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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相的再被非礼 ...

  •   正跪在祠堂里打着瞌睡的颜吉完全不知道大伯是如何打算自己的,也更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即将离开家乡独自闯荡。瞌睡上来是挡都挡不住,只有不停的小鸡啄米似的头点地才能更好的证明瞌睡是不分地方和环境的。对着一众祖宗牌位颜吉睡的哈达子都快滴到地上了,偷食的老鼠此刻都不忍心跑来打扰这位瞌睡虫,祠堂静悄悄一片… “颜吉!!” 一声雄厚饱满又突兀的叫喊声如惊雷一般炸响整间屋子,仿佛还带着回音久久徘徊在颜吉耳朵里。颜吉条件反射一般的啊了一声,一个身形不稳,脑壳与地面嘭的一下来个亲密接触,这声音完全盖过了她啊的那声,只看着都替她的脑瓜心疼啊,“嘶啊…好疼…” 颜吉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无辜又小可怜的看着喊她的人。颜福田也是没想到还有这出,本来还想着罚这宝贝侄女跪这么久还有点于心不忍,可一进门就看见这小混蛋正睡的香甜无比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思过呢?说好的罚跪呢?可此刻又见她因疼痛而扭着一张饱含泪水的小脸心又一下软了下来,本欲责罚她的话语又吞回肚子里去了,但嘴上依然不见半分心痛之色,依然是厉声朝地上还跪着的颜吉说道:“跪好了,挺直你的腰杆!跪没个跪相,看看你这不成器的样!真是愧对列宗列祖!继续跪着,如若再如此时一般偷懒耍混就跪到不能跪为止”! 颜家大伯说完也不再多看地上的颜吉一眼,哼了一声甩袖而去…。“哼!跪就跪!没人性的老学究!老顽固!再跪个一年半载我也不怕”!颜吉眼看求情无望,只好死鸭子嘴硬般的替自己鼓鼓气!她本就不相信大伯还能让自己跪死不成,等二叔和几个堂哥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诉诉苦,看看她小吉祥在家过的是啥日子啊,在外面被外人欺负也就算了,回家了还要被责罚,她做错什么了大家都爱欺负她!但是颜福田早就听不到她的话,也更听不到她的心声,人已经走远了。
      前厅里颜福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排解烦闷心情,院子里余氏在打扫庭院,大伯母王氏和丁氏在一旁摆弄纺纱车和晾晒其它物品,院里三个女人看见屋里的大伯父表情与心情都俱是不佳,就都没有主动去打扰他,但是丁氏担心女儿,她的小吉祥儿还在跪着呢,饭也没吃,在大哥的心情与女儿安危之间肯定是女儿更重要了,心里叹叹气还是鼓足了勇气问屋里正来回晃的颜福田“她大伯,这吉祥儿咋样了?从早上到现在,这都落西时分了她还没吃一口饭菜咧,她还小,很多事还得我们做长辈的慢慢教她不是,吉祥儿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本性什么样您心里比我们还清楚呢,就是爱玩了点、性子野了点,但肯定是个孝顺孩子,您说的话她都会听的”。王氏也觉得罚跪这么长时间了也就得了,毕竟这些事也不是吉祥一个人的错,这女孩子嘛毕竟娇贵,哪能一直这么罚下去,要罚也是罚那不知廉耻的赵冬冬。想着也就帮忙劝说道:“是啊,这事说起我们吉祥儿有啥错?还真等他那赵冬冬非礼不还手就叫对?” “嘿,大嫂,不是我说啊,再怎么着她一个女孩子也不能对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啊,这往后她背着这么个凶悍之名上哪找婆家去?哪个婆家敢要这么个野丫头,这女工女红女人品德她是一样没有,揍男人的本事倒是一茬接一茬。以后总不能让我们老颜家养她一辈子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房里的余氏开口反驳的说。丁氏一听余氏的话就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就想冲过去把这毒嘴又心黑的余氏拉过来指着她的脸跟她理论,被眼快的王氏一把抓回来,丁氏不服气,大声的吼道:“大嫂,你看看这嘴损的说些什么狗屁话!先前大哥被抓进去时她就吵着分家产,到处嚷嚷说大哥乱份子罪名跟她们二房没关系,现在又来侮辱我家吉祥儿,怎么地,只怕是以我家吉祥儿做借口,想分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怎么地,还想冲过来打我不成?瞧瞧你们一家三口,动不动就要打人,你那不成器的女儿就是学的你们,我就真不明白好歹我们颜家也是世代读书的文化人,怎么到你三房这就成了个粗鄙草莽之人,真是辱没了咱颜家门楣!我要是你我都没脸继续住在这祖宅里头!免得气着各位列祖列宗”!余氏是继续发挥她毒舍功夫,手里抓着长竹扫把,一副防备姿势,心里想着打不过你我还说不过你了!丁氏是真不能忍了,甩开王氏的手就要冲将过去来个手撕这余氏才能一解心头之气。
      颜福田正烦闷颜吉的事情呢,这心里头还一点都没有理出头绪来,就见院里的三个女人拉拉扯扯口出污言的干起来了,看这架势都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劲。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起码戏还讲个文礼只动嘴不动手不是,可再看看这三个,这是战士赴前线冲锋陷阵你死我活的准备,还是书上说的对,君子动口不动手只能约束君子,何况现在面前的是女子,那就更没有约束了。颜福田也算很能忍了,在他们彼此已经互相掐在一起准备挥拳头之前终于出声了:“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家里已经不安宁了你们还在这里添乱,你们就不能替你们的男人多省省心!要是有那闲心就多操心操心自家男人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旁的事情你们妇人少管少多嘴!分家是不可能的,但把你们轰出家门我还是可以做这个主的!” 院里的余氏和丁氏互相松开手不掐了,家里本来就一直礼条规定长兄如父,家里事宜由颜福田做主。他说轰谁出去那还真不是吓唬人的话。颜福田是真没心思搭理她们这些妇人的闹剧,但家和万事兴这三女人闹起来没完就是家不和的一个象征,他该说的该点的还是要讲明白,“家里的事情,自有我们这些男人操心,你们只要管好家里的家务事就行,打理好自家男人和孩子的起居,打理好这宅院里外就行,妇人做妇人该做的事该说的话才是妇人的为妻为母之道,现在这样大打出手成何体统!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跟泼妇悍妇有何区别!?谁再多言多语闹得家宅不宁我就直接让她滚出这个家”。
      “哟,颜家大哥,这是怎么个事啊,这是让谁滚出去呢,我今天来可是有好事相送喔”。颜家几人还没完全从刚刚的休战中平复好心情,就见大门外不请自来一位中年胖妇女,几人先听见声音接着几步才见其人,原来来的正是镇里的刘媒婆。 “你来干嘛!我们可没让人找你来!”余氏口吻不爽的说着,她正气不顺呢,可别说来跟她家颜飞说亲事的,这镇里的小娘们可配不上她的儿子。
      “哎哟喂,她二婶子嘞,你可别激动,我这是来替你们家吉祥说亲事的,你说这算不算好事”?刘媒婆扭着她那水缸腰,满脸脂肪肉的踱着小碎步就朝屋里大厅中的颜福田而去,一进屋就自顾自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嘴里也不闲着,又朝屋外的丁氏喊道:“我说吉祥她娘,我这送好事上门你也得弄口茶水让我润润嗓子呀,干瞅着我干啥,我这老脸上又开不出一朵花来,哈哈哈”。丁氏本打算开口说什么,被站着一直没怎么动的颜福田一把打断道:“替我家颜吉说亲事?哼!你替哪家保的媒?”
      “嘿,你家可走好运啦,还有人主动来向你家吉祥提亲的哟”
      “刘婆子,你话里几个意思,你这话听着像我家吉祥儿嫁不出去似的……”丁氏心中这团还未熄灭的火被刘媒婆一口讨厌的话烧的劈劈啪啪响!
      “都住嘴,少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要你来的就行”颜福田一声呵斥。
      刘媒婆看着严肃的颜福田,也不自觉的跟着严肃起来,扭扭肥腰,摆了摆有些不正的身姿,假意咳了咳有些干涩的喉咙,简短的回答道:“就是我们镇长的那连襟赵全赵老爷啊,他说他儿子既然与你家颜吉有、有染了,为了两家孩子的名声,也更为了你家颜吉的清誉,所以决定让他公子赵冬冬娶了你家颜吉” 刘媒婆说道有染的时候看到了颜老大很不悦的眼神,吓得她打着梗才说出口。 “放他赵全的王八屁,谁跟他赵冬冬有染啦!说这缺德话是要遭雷劈的!”余氏这声也是不小,这颜吉怎么说也是她的女儿,就这么被外人污蔑名声颜家其他人的名声也跟着会受损,她可不能不吭声。丁氏和王氏见余氏已经表达了她们心中的愤怒也就没有阻拦。
      “行啦,回去转告他赵全,叫他死了这个心,他赵家可以养出不要脸的儿子,但我颜家家教向来严谨,颜吉一向更是懂得如何自重自爱,断不会干出有辱门风的事。你们若是再这么有损人清白名声,我颜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他赵冬冬还想娶我的吉祥儿?他还配不上!送客!”颜福田讲完就不再看刘媒婆一眼,这是摆明的有赶她之意。这此时的刘媒婆也不知打哪来的神气,一嘴的恼人话就出来了:“我说,颜大当家的,这你家颜吉和赵家公子的风流事早在我们这小镇传开啦,你家小吉祥可是亲口承认赵公子抱她的,你说一大早的两个小年轻搂搂抱抱的这算怎么回事…?哈哈,按我说,这丫头性子野,一般人就不敢要,现在也都是个十八的年纪了,不小啦,错过这赵家以后就别想再说婆家啰……”。 “我打死你个心黑的刘婆子,你是收了他赵扒皮多少黑心钱来这里污蔑我家吉祥儿,你不怕老天开眼收了你,你个短命的贼婆子,我家吉祥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被你们说的这么不堪,我家吉祥儿哪得罪你们啦啊,。…”丁氏拿着扫把一边追着刘媒婆打一边骂着,余氏也不闲着也跟着追着打,王氏虽没动手可也没拦着,只是嘴里说着别打啦别打啦。刘媒婆在她们二人追赶下挨了好几扫把,疼的她一身肥膘都挡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刘媒婆嘴还是不饶的一边躲一边说“这不是我心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们不信我的话可以去外面随便问问旁人,看看我是不是乱说,再说你家吉祥,要不是因为姿色出众,你当人家赵家愿意要她啊,她哪里有半分女人做派,只怕日后只能给人做小的命哟”。说完就已经溜向大门外去了,她的话音就像尾巴一样追随着她的脚步远去…但字字却又留在了颜家人的心里,院里的几人也是面色各异的杵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才合适,几人都被刚刚刘媒婆的话气的不知该如何去找理说去……。颜福田却稍显稳定,可能这些事他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他赵全这么无耻,到处散播颜吉的谣言,断章取义的传播颜吉的辩词。
      晚上颜福田只准给颜吉送饭,不准她离开祠堂。意思还是要继续罚跪,颜老大本想让颜吉起来,但一想她是个不安份的主,让她起来指不定又跑出去搞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还不如继续罚她在祠堂待着,反正她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主,就算在祠堂她也不会乖乖的跪着不动,相反还会该吃吃、该睡睡。颜福田想过了颜吉的罚跪事宜就又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事,出了趟门回来,回来也是满脸阴郁难看,一回屋脱了外袍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就开始了一字一句的写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和煦的朝阳露出第一道温暖的光,撒向了大地所有的丑恶和美好,这世界上有多少阳光就有多少阴暗,我们温暖了心房也要被迫接受周身的各种伤。就如此刻的丁氏,昨天各种污言碎语穿透她的心脏,一刀接一刀的刮来刮去,但现在依然要早起打点家务,依然要如昨日一样的机械的活着。颜老大昨天就吩咐她们今天上午要多备些午食,说颜家的几个男人都要回家,她们这才安心的睡觉,今早也才平静的忙碌起来。等大家忙的差不多了,还没到正午时分,颜福贵、颜福荣、颜飞和还在读书的颜振也都相继回来了,颜家也就只剩颜鹏和颜威没有回来了。
      大家聚坐在一张饭桌上,这也是好久没有大伙一起吃饭了,小时候大家还觉得太吵闹,长大了各自忙起来相聚吃饭的日子就更少了,本该其乐融融的日子但因为颜吉的事情大家情绪也就不太高,不过,颜老二颜福贵倒是乐呵的跟大家打招呼,颜家后辈们也都亲切的跟家人问安,等到大家都问吉祥去哪了的时候,颜福田才满脸不高兴的告诉大家还在祠堂跪着。
      “大伯,您罚也罚了这么久,现在该吉祥儿起来了吧,我们这都是好久不回来了,总得让我们见见她呀”。 “就是啊,大伯,吉祥儿小时候身体就不好,可不能再跪个好歹出来,好久没见她,我们还挺想她的,您就让她起来吧,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啊”。颜飞和颜振说道。颜福田也没说什么就是白了一眼这两个小辈,这恶人一直都是他在做,好人全让他们做去了。
      “三哥、四哥,我想死你们了,你们都好久不回来看我,你们再不回来可能以后就没有妹妹了……”。从屋外一进门颜吉这小女孩般的嗔怨声就传进众人的耳膜。“诶,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有爹在谁都不能伤了你” 颜福荣一付慈父怜爱的对颜吉说道。 “哼!这丫头是在怪我对她责罚的太恨啦,这是在告状呢”!颜老大气哉哉的说道。 “就是告状,二叔,你都不知道大伯罚我跪了多久,人家在外受那么大的委屈回家还要受罚跪祠堂,你们不在,都没有人关心我了” 颜吉知道自己爹在大伯面前没什么说服力就又把注意力投向一旁一直微笑不语一副奸滑样的二叔,颜福贵岂能不知道这丫头的鬼主意?但他也知道了颜吉确实在外受了委屈,也知道大伯罚她不是单因为打人的事,是因为她这个性子的原因。但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小侄女都向他求助了,怎么着也得照顾下这小可怜的委屈小心情不是,“ 好!二叔替你做主,吃完饭就不用去祠堂跪了,来,坐二叔旁边,今天好吃的都归你”。“好!哈哈,还是二叔最疼我”。“这说的老爹我不疼你似的……” 颜福荣有些许小吃醋,自己宝贝闺女总爱找这二叔撒娇,也爱找几个哥哥撒娇,对这个老爹总有一种撒娇撒一半又收回去的感觉。总之跟她二叔比起来,他这个亲爹还是觉得有些吃味。
      颜吉坐在二叔旁边,两个哥哥做另一边,圆饭桌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辈份讲究了,但正席首位还是留给了颜福田和王氏。其次才是颜福荣和其她女眷。桌上颜飞和颜振一直给这个最小的妹妹夹菜,幸福的颜吉像朵小太阳花似的满脸灿烂。颜福荣和丁氏看着这么开心的女儿心里也跟着开心,他们什么都不图,就图女儿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他们身边。大伯颜福田看着这一幕也是心情舒缓了很多,看着颜吉大口的吃喝,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女孩子家吃饭还是要斯文些,再美味的食物也只是填饱肚子而已,不可忘形的失了矜持,嗳,你慢点吃,等会儿要噎着了……” 颜老大看着完全没有把她话听进去的颜吉,又看她吃的太快,是真担心她噎着啊……这丫头,也没饿着她啊。
      一顿饭在颜吉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之下,大家各人也都是慢慢才填进些食物进肚,这次大家相聚可不是为了来吃饭的。颜吉自己也知道,她的事情颜家人应该也都知道了。
      看大家都放了筷碗,颜福荣开口道:“今天把大家都通知回来,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现在你们可以谈谈你们的看法”
      “大哥,要不我把吉祥儿带去河西村住一段时间,我就不信他赵扒皮敢在我眼皮子下欺负我家吉祥儿,若是再造谣污蔑我姑娘清白,我带人砸了他嘴!”
      “不妥,河西村离这本就不远,恐怕那些谣言早就传进了村子里,而且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忙,不能分心照顾吉祥儿”。颜福贵当先摇头否决了颜福荣的话。
      “欸,有了,大伯,不如让吉祥儿去省城读书,正好鹏哥也在省城也方便照顾不是” 颜振说道。
      “不妥,省城守军是赵全的宗亲,到时候他要再想打什么鬼主意不是更方便” 颜福田回答道。
      “大伯、小叔,要不这样,我把吉祥儿带在身边,我看谁TMD还敢再打什么歪心思,谁敢闯上来我直接砍了他”颜飞见大家都说完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了。
      “不行,她一个女孩跟着你进出算什么事,不方便不说,离我们这也近,县长也是个爱财的,根本没有为民公正之心,这赵全是个十全的小人,他的手段总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使出来,你们也不能无时无刻的跟在吉祥身边保她周全,何况这丫头还不是一个能乖乖待着不动的人,所以,你们说的都行不通”。颜老大也是想过这好几种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但目前而言,家里这几位成员说的办法都行不通。在昨天出门托人带口信的时候,镇长已经捎人带了书信给他,字里行间也都透露了他们要娶颜吉的决心,好像他们的真实目的并不是非要娶颜吉,而是以娶颜吉作为突破口,这也正是颜福田正担心的,他颜家这个秘密不止只有他颜家知道,还有赵全他祖上也知道,现在再看镇长这封信他相信连镇长也知道这个秘密了,他决不能让他们得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找不到颜家的突破口,颜吉也更不能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我们这想的办法你都说不行,那你倒是给想个办法啊”颜福荣着急大哥沉思这么久又不想一个好办法。
      “把颜吉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颜福田斟酌半响,想来想去只有这种方法为最佳。
      “什么!?大伯你这是要把我赶出家门?” 颜吉也开始认真起来了,看大伯说的这么认真严肃她真有些害怕了,去哪都不如自己家好啊,何况还要越远越好?她不要!不要被送走!
      “不行,这怎么行,她一个女孩子能送去哪?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啊”颜福荣、丁氏、王氏、颜飞、颜振俱是这个意思,由颜福荣说出来后,几个人尽是点头认同这句话。只有颜福贵没有吭声,只是在思虑着什么。
      “我同意大哥的想法,目前只有让颜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吉祥儿也长大了,是该要好好自己独立一些了,不能总待在这个小破地方蹉跎时日,成天就只知道跟外面几个傻小子瞎混,我们颜家可不能真出现一个混世小魔王,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娃,但也不能为所欲为的放纵下去,你颜吉依然有责任为颜家担起你该担的责任。” 久久未开口的颜福贵一脸义正严辞的说着。
      “二弟,看来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啊,我相信我们的苦心以后她自会懂得”。颜福田有一瞬间的轻松之意,他也担心大家若都反对把颜吉送去外地他独自还有些难办。
      “为什么!我以后一定在家好好听大伯的教导,也绝不惹麻烦,更不会再动手打人,我保证,我对列祖列宗保证!二叔,你最疼我,我一个女孩子独自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让你们操心啊,而且我长的还这么可爱,万一我被人欺负去了你们又保护不了我,呜呜呜呜…大伯、二叔,你们真忍心把你们的小吉祥赶出家门嘛……” 颜吉半害怕半装可怜的向颜家长辈求情,这一声声、一句句说的是无比的衷情,只差声泪俱下跪倒扮惨了。只可惜啊,除了其他人表示不同意送颜吉出远门的想法外,颜福田和颜福贵一个大伯一个二叔都是坚定的表示只能这么办,不想更改。
      “二叔和大伯都相信你,以你欺负别人的本事,二叔敢肯定在外面你不会受委屈的,就算受委屈也是你小脑瓜太笨,怪只怪你自己本事不如人、活该!我们也爱莫能助”。 颜吉看二叔不但不帮她还这么打击她,小脾气就上来了,焦急的哼次哼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那你们想把我赶去哪儿啊……!” 颜福田就看不得她这小模样,顺溜的答道:“送你去北平!不让你尝尝风雨是何等滋味,你还不知道温暖是如何珍贵,明天一早就出发”。
      “啊!北平?很远吧!可我听外边人说北平好混乱,经常有人丢炮弹乱炸,我害怕…”。颜吉小磨叽的开口轻声说,气势也一下软了好多。
      “大哥,要不再想想其它办法,哪怕送也不用送那么远啊,她一个女娃子啊,也不用非把吉祥送走吧,也只是个赵家为难人而已,我们要真不肯答应,他赵家还能抢强不成”。“是啊,大伯,把吉祥送那么远我们也都不放心啊”。颜福荣说完求情的话,丁氏和王氏也满眼的祈求之色,颜飞颜振也忍不住开口求着,他们哪真忍心自己这可爱的妹妹独自去远方,且他们也早听说了北平比他们这地乱太多了,他们也更不相信那赵扒皮还敢硬抢他们的妹妹!要不是大伯和父亲一直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可鲁莽,他两早在知道赵冬冬那条小狗想非礼自己妹妹时就想冲他家去出出这口恶气!
      “嗯,那里是不太平,是个鱼目混珠也更是个阴潭水深的地方,也是最能快速打磨人的地方,不成仁就成魔全凭她颜吉的造化。这次颜振亲自送你妹妹去北平,那里有位我的旧窗好友,你们带着我的书信去找他,到之后全凭他安排不可反逆,到了北平若还是到处惹事不懂收敛以后就不用回来了,颜家也就当没你这个女儿”。颜福田俨然一副一家之主般的做最后的肯定和警告。再一眼瞧见其他几人好像都心有不服满怀怨念的样子,他也是一番苦心不被理解的无奈之情啊,缓了缓,还是颇具无奈的说“你们难道以为那赵扒皮就那么好对付?他那是别有用心,目的不纯,那人惯会使用阴险小人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们难道就真想到时候眼睁睁看着我们吉祥嫁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那时候就不是委屈了,是我吉祥儿要受一辈子的苦痛!你们谁又能保证能护她一世周全!!我颜家子弟只能自磨成器,自我保护,不得总是活在家人祖宗的僻佑之下!” 颜福田这番话是全在内心深处发表出来,就差把家中那个唯一不能明说的秘密搬出来与大家分享他的用心,秘密就是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家人也越安全。颜家几人也能感受到颜老大伯的肺腑之心,颜吉也似被大伯这番话感触良多,也体会得到大伯及家人都是因为关心爱护她才是有此决定,尽管她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大伯非要送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但她有一点可以肯定、大伯不会真把她推向绝路。此时这种境况也是她颜吉惹下的,她没理由还缩在家人背后好让那赵扒皮继续想法的为难自己家人。
      “好,我愿意听大伯安排,既然决定去,我就独自上北平,不用四哥送!大伯说的道理我也懂,哥哥和长辈们都在替这个家做贡献,我颜吉也绝不再拖家人后腿,我自当牢牢记住各位长辈及兄长的谆谆教诲,今后活出怎样一个颜吉全凭我自己,我不保证一定活出大家想要的样子,但一定不会活得让大家以我为耻”。颜吉头回这么认真严谨的表达自己的决心。
      “好!好!不愧是我颜家的儿女,单凭你这份决心,二叔和大家都会为你骄傲!”
      “只是,老爹那里最近有很多江湖中人在打主意,我怕老爹难以应付还请二叔和各位哥哥多多照看才是,我老爹性子憨厚耍不过那些个匪人”。
      “放心,有二叔和你三哥在谁都动不了咱颜家的地盘!”
      “嗯,二叔保证过的事我也就放心多了。河西村我从小就很有感情,我想在去北平之前再去河西村看看,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也不成问题,该去道别的也道个别,但你必须记住,明天天一亮你就要出发,不得再有任何理由逗留。”颜福田看着颜吉这么安排离去前的事很是欣慰,不免就准许了颜吉这些小要求。
      颜吉得到了长辈的允许就想着去河西村跟鸡崽儿和张饼子好好道个别,告诉他们以后可以从新再找个人做他们的老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他们相见,或者换句话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回来这个小家乡。赵家这边,赵家正准备了各式提亲礼品,喜气洋洋的赵冬冬是激动的在屋里不停摆弄自己的新衣,有种迫不及待的想明天的美事,恨不得今晚就娶了颜吉过门才算安心。赵全的心跟儿子想的可不是一个点,把颜吉这丫头弄进门只是他的一步棋,后面他还要一步步把颜家老宅拿到手也是第二步,至于后面的几步嘛,不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跟他颜家慢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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