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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蛇妖 修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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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书房出来,闷闷地想着那句“身不由己”,意味深长的样子,难不成他还被人架着脖子逼着抛妻弃子。
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拽住,拖着我就开始狂奔。我磕磕绊绊地提起裙子跟着跑,没办法,胳膊被人抓着,我又没了定身法。一直跑到上官府的大门口,我还没喘口气呢,就被拉上了马。
我只感到那马哒哒哒地甩着蹄子不停蹄地在奔,晃过一盏一盏的油纸灯。作为不熟悉这里的我,是不知道这马跑去哪里的,更何况我还是路痴。不过我总算是看清了拽我的人了,昏黄下上官于茗的侧脸忽明忽暗的。
我没好气地问,“你吭都不吭一声要带我去哪里。”
“抓妖”
“什么意思?”
“我娘可能不是生病,而是被妖施了法术。”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被绝倒了,“你有没有搞错啊,猜猜就拽着我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狂奔。”
上官于茗看都没看我一眼,甩起鞭子使劲地抽了下马。可怜的马哀叫了一声,就那么乖乖地更狂地奔起来了。
“就算找到那妖,就我们两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人,一个没有法力的妖,怎么灭了他啊。”
“我有斩妖剑,你只需要告诉我妖的弱点,我定能降服他。”
我喃喃道:“天真的小孩。”
“什么。”
“若是小毛妖我相信以你的武功加上这剑是能灭了他,但是万一是个千年老妖呢?”
“就算是万年老妖我也能降服他。”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我也想很像救大姐,但是这样万一我们俩被那啥啥了怎么办?我还没一千岁呢!我还没成仙呢!不要……
亏我还以为这孩子脑袋也和脾气一样冷静的,结果是个急性子,“再等六十天,六十天以后我管他是千年还是万年,一个人就能收拾他。”
“我娘等不了。”这么干脆果断地来一句,我是彻底没话说了。
夜色越来越深,马蹄踏过重重的树林,只余下“达达”的马蹄声,树影从眼前掠过,不时的有飞鸟惊起。
我吸了吸鼻子问,“这是什么地方。”
“山魁坡,娘从法华寺回来时是从这里绕路回去。法华寺是不可能出现妖孽的,那么那妖孽定然是在这里。”
“妖孽?”我摸了摸鼻子,“鬼倒是不少,妖我还没闻到过。”
上官于茗勒了马,那马停了步子原地踏了几步,“你再试试,到底应该往哪里。”
“我只闻得到重重的鬼气。再说,就我们俩,说不定连鬼都治不了,怎么去治那妖啊!怎么去救你娘啊!不要到时候弄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娘先为你哭死。”
“哗啦”一声,上官于茗的马鞭狠狠地甩向树枝,那可怜的树枝乱瑟瑟地颤着。我立马掩了嘴,偷偷看他的脸色,得,这回更臭了,整个一黑脸。我低着头拍拍近在咫尺的小马头,“你这么命这么不好,跟了这么个人。”那马哼哼两声,算是不理我。郁闷,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
我朦朦地睁开眼,面前是一把火堆,红艳艳的正在烧。奇怪,我不是在马上嘛,好像困得睡着了。转了个身,我揉揉眼睛爬起来。
上官于茗正靠在一个掉漆的大柱子上,正闭着眼睛,他面前就是那火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破旧的庙,那庙堂上供着的土地容残败,肯定是被这里的妖魔鬼怪欺负的。我低头枕着的是一块揉起来的破布,手上挨着的地上满是尘土,立马跳起来,“受不了,我要洗澡,我要洗头。”
“吵什么。”一听就知道是谁。
“我要洗澡。”
上官于茗白了我一眼,继续闭起眼睛来。
这人怎么老是态度这么不好的。反正衣服都脏了,我索性就坐到地上,随手拿了根柴火拨弄火堆,一边慢慢地问:“你不是找妖,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上官于茗闭着眼答:“我迷路了,看到这座庙就进来了。”
“那些个鬼逗你玩呢,你怎么也不叫醒我,我可以给你带路。”
“我叫过了,你没醒。”
我撇撇嘴,猛地站起来推了推上官于茗:“快点起来,有妖气。”
上官于茗睁开了眼,一手按在剑上表情颇为严肃地问:“什么妖。”
我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放轻松点,阿姨会保护你的。”冷并不丁又遭一记白眼,我继续道:“怎么着?我都快一千岁了,叫我声阿姨不过分的吧。”
“哈哈……..”一声狂笑响起,“那是不是也得叫我声叔叔。”话音一落,门口便站着一条蛇,虽然表面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不过作为有修为的我往往是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这就是一条蛇。
“你这还没长大的小蛇还敢来占我侄子的便宜。”我抓了一把破旧的斧头捏在手里,“怎么,想来和姐姐玩玩。”我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虚的很,若是真动起手来我也没什么把握赢。
“好!”小蛇拍了两下手,哗啦啦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上官于茗一下子闪到我面前,那小蛇冲过来只离斩妖剑几公分的时候暮地停住了。他再过来点,再割点血出来,就能现原形了,怎么就停住了。
我绕到上官于茗前面瞧了瞧,那只小蛇的左脚被一条大蟒蛇缠着,通体绿色,足足有碗口那么粗,身子直伸到屋外。小蛇涨红了脸,喊了声“大哥。”我这就看不明白了,他大哥干嘛要帮我们。
那条绿蛇一圈一圈地绕着,直到周身绕的跟弹簧似的,才变成人。我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他的人身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长得就像西街卖猪肉的小贩。我再看看那条小蛇,长得倒是入眼多了,就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贼眉鼠眼的。
变成人的大绿蛇躬身给我们做了个揖:“得罪了。”那话音还没落,小蛇就嚷起来了:“大哥,你干嘛!”大蛇回头狠狠地说了一句:“不准再闹了。”然后又笑着对我们说:“小弟不懂事,还请两位见谅。在下叶吕,小弟叶青,不知道小弟又惹了什么祸。”
果然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是农民呢,没想到人家一口一个小弟,说的真好听啊。我说:“他害我…害我…”我踌躇着说不上。上官于茗接了上:“他害我娘中毒,已经在床上躺了六七天都不见好。”
“实在抱歉,我们现在就去解毒。”叶吕刚一说完叶青就说:“这可是我牙上的毒液,解毒也得解个六、七次的。”
上官于茗急急地说:“那行,我们快去。”说完就拉着我走出了破庙。叶青的声音慢慢悠悠地在身后响起:“这毒可得十天解一次,才能彻底消除了哦。”
我回头瞪着他问:“你是故意下的毒是不是?”
“是” 叶青应得毫不犹豫,而且眼睛瞪得比我还大。
“竹叶青,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我叫叶青,不是竹叶青。”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蛇。”
“你…”叶青小蛇气得又要动手,幸好叶吕一把抓住他,“不要闹了,先去补你惹下的祸。”
我们几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上官府门口,那上官于茗却莫名其妙地把我们带到小巷里,正色道:“刚才急着赶路,我才没想到。”然后看了看叶吕、叶青,才说道:“我想来想去,你们还是扮作大夫和小厮,到时候给我娘看病也会比较方便。”
叶青冷笑一声:“皇宫我也能大摇大摆地进去,你们府上算什么?”
我很诚恳地对他说:“竹叶青,皇宫有门神的,就凭你这点法力我估计你进去了也呆不久哦!”
“我说了我叫叶青!”
“不就是竹叶青。”
“行了,”叶吕说道:“就按上官公子说的办。我做大夫,叶青当我的小厮。”
上官于茗规规矩矩地给叶吕鞠了个躬:“家母就靠叶大夫了。”
叶吕连忙扶着:“本来就是小弟闯的祸,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本来就是。”我指着叶青说:“本来就是他放的毒,他当然也得给治好。不过,叶大夫,你长得不像大夫。”
叶吕笑笑:“你是指我的胡子吗?”
我点点头,他转了个身,胡子剃得精光光。我看走眼了,叶吕其实长得不错啊,我被t他的大胡子骗了。”
叶青怂了怂我,“怎么样?看呆了?我大哥在蛇界可是有名的美男子。要不是为了…”
“叶青!”叶吕连忙喊了一声,叶青看了他大哥一眼,马上缄口不言了。
“为了什么啊!”这样更让我好奇了。
“狐狸,没你的事!”
“竹叶青,问一下不行啊!”
“我说了我叫叶青!”
……………..
有上官于茗帮着撒谎,就算有人怀疑叶吕不是大夫,也没有人敢说。叶吕没了大胡子,但是还是弄了点小胡子,不然长得太好看了别人会认为你不是大夫。叶青拉拉塔塔地很不像小厮,不过幸好只是小角色,没人注意。
上官于茗把屋里的人全打发走,连梅姨也找借口让她走。梅姨倒是很听话,什么都不问就退下去了,也没在门口偷听。我很好奇,上官于茗是不是她儿子啊,每次对他都那样和颜悦色,对秋兰却不怎么样,是不是秋兰才是姐姐的女儿啊!唔,电视看多了!
“你发什么楞啊,快给我止血。”叶青没好气地嚷了一下,我愤愤瞪他一眼,拿起纱布给他包扎。要不是看在他献血的份上,我才不给他包。
忘了说,因为这毒是蛇牙上的剧毒,所以得由他的血来治,其实还有最简便的方法。
“疼。”
“你怎么修行的,自己止血都不会。”
“没学过不行啊!”
“这么基本的都不学,你师父怎么交的。”我说着狠狠地拉了下下。
叶青高呼一声“痛啊……”,叶吕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却是对我说:“因为叶青有些特别,所以不是按正常的方式来修行的。”
“特别?怎么特别也没我特别吧,我都学了。”
叶吕笑笑不答,撒了手回到床边对上官于茗说:“你娘过段时间就会醒的,日后也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上官于茗背对着我立在床边,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多谢了。”
我拉拉上官于茗的衣服,他转过身来,眉头深锁,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我说:“其实还有更快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
我指着叶青道,“把他煮了吃,他的修为加上血,立马药到病除。你要知道蛇肉可是清凉解毒的。”
上官轻轻笑了一下,大概以为我是开玩笑。叶青牙齿咬的咯咯响,“臭狐狸…”
“我又没乱说,我七姐的心上人就是这么救的。”
“你…”
“姑娘说的没错。”叶吕说着,叶青无比哀怨地叫了声“大哥…”
叶吕又说,“不过凡人的体质,若受不了这修为,凭空又害了一个。”
我笑了笑,“叶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也不必这么认真。”
“谁是你大哥,你别乱认。”叶青忙不迭地接腔,生怕抢了他大哥似的。
“我叫声大哥怎么了,哪里碍着你了,竹——叶——青!”
“臭狐狸,谁不知道狐狸最臭!”
“死竹叶青,我是血统纯正的九尾白狐,是涂山娘娘的嫡传后代!”
“你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吗!”上官于茗这么来一句,我才想起来我吼得有点大声了,立马不做声。算了,我都快一千岁了,不和小孩一般见识,我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