里保存,再将尸体抬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方局长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有对案件的侦破将会有很大的帮助,可惜没有。
他带着一个手下顺着脚印寻着死者的行走路线寻找出发点,最后他们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一栋二层楼房,房子很新,看样子盖好不久。
红色的铁门已经被一把崭新的大铜锁锁上了,想必里面是没有人了,但方局长还是敲响了门,喊了几嗓子。
见没人答应,就向门缝里瞅瞅,小院子里到处是被雪覆盖的碎石块,一看就知道这房子刚建好,产生的垃圾还没来得及处理。
而且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房间的一角,里面什么也没有,估计没有装修。
这样的房子通常是没有人住的,这个人不但住了,而且那么冷的天深更半夜地出门,方局长让手下刘明回去把死者的钥匙取来,他要看看这个房间里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