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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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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沿着官道约摸走了两个时辰。累的她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她觉得这样还不如死得痛快。小柳发誓这是她自出生以来走的最长的一段路了。
风沙很大,吹得小柳直眨眼。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那孩子,没什么不适之处,可能是刚刚受到了太大的惊吓,现在还昏迷不醒,小脸惨白惨白的,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披在脸颊上,好不狼狈。
小柳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那件盖垫,把那孩子小心地包裹好,免得被风沙刮伤了。小柳歪着头打量她,小巧的鼻子,花瓣似的嘴紧闭着,常常的睫毛轻颤,仿佛有些不甘地嘟着嘴,好可爱的人儿啊!小柳又不禁有些好奇: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孩子,是个美人胚子呢.还是不要太美的好啊,小柳摇了摇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一般红颜不光短命的不说,还得背上祸水的骂名,太不划算了。她可不希望这孩子以后走这样的路。
小柳暗暗用力把那孩子的身着托稳了一点,脚下却加快了步子前进。
山起伏在天与地平线交汇的地方,几百里绵延起伏,隐约可见裸露的灰白色山脊。再过去几十里地就进城了。带着这种望梅止渴的思想,小柳仿佛就看见那辉煌壮阔的城门近在咫尺,带着喜悦和激动,加快步伐向那走去。
一滴水滴在她额上,没在意。接着又一滴,一点一滴的以水接踵而至,愈来愈急,来势汹汹。小柳一看,暗叫不好。看来是要下雨来了。她向远处看了看,在不远处的路旁,有一件小庙屋孤立地站在那。小柳大喜,赶紧背紧那孩子,飞快地冲向那小庙。
半刻钟后,小柳成功抵达小庙。她有些吃力地把那床淋得湿透了的盖垫从她两身上给扒下来。小心地扶着那小孩坐下,小柳赶忙把角落里的一点稻草铺就在地上,让那孩子躺下。经过雨林和一路的颠簸,孩子的嘴唇都有些乌紫了。小柳看了看她苍白的脸以及泡的有些发皱的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哎呀,很烫。肯定是发烧了。小柳望天,雨灰蒙蒙地跟灰尘一样飘落下来,打在屋檐上发出叮当声响,十分悦耳动听。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小柳有些无奈,这小庙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不知能否承受这么大的雨。小柳想着又返回到那孩子身边,和衣躺下,死死的搂着她给她点温暖,再后来,有些失血地昏睡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次日清晨,天气挺好,甚至还有一缕阳光透进来,全然看不出昨日暴雨倾盆的痕迹。小柳翻身起来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还是很烫。看来发烧还没好。
小柳疑迟了一下,还是决定动身,她把那孩子扶起来背上背,盖垫是湿的就不要了。捡了跟长一些的木棒当拄杖。小柳又踏上了官道。
逐渐接近城里了,景象也不同。人愈来愈多,隐约听的见城里人声鼎沸。小柳还在幻想这城里是啥模样,结果,到了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整个城里都弥漫着热闹交杂的气氛。
但小柳现在无暇去关心这些,她更担心的是那孩子的病情。小脸都被烧得红红的,看来这次病的不轻。可是,小柳急的团团转:她身上没有银两!
这可怎么是好,小柳急的焦头烂额的,突然她站住了,想了又想,她抿了抿嘴,好像终于做了个重大决定。
玲珑巧玉石坠子一条,当得纹银四百两。
小柳有些怜惜那条玉坠子,怎么说也是洛一夏送她的礼物。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当掉了,救人要紧,这也算是得以所用吧。小柳想。
连上药和一个煎药的罐子,一共花了二十三两,剩余的可就是她们的后期生活费了。
除去二十三两,还有三百七十七两纹银,可得省着花了。小柳蹲在一处较偏僻的院门后面边煎药边盘算着。这以后可怎么办呢?倘若银子花光了怎么办?得赶紧找个事干干。不能够坐以待毙。在那孩子喝了几天药好些了后,小柳退了客房,带着那孩子去找事干。
走在路上,小柳问她:“好孩子,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啊?家住哪里?父母尚在?多少岁数了?”那孩子抬头看了看小柳,莞尔一笑,细声细气道:“我叫颖寻,今年7岁,父母自我出身以来就不在了,家就在镇子里的那个小庙子里。”说完甜甜地一笑:“姐姐,我叫你姐姐可好?以后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了,是家人。”
小柳一听这话觉得很感动,这是她自从穿过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高兴,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小颖寻不知所云:“姐姐你哭什么?是颖寻说错话了吗?姐姐别哭,颖寻改就是了。”
小柳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有,颖寻很好,没有过错,姐姐是高兴,高兴有颖寻这么个好妹妹。”她稍稍擦拭眼角,把眼泪抹去,打起精神,向工作出发。
说是容易做时难。小柳有些尴尬地站在热闹的街头,都不知从何下手去寻工作。要知道,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里,女性是不被人所尊重的。想在这里生存下去都很难,更何况是找工作。
就在小柳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她的眼球。是则酒店的招聘启事,哦,更通俗地说是酒楼。小柳想也没想便牵着颖寻的手走了进去这刚进大门还没迈进二门的时候,酒楼里的店小二就来轰人:“哎哎哎,哪儿来的叫花子,快走快走,莫要当道,碍着我们做生意,我们这儿不接待叫花子。”那店小二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们,边说边拿手中的白条布轰着她们。
小柳腰板一挺,站在那儿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是来应征的。”她说的比较大声,大厅中已有不少人往这边看。
店小二极其轻慢地哼了声,用余光瞟了瞟她们:“就你们?哼,瞧你们那穷酸相~!还想到这里工作?我看你们给我们这后院地位最低的小厮提鞋的份都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多远滚多远吧!”说完还轻邈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小柳怒极反笑:“这位小哥,我不觉得我与你有什么不同,哦,这样讲吧,我的身份不足以给那小厮提鞋,那小哥你岂不是能够给那位小厮提鞋了?啊呀,真是地位高上,在下佩服佩服。”小柳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双手抱拳给他鞠了一躬。
只见那店小二脸上红白交错,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我叫板!叫你走已经是对你的极限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情趣,非要叫人打赶你,才会走是不?”
小柳整以闲情慢悠悠地道:“怎会?在下平常很是有自知之明,也是比较真实的人,看不得别人矫揉造作,最嫌的就是没有资格却喜欢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种人最是不好,这位小哥,你说,在下说的可有道理?”这回轮到小柳趾高气扬一回了。那头店小二气的脸发青。他拍了拍掌,几个彪壮高大的壮汉就站在了他的身后,小柳不着痕迹地把颖寻往后拦。
那店小二夹着嗓子叫道:“快点,把这两个市井野汉丢出去,这等泼辣无礼的人,不得在这胡闹!”他一说完,几名大汉便凶神恶煞地走过来要收拾小柳。
“等等。”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不大,但带个股强劲的气势。店小二一愣,冷着脸转过去,看见来人,脸上跟开了朵牡丹花似的:“呀哟,今个是刮什么风,把冯二爷您给吹来了?快快快,里边请,二狗子,上•••”冯新如转过头不看店小二,打断他的话:“如不是今天来了,怎会知道这天香楼又这般的待客之理。”那店小二忙解释:“别介啊,刚才是小的跟这位姑娘开玩笑呢。”店小二还在对那为公子讪笑连连,小柳却在思量这位公子是谁,他怎么能让仗势欺人的店小二俯首帖耳,对她的态度还来了个360度大转变。小柳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发表评论。
“这样的饭,不吃也罢。”冯新如冷冷地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经过小柳身边,轻不可闻地说:“若想找工作,就出来。”
小柳有些疑迟,身旁的颖寻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点点头。小柳心下明了。真是个聪慧的丫头。
走出门,便瞧见冯新如站在缠着彩线的花里胡哨的柱子边,小柳只看得清他的半张脸,冷峻而又完美。
小柳走过去,小身福了福:“谢公子帮向蓠解围,刚才公子说的有工作这一事是否还做数?”小柳偏着脑袋厚颜道。
冯新如浅浅一笑:“当然作数,姑娘你若不嫌弃,可到在下府上做事。”
“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向蓠在这谢谢公子了。”小柳想了想又道:“公子,可否容在下问一句,工资怎么算?
“工资?”冯新如挑了挑眉,表示十分地不解。小柳连忙改口:“哦,工钱,工钱。”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给你一份工作,却在这计较这个,实在有些不好。但又想想,这是人之常情,又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冯新如笑着盯着小柳的眼睛道:“姑娘你会干什么?”
小柳想了一下,小声说:“我会洗衣服。女红也会一点••”
“那姑娘你可以到府上的綄衣部去做事,姑娘可愿意。”冯新如盯着街对面的面摊小吃,飘飘然地说。
小柳赶紧点头。又听得冯新如道:“吃穿在府里,月钱随府里的丫鬟一样,每月一两银子。”
一两啊,这下好了,她们可算是有找落了。“那颖寻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小柳问。
“这是自然。”
小柳松了口气,楞了一下,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敢问公子,为什么要招我们?”
冯新如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平息下来,看着街道,也不知是对谁说:“只是兴趣突至而已。”
这样啊,小柳偷偷吐了吐舌头。牵着颖寻的手跟着冯新如走向她们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