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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路途上的表白 ...


  •   一节货物车厢里,颜吉和李连理被铐着手,一人一个木箱子上坐着,颜吉坐这头,李连理坐那头,两人都不开口说话,互相拿眼睛瞪着对方。火车在铁轨上噗哒噗哒的滚滚而动,时不时会有点不稳的摇摆,两个人的身子也随着火车的摇晃而摆动,不管身姿摇不摇,反正眼睛就互相瞪着,好像玩木头人的游戏一般,谁先动谁就输。

      最终,还是李连理忍不住先开口打趣对面的少女:“好啦,不瞪啦,再瞪眼珠子要破壳出来啦,这漂亮小脸蛋坏了眼睛可就没人要啦”。

      颜吉其实眼睛瞪的也累,她也不是非要瞪个输赢,只是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对面这个讨人厌的女人,谁叫这女人从关进来开始就一直把眼睛放在自己身上,就像狼看猎物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不能反抗但可以拿眼回瞪她。这才有了开头的互瞪眼。
      “我有没有人要关你什么事!又不会赖上你,瞎操心。”

      “嗯,也对,那你继续瞪我好了,不瞪破眼睛不准闭眼…”。

      “本姑娘现在不想瞪了,现在要闭上眼睛,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哟、不想看我,那我想看你怎么办?”

      “你,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老看着我干嘛,我虽然好看,但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吧,不觉得瘆人啊”。

      “哪种眼神?我看你的时候你能感受出我眼神里的东西”?

      “我不知道、反正你别看我,要看看你自己,你自己也不丑”!

      “嗯,我知道,我本来就不丑嘛,你应该多看看我,而不是只知道瞪我,我跟你又没仇,而且你还欠我一条命,你可要乖乖的对我好一点哦……”。

      “呸!要点脸行不行,趁人之危欺压弱小你就不可耻?你那是不平等条约,我宣布自动作废”。

      “不管趁人之危也好、欺压弱小也罢,胜者为王,当然是由我这个王者规定条款,你是读过书的人应该不难理解这个道理吧?还是说你想耍无赖,下了床就不想认账了?”

      “谁、谁不认账了…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说的如此不堪,不知道害臊的吗!不管怎么样,总之,你不要再看着我,我也不看你,咱两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我喜欢你,更喜欢看着你!”

      这话有敏感词,这敏感的让颜吉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红,说的好像她俩有什么类似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似的!

      噢!是了,眼前这个女人之前还咬了她嘴巴,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觉得大家都是女子,还能怀着耍流氓不正经的思想?但是结合现在总总眼神,总算有那么一丝清明的让她感觉到了这眼神里似乎怀着男人看女人的情愫,是了,肯定没错。

      之前是她忽略了,赵冬冬每回看自己就跟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一样,要说有点差别就是赵冬冬是直勾勾的充满欲望和爱慕的眼神,眼前这女人懂得收敛,没有赵冬冬的那么让人厌恶,但也充满了爱慕和一些不明就理的征服。

      可是,她们这都是女子,跟赵冬冬是男子不一样啊。

      李连理也在小后悔自己脱口说的太直白,不知道有没有吓着她,以免让面前的少女厌恶警惕自己,若是这样可是一个很不好的趋势。

      自打那晚自己落荒而逃之后心中久久挥之不去一个俏丽可爱的身影,总是如影随行搅的人心烦意乱,尤其是那个回味无穷的浅吻,更是每每想起来让自己心中那团烈火烧的经久不息,这才导致自己放弃了河西村的庄园,打算回北平远离这个小妖精好好平复这波浪翻滚的心思。谁知道就在自己上火车之前看到了人群里道别的某个小妖精,再到后来自己从贵宾室包间一路尾随到普通客坐车厢就是为了多瞧她一眼,谁又曾想到她投怀送抱那一刻,自己心中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心中滚汤的热油更加翻滚了,这都不能怪自己不够克制,怪只怪这小妖精太撩人。两人各怀心思的在想自己的小心思,颜吉想着还是要先打破这尴尬的静默。

      “喜欢我的人多去了,别人也不会像你这么不正经的看我,咱两都一样,你看就看吧,我就当没看见”说完把眼睛超上翻,表示自己说到做到。

      “那是因为别人没有我更喜欢你,没有人比我更想你”李连理想透彻了,既然表白就彻底表白,至于颜吉会有怎样的反应就随她去吧,她不说出来,这丫头能一直把她当半个仇人一样的陌生人。

      “你,你一个女人开口闭口的说喜欢我,想我,你有毛病啊,你想我什么!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这个人,你的性格、你的好看,我更想你,想你撒娇卖萌的傻样,更想你嘴上的味道,还有你身体的软香”。

      “我呸呸!你个大色魔,你不正经,满脑子装些龌龊话语,我告诉你啊,别觉得我当初蹭了你顿饭你就想变法的调戏我,大不了我还你饭钱就是,想让我出洋相取笑我你就打错算盘了!”

      “颜吉,你听好了,我李连理,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口的话也更加不会收回,我喜欢你是事实,而且我是女子又怎么样,难道就决定我不能喜欢你了?笑话!我又没有你们这些迂腐落后的老思想,现在已经是民’国了,封建统治早该抛弃了,不想让新社会改变自己的人,都是胆小懦弱的人。我不靠谁、不求谁,在这乱世里努力生存着,努力的活出个人样来,那我为什么就不能随心的追求我喜欢的人?就算这个人跟我一样也是女子,那又怎样?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在乎其它,包括你的性别!”李连理说着这些积压心中许久的话半点没觉得有什么羞耻之意,反而严肃认真的一字一句向颜吉表达着,也起身慢慢走向颜吉…。

      惊呆了的颜吉忽然一下完全不能理解李连理这番话,可也有一种醍醐灌顶焕然一新的思绪飘在脑海里,世界太大,脑洞太小,真不是她一下就能装得了的。

      眼神瞟到李连理向自己走来,她一下惊得往旁边挪去,一丝小紧张更带着一丝不安说道:“你,你先别过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脚的,你说的这些话,我暂时理解不了,更不敢苟同,我脑袋太小,我还需要慢慢消化你今天说的这番话”。

      噗…脑袋太小是什么鬼?你要说你自己年纪还小我还能接受,只要颜吉不说讨厌她厌恶她,甚至惊恐乱叫就好,现在这些状态已经表现出了她与一般女子的不同。看来她李连理没喜欢错,颜吉心里接受能力比她预期想的要好很多。

      但,看这小模样应该也是被自己的一番话给震惊到了,还是不要把她逼的太紧,确实需要给她时间慢慢消化。来日的时间不会太短,她会慢慢教会她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行,我不过去,你不用紧张,我也不会有什么动手动脚的举动,只要你不允许我不会碰你”。

      “这还差不多,你喜欢我但不表示我就喜欢你,你总不能强扭咱两在一起是不是”。

      “是,你说的都对,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会发现喜欢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哪来的勇气说大话?我要真跟你在一起了那就是有悖常伦,要顶多少流言蜚语唾沫星子,何来的幸福一说?”

      “我自开心我自在,自己的情爱自己享受,管旁人什么眼舌,都像你一样管这顾那的,还要不要活了?你又不是杀人放火天理不容,怎么就不能安然的享受这份美好又幸福的事?如若你和我在一起,我天天宠着你、让着你、事事都依着你,保证让你幸福的没有闲心管其他人的眼光,要不要跟我回家做我的夫人?” 李连理又要忍不住逗弄颜吉这小可怜了…

      “我不要!我有家有亲人,将来还要找个如意郎君成家生子,朝夕相处和和美美的”

      “哼!不可能!有我在,哪个糟男人都不能染指于你”。

      “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啊,咱两今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要处处限制我的生活和人生”!

      “咱俩没仇没怨,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加不会,但是今生你被我李连理喜欢了那就注定不能被别人糟蹋了!好东西不能分享”!

      “你够了啊,你有完没完了,我看你是霸道臆想症了吧,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今生咱俩更加不会在一起!趁早死了这份心”!

      “没事,不急,我有这个耐心等 ”

      李连理说完只见手里的手铐“咔”的一声轻响,手铐应声而落,李连理双手获得自由,活动了下有些不适的手腕。走向车厢门前叩三声,门外马上有人打开了铁门,铁门外走进来两个拿着锁和钥匙的乘警,乘警后面跟着三个壮汉,颜吉一眼认出了这三个壮汉就是之前在饭店时候见过的,都是这个自称叫李连理的手下。

      李连理在几人跟着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乘警就过来替颜吉打开手铐,从李连理自己开了手铐到叩门、开门,再到给她打开手铐这一系列行动都让颜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怎么地?搞半天这乘警也是她的人?这么熟络,这么行云流水似的安排一切?就剩自己是个小丑般在独自认真表演?

      李连理可不会给她太多发呆想通问题的时间,等颜吉手铐一打开,李连理在手下阿锋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朝门外走去,走的时候就丢下一句话:“记住了,我叫李连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连多看一眼颜吉的眼神也没有留下。

      我去!就一会儿的功夫就风云斗转了?刚刚打架的事情难道没发生过?颜吉带着很多很多的惊奇和疑虑回到了之前乘坐的车厢,那位下巴脱臼过的女士也在,只是一直缩在自己座位上,都没敢放肆的看颜吉他们一眼,也不再叫嚣,更别提斗嘴骂架了。

      这什么情况?她都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结果人家根本没这个战斗意识。

      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还,反正今天已经有很多疑云重重了,既然都搞不清楚和明白就暂时不去管,反正只要不危机到这条小命,不管你们这些人真神秘也好,假神秘也罢,她颜吉独自悠哉悠哉的守住自己脚下一方空间,任你们套路再大也套不住我半个手指丫。平安到达北平才是正事,现在老爹那里她也能放心不少,不知道北平这个大城市会不会比县城更繁华,不由得颜吉都升起了小小的期待感。

      北平,冬。

      随着火车在铁轨上的慢慢停止、原本还算安静的车厢一下就人潮激动起来了,好像这中间一路辗转劳累总算到了痛苦的终点,颜吉四人也利索的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跟着下车的人流慢慢向出口排队而出。车厢外有乘务员在吹口哨,嘴里也在喊着这是终点站,请所有旅客带好行李下车。

      四人出了火车站,来到大街上。

      除了颜振穿了一身学生的中山礼服还戴着一顶学生帽,鸡崽儿和张饼子是一色的土灰长袍,配了一件蓝色马甲棉花袄,几天没打理的头发和脸都展现了贫穷的高规格代表,颜吉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的青花蓝袄也被她穿出了村花落难的规格,除却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还算能证明一点女性的美外,其它的地方跟路边的流浪儿没啥太大区别。入冬了,风也凉起来,何况北方比南方本来就很冷,来时也带了厚一些的衣服,但没想到这里的冬天比老家的冬天来的要寒多了,几人也是一阵阵冷意袭来。

      “老大,我们现在先去哪落脚,这里可比我们城里大多了哇”。

      “吉祥,不如我们先找个客店投宿一晚,明日洗漱好了再去拜会…”

      “不用,何必再花那冤枉钱,我们现在就去拜会那位萧大老爷,走!”颜吉打断了颜振未讲完的话。

      “吉祥,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还是得注意下形象不是”。颜振显得有些小不好意思的拦住颜吉要走的身影。

      “怕啥,他姓萧的若以外貌来看人,那我颜吉也不用留在那里遭人白眼,若他是位以情谊为重,不以贫富论人那我颜吉留在那里也值当,我们此时就去拜会更能说明我们的诚心,摆正心态,我们又没偷没抢有何惧人的”

      “老大,你带我们去的地方有饭吃嘛,我们现在被饿的看见啥都能吃的下”张饼子可怜叽叽的说着。

      “你要是再磨蹭一会儿就不用浪费粮食了,可以直接躺大街上明天让拖尸体的把你带走超度了事得了。”颜吉故意打趣的回他。

      萧府。

      几人一路按地址打听过来才找到一座老四合院门前,找到这里天都已经擦黑了,慢慢阴暗下的天空飘着阴冷的风,拼命的往旧袄里钻,饿着肚子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热量抵抗寒气,几人只能一边拢住衣袖一边缩着脖子,减少寒风侵袭的空间。

      颜吉吸着凉凉的寒气,一股透心凉直贯脑门儿,那酸爽简直不要太带劲了!颜吉抽出衣袖里的手抓着门上的大铁环敲了敲大木门。

      “谁呀,天都黑了敲什么敲” 门里传出了一声不友好的询问声。

      颜吉答道:“我们是萧先生的友人故亲,刚从平安镇而来特来拜访,还请您劳烦通报一声”。

      一小会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张中年的男人脸露出来上下打量了几眼颜吉几人,不耐烦的说道:“故亲?你们找哪个萧先生?”

      呃?门外几人都是一愣:难道这萧府还有几个萧先生?

      颜振这下当先反应过来,从包袱里抽出一份拜帖递给门缝里的人:“我们是来拜访萧敬堂萧先生的,这是拜帖,还劳烦您通报一声”。

      门缝里的人,冷眼看了看这大红拜帖,一把拿过拜帖冷冷的丢了句:等着!就赶紧关上了大门。

      鸡崽儿看这开个门缝跟他们说话的人就生气,开口气愤难当的道:“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大,你看他这什么态度,我们又不是上门要饭的!”

      颜吉什么都看在眼里,但这并不能就表明什么,一个下人而已,立声呵斥鸡崽儿:“你给我安静点,人在屋檐下能不能安份点,现在是我们有求于别人,当然得卑恭一些,你当这还是你河西村随便你撒野耍泼呢!一会我没叫你说话你可别开口”。

      话当口,门又再次打开了,还是先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他只开了一边的门让颜吉几人进去,“老爷让我们带你们去后厅、先生和夫人小姐正在用晚饭”。

      “劳烦您,您前面带路” 颜振客套了一句,颜吉却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打量这院子,一进门她就知道这可不是自己祖宅能比的,这前院门脸都比她家祖宅不知道气派多少,进了三进门、出了三院门,再是水池、假山、拱桥,这些都还是只能在走廊过道里远远的瞧着,古时书上有所云:王侯将相府邸假山,宅院流水、天井方格。看看眼前这院落各处的景致她不得不惊叹,迎途的墙画和梁上的雕花飞檐,可能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它的讲究,颜吉看到这里觉得这院里到处都堆着腐朽的金钱与世族的气息。

      她颜吉,一点也不羡慕,反而觉得这高门大院只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这些小感悟没有持续多久,中年男人就把他们一众人领到了一个四开门的大厅里,厅里装潢的也是富贵之色尽显,屋里也比外面暖和很多。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还有三个人正在用餐,正首席上坐着一位儒雅绅士面貌的五十上下的中年男性,此人一身的中式对襟布扣长袍,一丝不苟的发丝整齐的贴向脑后,嘴唇上边留着一溜干净利落的胡子,端正的五官给人一种阳刚之气,一眼就能知道此人是帅大叔一枚无疑了。

      饭桌的四周还有几个丫鬟守在一侧随时伺候着。正席的下手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和年长一些的女子,年轻的女子一直低头用餐不曾抬头看他们,年长的女子在往帅大叔碗里添菜。

      正在用餐的帅大叔见下人带回了几人,并放下手里的碗筷抬头看了看这几人,真是用风尘仆仆和灰头土脸来形容都不为过啊。

      颜吉见有人打量自己,不觉就有些不自在了,知道自己此时很囧,也不用这么打量人吧,哼,你们倒是吃的欢快,我们还饿着肚子呢!颜吉也顾不得被打量的目光了,作了个拜见长辈的揖,正经正色的说:

      “晚辈颜吉见过萧伯父,初次登门拜访多有叨扰还望萧伯父多包涵。”

      颜振和鸡崽儿三人见状也赶紧一一作了个揖。

      萧敬堂收敛了一下神色,缓缓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徐徐慢语的询问道:“嗯,颜吉,小名吉祥,年方十六,书读的不怎么样,礼数还算全乎,也不算丢你伯父的脸,只是你明知今日天色已晚为何还来叨扰?”

      四人一听萧敬堂此话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找茬的来了。

      “今日确实是我们礼数不周,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思虑不够,请您不要责怪我妹妹,她年纪善幼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我们此刻就走,明日再来赔罪拜访”。

      颜振很不想颜吉在萧敬堂这里落一个不好的印象。

      “哥哥,我们本是怀着一片赤诚之心来拜访大伯的挚交,生怕有半分怠慢才不管多日的舟车劳顿赶来拜访,不曾想人家根本不稀罕,还出言相讥,这可与我伯父口中的萧敬堂完全不是一个人。”

      “吉祥,住嘴,怎么能对长辈出言不逊”颜振是急声打断她的话,生怕一不注意这小魔王又要趁口舌之快得罪人了。

      “哥哥,为人者当以立善为本、心正为之根,所谓口语所出既能表明人为态度,若无辜不受欢迎,我们何必委曲求全,”颜吉也不吝言词的加急说道。

      饭桌上的其他两位女士也放下筷子看向说话的颜吉,萧敬堂也看向颜吉,不怒而笑的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心不善,言不正啰?”

      “那我也想问问萧伯父,您说的叨扰是因为我们的着装不够漂亮,还是因为我们两手空空的拜访?我可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天色已晚这个牵强的借口。”

      “若我说两者都有呢?”萧敬堂很想听听颜吉想怎么回答他这包涵羞辱的话。

      只见颜吉朝着萧敬堂深深的鞠了一躬,手做揖拜了一拜,不卑不亢的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真是我颜吉几人打扰了,您是长辈,受我最后一拜。”

      说完提起脚边的包袱准备转身走人。

      “慢着,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就是你伯父颜福田也不敢如此放肆跟我讲话,还直呼其名的点名批评我?有胆!比你伯父硬气多了,这点我喜欢。但年轻人说话还是欠了一份稳妥,可知说话做事都得三思而后才行,这里是北平,是一个说话错半字就丢性命的地方,你正如你哥哥所言,确实还需要多学习,学习如何做好人,做一个不会祸从口出的人。”

      颜吉转身看向说话的萧敬堂,不明就理的看着,心中想说点什么反击一下,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恰当一些,但又不想薄了面子,只得嘴硬说:“那就不劳烦萧伯父替我操心了,…”。

      谁知萧敬堂根本不理会她这句话,只是面带笑容的问颜振:“你伯父可有信物留给我?”

      “啊,喔,有有,还是伯父特意交代要当面交给您的。”颜振不假思索的赶紧掏出怀里内口袋里的信封。

      萧敬堂自顾自的拆开信看起来,刚看了两行想起什么,赶紧对一旁伺候的人喊道:“刘管家,去安排几间客房出来,再吩咐厨房做一份饭食好好招待这几位年轻人,不得怠慢”。

      管家得了吩咐赶紧安排去了,萧敬堂就让颜吉几人站着,他看着手里的信件不动声色…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颜吉眼看这要走的算盘是打不响了,身边的颜振也没打算要跟她走的样子,颜吉是忽然觉得自己开始不喜欢这个地方了,至于原因嘛就是:压抑、不热情、不友好、还有院子太大!要是这院子小一些的话她早就跨腿走人了,还至于在这等人领她出门嘛。屋子大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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