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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奔赴远方 哪怕在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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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自己即将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说舍得那是欺骗自己,颜吉此刻才明白家对于自己不仅仅是遮风避雨的落脚点,更是充满了浓浓眷恋的情怀之所。天天待着觉得烦闷、一旦离开就是万般不舍、千般不愿。但既然自己答应了长辈们离开就绝不食言,现在就靠着仅有的时间去好好的告慰乡情吧。
颜吉今天依然起了一个大早,草草的吃了点早饭就跟颜父去了河西村,镇里是没什么好道别的友人和亲朋了,河西村相比这和平镇才算自己真正的老家吧,起码记忆里一大部分都是在西河村的日子。
鸡崽儿和张饼子知道颜吉要去往北平那么老远的地方个个面露难掩的失落之色,他俩是真的不舍得颜吉,这些年,颜吉把周边能欺负的不能欺负都欺负了个遍,甚至连村里大户家养的狗子都被烤了好几只,虽然他俩也有份参与,起码带头人和出主意的是她颜吉,所以鸡崽儿和张饼子才一直称她为老大。颜吉混了这些许年也就这两个小弟了,这人缘似乎真的不太好啊……。
颜吉也挺不舍得这两个好兄弟,虽然他俩没有大才也没她颜吉一身功夫,但可贵在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任她颜吉差遣从无二话,这也算是忠心一片的铁杆追随者了。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忠心可是难能可贵的好品质。
张饼子和鸡崽儿见颜吉是真的要离他们远去了,这一去的时间还不知道是多久,想想在村里待着也没个什么劲,穷日子还是这么个穷日子,反正家里也没有拖家带口的,不如干脆跟去北平闯荡闯荡,此去北平肯定有风险,但跟窝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比起来还是后者值得一试。他俩当即就恳求颜吉带上他二人一起去北平,颜吉本也有此意,觉得带着自己人在身边往后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总不至于让自己真就落个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的境地。
商量好了一起去北平,颜吉告诉他们今天就要出发,让他俩收拾收拾行李在县城里等她。颜吉的打算也很简单,她带着鸡崽儿二人的事不想大伯长辈们知道,长辈们决定让自己去哪她反对无效,那她带谁一同前往长辈们就不需要知道了。
办妥了河西村的告别事宜,颜吉也没多作逗留就往镇上去,不知道家里大伯和二叔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自己的,母亲丁氏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拉着她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的没完,最好不要哭,她最见不得亲人的眼泪了,尤其是丁氏一哭,让她的心跟着软成面条似的,只怕自己到时候会更加难舍难分了。
人刚进镇里的牌坊下就见二叔和四哥颜振焦急的四处盼望着,颜吉欣喜的几步跑过去,还没近身呢就被眼疾手快的颜振一把抓住手腕急切的说:
“我的好妹妹嘞,总算等到你了,这节骨眼上你还乱跑个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可要直接去绑人啦”。
一边说还一边拖着颜吉往牌坊外走,似乎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颜吉瞪愣着一双郁结的眼神看看颜振再看看颜福贵,搞的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四哥这是怎么了,她不就是去了趟河西村嘛,大家都知道啊,咋了?又犯谁的大忌了?还是屋顶塌了不准许回家看惨景了?颜福贵知道她心中有无数不解的疑问
但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他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尽快带颜吉离开,拍拍颜吉不安分乱挥舞的小手,轻描淡写的朝她说道:
“别问、别看、别想,一会上了车我自然会解答你心中所有的疑惑”。
就这么地颜吉被二叔和颜振拖拖拽拽的走了几里小路,一路跌跌撞撞的,出了小路才看见一条稍微宽的大路,路上有四匹马和一个小哥,想来是看马匹的。
几人上了马一路疾行朝县城方向奔去,快接近县城大门的时候颜福贵又改了小道朝另一方向而去,看情形是根本不打算进城里的样子。
颜吉想起了和鸡崽儿二人约好在县城汇合的,连忙急切的追上二叔的马问道:
“二叔,我们不进城吗?我跟人还有约呢、我今天必须进城”。
颜福贵眼神都不带看她只回了一句:
“事出从急,今天不管你约了谁都不准进城,我在城外安排好了车,你直接坐车上省城搭火车,越快离开越好”。
颜吉一听这话,这是有多着急送她走啊,一会都不能耽搁啊!她吁了一声,一把勒住缰绳马都还没停稳就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甩了手里的马绳就想徒步进城,颜振一看颜吉这架势哪能让她胡来,也赶忙下了马快步追上颜吉将她抓住,急吼吼的说
“吉祥,你别闹了,赵全那个王八蛋买通了县长向我们家施压想让你嫁给他儿子,现在连我爹和大伯都保护不了你了,此时家里正有一堆人等着你,我们是向外说你早去了外地亲戚家这才腾出一点空隙来接你,你现在进城不也等于自投罗网吗!”
颜振也不管颜吉此时能不能理解他们的一番苦心,强拖着颜吉上马,颜吉一把甩开颜振的手,反嘴就回道:
“我就知道那赵扒皮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的,这都欺负上门了,所幸我就豁出去了,我一人受害就算了还害得家人跟着一起受害,我这就去把他宝贝儿子打个半残,我看他还怎么逼我嫁给一个残废!”
颜福贵一看颜吉这混账脾气又发作了,又免耽误久了诸多不利的事情发生,只得恨声说道:
“颜吉!全家人都在为你一人想周全之法,事事都在替你善后,你到现在不知反省也就算了还在犯混!打人能解决的事情还要你来打吗!你二叔我第一个就上了。如果你还想我们大家能好过一点你就给我老实听话去北平,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二叔,二叔保证不会让他赵扒皮嚣张太久”。
颜家二叔厉声的说完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颜吉,个中没道明白的含义只有看着眼神的人才能体会了。
“可是…我,唉,算了、我听二叔的,我一定会去北平,但我跟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约好了在城里汇合一起去北平,我答应他们的事情不能食言呀,这不是平时二叔你们一直教导我的嘛,做人要讲信用” 。
颜家另外两人一听这话是无奈之极,此时少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就多一份安全保障,可关键是这小吉祥总能搞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小动作。
“你呀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是河西村的那俩小子吧,他俩还算老实,算了,你先跟我们上车,我派人去接他们”
颜福贵是阵阵的脑壳疼,想丢她出去好好磨练吧,她倒是先找了两个小跟班。
再看看马下的吉祥,似乎还不想上马,这是什么个意思?他说半天话这是不信任自己派人去接那俩小子?没办法了,只好沉下声音认真的说道:
“二叔保证,保证在你上火车之前见到他们!二叔用自己的人格担保!这你总信了吧”!
颜福贵是真被这不信任的小眼神整服气了,何几曾时他还要用自己人格担保才能得到这丫头的信任,他平时就这么没有值得信任的形象!?可真真是辜负了他颜福贵平常的成熟稳重且伟岸的优良形象啊。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省城的火车站,站点不算大,但匆匆人影还是能说明客流量还是蛮大,三两结伴的、独自提行李的,等客的、送往的络绎不绝。
此时的国家内忧外患民生潦倒,铁路设施覆盖范围不广,但一般省会城市还是会修这种快捷运输线的,只要还能通车就一定会有各种外出的人们。
颜吉左顾右盼的在人群里搜索鸡崽儿他们的身影,颜振也在焦急帮忙搜寻。只有颜福贵神色颇忧的观察着四周,看看是否有跟着来的尾巴,看来一会四周还算安全,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递给颜吉,交代她不准私自偷看,这是大伯写给萧敬堂的书信,只得当面交给萧敬堂本人,并交代她一到北平就直接去萧府送信,不得耽误,更不准私自更改自己的去向,到了萧府一切听从萧敬堂的安排。接着又拿出一挞纸票和几块银圆,大洋带着不方便,带些纸票会方便许多,又反复交代了颜振一定要将颜吉送到萧府之后才能返回。
颜福贵看了看还稚嫩可爱的颜吉,心中一下感概到哇哇乱哭撒娇卖萌的小鼻涕长大了,要不是有赵全逼婚这一出,他们也可在家再好好磨磨她这性子,或许将来有个好男儿娶了她,这些都是他们期许的好结局,也不致于像现在这样如落荒一样的奔赴外地。
好看的鸟儿不懂得如何展翅高飞就等于待宰的羔羊,不是盘中餐就是笼中囚。
颜福贵思绪万千此刻只化作一句句话语教导给眼前的小吉祥,“
“吉祥儿,不要责怪我们这些长辈的决定,二叔希望你能时刻记得我们颜家的祖训,日后待你磨练好了自会明白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二叔不期望你闯出一番天地,但希望你能明白这世上拳头永远比不上脑袋,自己独自在外要好好懂得保护自己,不偏听、不偏信,多听多看多思虑,要胆大心细、心眼相融”。
话虽不是什么深情之话,但却字字肺腑,颜吉不是不懂,只是好不能完全理解和吸收二叔的这番话。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二叔肯定不会害自己。
“老大,老大,我们来了…”
这是鸡崽儿和张饼子匆匆忙忙的声音,二人额头上布满了密密汗珠,想是这一路他们也是在寻着颜吉的身影。
几人汇合也算是高兴,总算不用四处寻人耽误时间,嗡嗡…嘀…一声尖锐有浑厚的火车汽笛声喷向老远,也在招示着火车该开动了,这是动车前的鸣笛示警,铁路的工作人员也要催促着还在与家人告别的乘客赶紧上车,颜吉来不及说其他的了,张开双臂抱向二叔,颜福贵一下眼泪就想出来,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忍回去了,笑容温和的抱了抱颜吉,也催促她赶紧上车,要多写信回来。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号,颜吉四人刚坐下,张饼子的兴奋劲就起来了,左看看右瞅瞅,像个刘奶奶进大观园似的好奇,
“嘿!老大,我算开了眼啦,这么大的铁皮盒子还有那么多的小铁轮子就能带着我们那么多人?你看看,还有窗户,哇!还有好多好看的女人,老大…你说……” 。
鸡崽儿看喋喋不休的土包子张饼子撇撇眼鄙视的说:“你给我安静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土鳖啊,这才哪到哪啊,去了大城市见大世面那才叫开了眼呢,你别给咱老大丢脸啊,不然一会赶你回河西村待着去”。
颜吉和颜振倒没说什么,他们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也好奇,但好奇归好奇不至于表现的像鸡崽儿他们这样的夸张,这样是很丢脸的!看看旁边座位上的几个人一脸嫌弃又鄙视的看着他们这边,很显然别人把他们都归于张饼子这样的土鳖了。
颜吉一个狠戾的眼神杀过去,摆了摆拳头,那几人才收回看他们的眼神。“吉祥,还有一段路程呢,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颜振关切的问颜吉:
“呵呵,老大,我带了几个烧饼子,来的时候从隔壁木匠厨房里顺的,他婆娘刚做好的就被我顺来了,来来,先垫垫肚子再说,就是忘记带水了……”
张饼子乐颠颠的大声邀功道。
“噗…这是哪来的乡村野外的小土帽哟,几张破饼还偷来的,怎么不扛几袋地瓜上来啃,那玩意儿吃了保管不用你们再去找水喝…哈哈哈”。
一个穿着花色旗袍肩上披着披肩,烫了个窝窝蝶的卷烫头女士轻蔑的打趣颜吉这伙人。随着卷烫头女士的讥讽话语惹得周边其他乘客一阵哄笑。
鸡崽儿气愤的站起来想回嘴,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抢回面子,颜吉一把拉他坐下,顺手从张饼子手上拿过一张饼张嘴就是一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高声道:
“我土我高兴,怎么地,起码我干净,总比你头上顶着个鸟窝还四处乱跑的强。你这头上一年应该能孵出不少的小鸟出来吧?也难怪你见着人就喜欢叽叽喳喳的乱叫,太吵太吵!”
说完还作势拿手掏掏耳朵。周围好事看热闹的无聊人群又是一阵哄笑,这举动惹得卷烫头是羞愤难当,一边拿着帽子戴上一边假意甩甩耳边的碎发道:
“你个小土帽懂什么,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波浪烫,这可不是你们这些穷鬼能烫得起的”。
“我是不懂这鸟窝需要花费几个银钱,但我还是友好的提示您,鸟窝盖上盖会发臭的,还是露天好,有助于臭气外散,也有利身心健康”。哈哈哈…
“老大,还别说,这大婶子跟她头上的绿帽还蛮配的”!鸡崽儿接茬道。
“什么!你敢叫老娘大婶!老娘有那么老吗!”
颜吉一边啃饼,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听着耳边的咆哮声,无所谓的回了句:
“鸡崽儿,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叫什么大婶啊,没听人家自称老娘嘛,要叫老大娘!记住啦,下次要礼貌一些”!
鸡崽儿一听这话赶紧机灵的接了句:
“好嘞”!哈哈…
“嘿!好你个小野丫头,你家里人死绝啦,没人教你?这么没家教?!”
卷烫头女士口出恶言的叫嚣着。颜吉本打算不再搭理她,一听这话就火大,斗嘴归斗嘴、不带这么诅咒家人死绝这么阴毒的吧,站起身指着那卷烫头阴岐岐的低声不悦的道:
“我家人都活的很好,且会长命百岁,但现在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话音一落那原本嚣张的女士就被颜吉一把捏住下巴,只听咔哒一声响,下巴脱臼了,卷烫头女士嘴都歪的变形了,只得从鼻子里传出呜呜啊啊的痛呼声。周边的人俱都惊恐起来,以为颜吉扭断了那位女士的脖子,有胆小的直接吓的喊道:啊…杀人啦,杀人啦……抓杀人犯…。
很快人群的骚动引来了火车上的乘警,看着乘警们朝她走过来,她也没躲没藏,多大个事,下巴脱臼而已,再接回去不就好了,她小时候练武经常脱臼,现在还不是一样好好的。颜振和鸡崽儿他们一齐档在颜吉身前,等乘警查完那位脱臼女士的伤势后指着人群问:
“谁伤的人,自己站出来,省得一会被我们找出来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
颜吉把身前的颜振几个扒开,自己朝前走了两步,正色的回答道:
“我、她先挑衅在先,我还手在后,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鸡崽儿几个人赶紧点头附议,再朝周围的人狠了狠眼神,周围原本取笑他们的人此刻不敢再小瞧他们,就冲刚刚颜吉出了这一手,周围人觉得还是不要找事的好,大家不吭声…沉默很多时候就代表了默认。
正当几个乘警商量着要不要让颜吉交点罚款再把脱臼的部位接好草草了事算了,这些小打小闹的不值当费那么多神。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证明是这小丫头先动手伤人的!”
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而至的来到颜吉身后,也不知是藏匿许久还是一直尾随而来,就这么忽然的出现,还忽然的出声为脱臼的女士做证人。
颜吉顺着声音回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又是这个偷看她洗澡的女人。
李连理走到人群中间,渍渍两声,故意惊叹的说
“咿呀,小丫头出手挺狠的啊,一招致命啊……”。
颜吉不乐意了,怎么自打认识了她,哪都能冒出她来,每回出场都是对自己不利,今天这又是想闹哪样!并语气不悦的回了句:
“说话可要注意,别血口喷人,什么叫一招致命!她还活的好好的!”
李连理咯咯的笑了几下,不搭话,转身捏起卷烫头女士的下巴又咔哒一声把脱臼的部位接回原处。一得自由,那女士就叫喊起来:
“警官大人呐,你们来的正好,快把这杀人犯抓起来,刚刚差点要了我的命哇…” 。
“嘿你个臭婆娘,又想找抽是不是?我揍不死你我…”
鸡崽儿听不过去了,这摆明了是屎盆子全往颜吉身上扣,他现在就想接着把这女人再揍的下巴脱臼,免得一开口就是冤枉人。
颜吉这时候没什么好说的,她现在注意力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李连理吸引过去,她想的是之前这个女人不是一直想打河西村庄园的主意吗,按这思路这人应该在河西村谋划才是,怎么忽然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其它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该不会这么快就来找她还命?不对啊!看刚刚这架势不像来讨债的,倒像来寻仇找事儿的。
但不管怎样,起码她颜吉的老爹那里可就算少了个劲敌,老爹那里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既然你送上门来当恶人,那就别怪我颜吉再当回小人了。
颜吉心中打定了主意,小眼睛珠一转,收起刚刚狠戾的眼神换上无辜小绵羊的弱小可怜样,挤了挤实在难挤出来的眼角泪水飞身扑倒在李连理的怀里,双手紧紧箍住对方的腰,抽抽噎噎的带着哭腔
“姐姐啊,你怎么这么坏呢,一来就逗人家,不是你说这个鸟窝头大娘抢了你男人,你不方便出手,才让我来替你出出气的嘛,还说这火车上的警官哥哥们都是废物不管事的,让我可劲儿的揍这骚老娘们儿的嘛,还说有你在背后替人家撑腰什么都不用怕嘛,今天人家受这么大委屈,好姐姐你可不能不管人家”。
说完拿着那娇弱弱的眼神看向周围围观的乘客,那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的委屈小模样,让人有一种这小姑娘肯定没说谎的错觉。但这小可怜说出来的话就把几个乘警和那位卷烫头女士可气的不太好过,合着他们这是被两姐妹一前一后的给唱双簧耍了?
李连理本一开始也知道这小颜吉不会是个软包性格,料想她肯定会有反击动作,没想到她又来这装可怜博同情的招数,就仗着她那一张娇俏秀致的小脸蛋,总能颠倒黑白的让人不忍相信其实内心里是个小魔怪,李连理嘴角微微一扬,并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淡淡的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抱这么紧?这才分开多久啊就想我啦?你这可叫投怀送抱哦,我是不是需要再送你一个火热的亲吻才能表达我也很想你?”
“呃……你,你恶心!谁想你啦!” 颜吉一时语塞,赶紧退开李连理的怀抱。
李连理瞧着她的举动心中甚是明朗,眼里满是开心又雀跃的愉悦光芒。李连理也不计较颜吉的小动作,大方方的说:
“刚刚我妹妹说的都对,这女人到处勾搭男人作实讨厌,但我这个弱小的妹妹受激打人呢也属不该,这一切损失和责任都由我这个做姐姐的承担,至于这老娘们挑事在先的责任不知道该谁来担?我们反正也算是被动性的受害者,我这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心灵可算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瞧瞧这受惊的小模样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恢复过来,这是不是也得给我们个说法呢?另外,要抓就把我们姐妹两个都抓了,毕竟我们两个都参与了这件事,我愿意全力配合各位警官的工作”。
说完一把抓过颜吉的手一齐朝几个乘警伸出去,这是自愿被铐,乘警也是面面相惧,这节奏不要转变的太快,他们也需要时间反应的好不好。
颜振看到这里可不能继续装淡定了,这妹妹都要被抓走了,赶紧一步向前抓住李连理的手说道:
“慢着,凭什么你说抓起来就抓起来,人警官大人都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呢,更何况,要抓也是抓你,抓我们吉祥儿干什么,没听她说她是无辜的嘛”!
李连理看了看眼前说话的男子,仔细一看,果真是跟颜吉有亲属关系的模样,身高都挺高,模样轮廓也有些许相近,应该不是这丫头随便认的哥哥。就算是亲哥哥、李连理也没好态度,气敛的警告道:
“说话就说话抓着我干嘛?我虽然长的漂亮容易吸引人,但是这位大哥也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吧?撒开!”
“四哥,我没事,抓就抓呗,又不是犯了杀人罪,相信警官大哥可以还我一个清白的,而且还有这么一个漂亮姐姐陪我一起呢,她个主谋都不怕我怕什么,安心的坐着、等我回来”。
几名乘警也就不必要废话了,铐上颜吉和李连理,带上那位女士往车厢前面去了。鸡崽儿和张饼子拍拍颜振的肩膀安慰他道:
“别担心,就咱老大这机灵脑瓜吃不了亏的,何况她那身功夫可没几个人是对手,刚刚那女侠也不是个简单货色,我还担心那几个警官等会会不会挨揍呢,实在不行,一会我们去抢人,只要火车不到站,咱多得是逃出去的法,你就安心的等等吧。”
颜振听这话才稍稍放心,眼睛时刻看着颜吉他们离去的车厢方向,刚刚那女侠跟吉祥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