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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出门 一个艳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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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秋兰,我躲在屋子里放声地哭。
娘在的时候常常说,这十九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的,倒是越长越像芸娘,可这性子又没有芸娘的乖巧。然后又开始嘤嘤地哭,一边骂爹爹,把好好的女儿送去报什么恩,成了凡人丢了法力又不开心地过一辈子。
芸娘是我大姐。当年,爹爹为了报一个穷书生的恩,将大姐许给了他。日久生情,大姐为了可以和所爱的人白头偕老,在那穷书生上京赴考之际前往涂山求得仙丹。服了涂山娘娘的仙丹,从此便是凡人了。成了凡人的大姐满心欢喜地去见相公时才得知,她那高中状元的相公已经了丞相的千金。
娘说大姐虽然文静乖巧,可是性子又执拗,认死的理决不会轻易改的,与人共夫的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这种理论的熏陶者是我娘。
哭了半天才想起来,我干嘛要哭啊,见了大姐要高兴的嘛,干嘛要哭。可是那个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拦也拦不住的。想到娘啊,爹爹啊,姐姐啊,都在那场大火中离开了我,只剩下七姐和十六姐拉着我无力地看着火焰渐渐熄灭。最后连他们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到处游荡。
“小姐”好像是秋兰在叫我,“小姐吃晚饭了。”秋兰又轻轻地推了我一下。
原来我迷迷糊糊地哭着哭着睡着了。睁开眼看着秋兰,“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夫人和二少爷都在等着小姐呢。”
“哦,秋兰先让我洗个脸,冷水。”
我在铜镜里照了照,眼睛还是有点红红的。取来冷毛巾放眼睛上敷一敷。这个方法是某个网友教我的,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有机会用到。
我瞧瞧眼睛不怎么红了,跟着秋兰去吃晚饭。哭了半天,肚子也饿了。
大姐和上官于茗已经坐在那里了,桌子上也已经摆了几样菜。我一坐下来就开餐了。虽然肚子也饿,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出不出味道。
我看看大姐,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她我是十九呢?那大姐信不信我呢?我还没出生啊,大姐可能不会认我的。但是若是我说了,她是不是又会为蝶儿伤心了。蝶儿,等我恢复了法力,可以帮大姐去找啊!怎么说也算我侄女。
我再看看上官于茗,恩,我侄子长得不错,可以带出去骄傲一下的。就是这人说话冷冷的,看起来闷闷的不好。要是我早点到这,还能把他调教调教,调教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得多好啊。
我正想得高兴呢,突然又哆嗦了下下,上官于茗正在用老眼光冷冷看我,这侄子真不可爱。我低头吃饭,碗里的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我拨弄得掉了一圈,团团地围住我那小小的碗。
“蝶儿想什么呢?吃饭也这么心不在焉的。”大姐看着我发问。
要是搁以前,我一口一个娘的,现在还是少叫点吧。“没想什么。”
“那快点吃,别拨弄出去了。”
“哦。”不是有句话叫长兄为父,那我长姐为母也差不了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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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艳阳天,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逛逛似乎太可惜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悠哉游哉地用冷水洗了把脸。
本来今天大姐要带我去还愿,为了找回蝶儿,据说还准备了一只猪头。可是,作为一只道行高深的狐狸,我进得了庙不一定受得了。财神,土地之类的我还可以去去的,某某佛的大庙我就不敢去了,一瞧见那气势汹汹的四大金刚就会不由自主地现原形。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我只能躺床上装病。现在大姐探病完毕带着一帮人去还愿了,我也可以起床了。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秋兰还没进门就叫了起来,“您不是不舒服嘛。”
“你看我像不舒服的样吗。”
秋兰摇摇头,“不像。”
“秋兰,上回做的那套男装给我拿过来。”上次给我量身做新衣服的时候,顺便让秋兰塞了点钱弄了套男装。
“小姐要穿吗?”
“当然。”
秋兰不一会就找出了一套白色的男装,抖开来,帮我穿上,然后帮我把头发束起,换装完毕。我照照镜子,不错,即使算不上玉树临风,也能貌比潘安吧。
“小姐,您这样是要出去吗?”秋兰怯怯地问。
“恩。”我转过身来看着秋兰,“不准告诉夫人,更不准告诉二少爷,包括我装病的事。”
“是。”秋兰乖乖地应下,“可是小姐,您这样出去不太好吧。”
“秋兰,”我板起脸,“我不是你们家小姐,所以出去下没关系,只要你不说出去。”
我让秋兰给我找了个梯子,准备爬墙出去。总不能换了男装大摇大摆地走前门的,至于轻功,我当初就没学过。这不能怪我,明明有法术能飞的我何必要浪费时间练轻功呢,我是最懂得充分利用时间的人。可是,现在就惨了,我得爬梯子出去。
挑了个墙外立了棵大树的墙摆好梯子,我迅速的到达墙头。外面是条小路,我瞧了瞧,没人,正是爬墙的好机会。我一手攀住大树的树枝,想再交代一下。一回头,秋兰正攀着梯子往上踏上了几步。
“你干什么?”我奇怪地问。
“跟小姐出去啊。”秋兰认真地回答。
“你有没有男装。”
“没有。”
“那你跟来干嘛,我穿的是男装,你有看见过那个少爷带着丫鬟出门的?”
“小姐,奴婢很少出府,有也瞧不见。”说完还跟我眨眼睛。
我翻翻白眼,这丫头,“你乖乖呆着着,夫人回来了好好应付。梯子看住,不能让他们撤掉。还有,不准说我出去了,知道没。”
“是。”秋兰从梯子上下去,仰起头看着我:“小姐,您可要早点回来,至少要比夫人早。”
“恩。”我开心地笑笑,“秋兰想吃什么或者买什么的,我给你带来,算你的酬劳。”
“奴婢没想要什么。”
“那我看中了什么就给你带来。乖乖等我的礼物哦。”说完我纵身一跃,抓住大树,嗖嗖地滑下来了。幸好我会爬树,不然都下不来。
顺利到达地面我我不禁要先感叹下,自由真美好,空气更新鲜。
转转悠悠地出了那条小道,外面是条极为热闹的大路。我左右瞧瞧,目标锁定入口处。这小路的入口旁摆了个小面摊,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叔在大锅前面忙着,另一个体型略胖的大婶在人群中忙着端面收钱,看起来他们是夫妻吧,着等会回来就靠这个认路了。作为一个有法力的狐狸我是不怕迷路的,变成一个没法力的人,我是很怕的。
我看着在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就买了串拿在手上正想咬呢,那卖糖葫芦的人正直直地盯着我都咬不下去了。突然意识到现在穿着男装似乎是不太好意思当街吃糖葫芦,我再要了一串让那人给我包起来。带回家和秋兰一人一串。
我捏着我的糖葫芦继续前进,居然就走到了上官府的大门口,原来往这边能到大门口啊。丞相府威武的大门口不但立了两个威武的狮子,还站了两个威武的看门人。我甩甩头发,捏着我的糖葫芦走过去,那两个看门的根本就不认识我。
为了避免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一直按直线前进。觉得是越走人越多,越走越热闹,路边的小摊之类的也越多,叫卖声也越来越杂。
我想着给秋兰带点什么东西,就往小摊上看看。这些人真热情!
“公子,您瞧这珠子,是南海……”
“公子您眼光真好啊,这可是……”
“公子,这胭脂可是上好的,就连……”
”公子……”
……
本来想卖点什么的,被他们这一热情,就无从下手了。
走着走着,突然就断了摊子。面前不再是小摊而是一家有门有面的店,好像还是一家书店的门口。掸掸身上的灰,进去买点书看看。刚踏进店门,热情的伙计又来了,“公子想要买什么书?”
我想想,这个时候的小说应该叫什么,野史?话本?演义?应该都不是吧。我看着那个伙计,“有没有特别一点的,不要那什么读书人看的。”
那伙计看着我眼睛闪闪发光,“公子,那书是有点价钱的。”
我提了提衣领,“本公子有的是钱。”
那伙计领着我进了里屋,献宝似的找出了一本书,我扯过来随手翻了翻,看着那一脸殷勤的伙计直翻白眼,居然给我春宫图。
“公子不满意还有别的。”说着就要去拿了。
我放下书,揉揉太阳穴,“我说的书不是这种。”找本有意思的书都那么难。
那伙计领我出来后就去招呼别人了,我闲闲地看看,不时地拿本书瞧瞧。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了我要看的小说,有几个讲鬼怪的小故事组成的书,虽然有点文言。
我把书往那伙计面前一扔,“多少钱。”说完我就伸手掏荷包了。
那伙计急忙摆手,“公子,这书有人订了,您挑本别的吧。”
我皱皱眉头,这年代还有人不学无术跑来订闲书,我以为就我无聊着想看。
“是我订的书吗?”一个轻笑着的声音响起。
“齐公子,这是小的是特地给您留的最后一本了。”那伙计堆满了笑脸面朝着门口,都比得上太阳花了。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位衣着华丽的俊秀男子,摇着扇子悠闲地立在在门口,见我看他,还嘴角往上地冲我笑笑。我讪讪回笑,一看就是有钱的不务正业的公子哥。
“这本就给这位公子,把我别的都拿过来。”
“好嘞!”那伙计应和一声,立马捧出了一堆书,一本一本地叠到桌上,居然比我还高。这么多书,怪不得这么大方的让给我了。
“多谢公子。”道完谢我捏着荷包掏钱,一把扇子抵在我掏钱的手上,“公子的书记我账上。”
真是的,这有钱人就是钱多的没处花抢着给别人付钱。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支助劳苦大众,做做公益事业,积点德。没事跑来给我付什么钱。作为从小就受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狐狸,我是不会为了这么点点小钱欠别人恩情的。
“多谢公子的好意。”我掏了一块银子搁在桌上,“我有钱。”然后拿着我的书大踏步地走出书店。本来想把整个钱袋都丢在那的,但是想想这钱来的也不容易,全丢了我以后拿什么出门买东西啊。
“公子请留步。”我没走远几步,那个人怎么又来了。
我殃殃地转过身,“什么事。”
“丢了东西。”说完给我递过来我那用纸包着的糖葫芦,想是刚刚掏钱的时候放在桌上的。
“多谢。”结果还是欠了点人情。
一张脸凑到我面前,“看在帮你捡到的东西的份上,请我喝杯茶怎么样。”这年头,还有人讨人情的。我顺着他的扇子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茶楼,喝杯茶就能还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跟着进了茶楼,小二超级热情把我们请到二楼某处称作雅座的地方,动作利索地上了壶茶和一些糕点。
齐公子地酌了口茶,慢慢地放下,“在下齐武,想和公子交个朋友。”
朋友?我警觉地盯着这个人,我一没钱二没色的,这人到底打什么主意,难道他看出我是狐狸?要是看出来的话我现在还能坐着?
我琢磨着这人,衣着华丽,非福即贵。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爆发户的儿子。虽然看的是闲书,但是身上还是有些书卷气,再加上另一种贵气。很有可能是某某大官的儿子,大官是不会那么大摇大摆地看没用的书的。我现在没法力又缺钱的,交个有钱有势的朋友也不赖。上官于茗也有钱有势,可就是不会带我出去玩。不是,就算他带我也不去。
对了,这人叫什么,齐五?“能交公子这样的朋友是小弟的荣幸,鄙人姓辛名九。”我还顺便作了个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讲礼貌过。
“辛兄看起来不是京城人氏。”
“我刚从江南来投靠亲戚。”
“怪不得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