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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剑器近1 那伙人见沈 ...

  •   那伙人见沈伯儒笑吟吟地走来,当下闭口不说——瞧这小子会干些什么。
      沈伯儒走到木尔达座前,先打了一躬,然后笑道:“将军大人,适才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真被那大嗓门的军爷吓坏了。”适才那武士立时怒道:“你这小……”他本想骂一句,瞅见木尔达,这才住口。
      木尔达神情甚是温和,说道:“不用客气,小兄弟,这种小事还谢什么。”沈伯儒笑容堆得一脸,道;“一定要谢,小子就给将军敬杯酒吧!”说着举起酒壶就要往木尔达酒碗中添酒。忽然手腕轻抖,那酒洒在木尔达衣襟上。沈伯儒假装大惊失色,赶紧跪下磕头道:“将军饶命,小子不是有心的。”木尔达本来脸有愠色,见沈伯儒这样,也没发作,反而劝道:“小兄弟,不碍事的,快起来吧。”
      沈伯儒心中暗自好笑,说一声“谢将军”,就要站起身来,却顺势轻拂木尔达腿上委中、丰隆两穴。这一下手法巧妙,又在桌下下手,其余众人都看不见,木尔达武功较浅,自也未能察觉。沈伯儒这一招中缓注内劲,料来一个时辰后方能发作,自然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到时木尔达双腿定是又疼又麻,马骑不了,路走不了,恐怕得修养上一天。
      沈伯儒起身后,向木尔达告辞,回到座上结了账,提着包袱和点穴笔就要离开。
      忽听那长须男子叫道:“小兄弟,你且住,我有话问你。”沈伯儒心中一凛,走了过去,仍是笑道:“您有话尽管吩咐。”那长须男子道:“你这点穴笔不错啊,你使得怎么样啊?”沈伯儒装作奇道:“这个,叫做点穴笔吗?我爹临死时把这个传给我,我还一直以为这是刻字用的呢。点穴?那是什么?啊,我知道了!定是和郎中用针刺人穴位治病是一样的!可惜,我不懂医术。”
      那长须男子尤自不信,又问道:“刻字用的?你刻给我看看。”
      沈伯儒装出一副书生的酸相,道:“我是读书人,写得一笔好字,刻字也很好。”当下,竟真的在墙上乒乒乓乓地刻了起来,只是表现的动作极为拙劣。
      那长须男子笑道:“小兄弟,不用刻了,你且去吧。”
      沈伯儒心想,“我这酸书生可得演真了。”于是又踌躇道:“那个……大爷,你们军中真不缺个刻字的?”
      长须男子不禁好笑:“军中要刻字的做什么?”
      沈伯儒急道:“不缺刻字的,那么账房先生什么的也不缺吗?我会算账,还可以起草、誊抄一些军文公告什么的……我还读过《孙子兵法》呢!军中少不了个读书人,我们读书人自有四两拨千斤的重要作用,子曰……”当下沈伯儒就滔滔不绝地“曰”了起来,直听的那一伙人头脑发胀。也亏得沈伯儒当真有些学问,这酸腐书生扮得实在是像绝了!
      木尔达急着去幽谷居寻仇,不愿白白任一个小子耽误工夫,打断他说道:“我们军中已有许多读书人了。小兄弟,我知道你想报效朝廷,你去好好考个功名吧!”沈伯儒面露失望之色,缓缓走出酒楼,心中却想:“亏得你们军中已有读书人了,否则真把我收入军中,可就不好办了。”
      想到幽谷居的危机,当下打问了卖马之处,急去买了一匹好马,快马加鞭,往幽谷居赶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已是一片山地,正气恼这马越跑越慢,忽听背后马蹄声大作,心中不安,赶紧下马,牵着马左转右转藏到一山洞之中。
      过得片刻,那马驰来,沈伯儒偷眼一看,心中大惊——那马上之人正是那长须男子。那长须男子不住催马,似是在追人。沈伯儒料得这人多半冲自己而来,待他走远后才从山洞中出来。
      沈伯儒所料不错,这长须男子本就对他起疑,虽被他一顿胡扯蒙了过去,可一个时辰后,木尔达双腿忽然又疼又麻。那人是个武林高手,知木尔达被人点了穴。解了穴,一思量,料得是先前那小子所为,恐他与幽谷居有渊源,当即追了上来。木尔达一行随行的良驹甚多,这长须男子又深谙骑术,不一会儿就追上来了,现下反超了沈伯儒。
      沈伯儒仗着一身好轻功,弃马自行,又拍马让它向相反方向奔去。自己提气狂奔,惦记着幽谷居的安危,脚下越来越快。他拣那小路走,拟快一点回幽谷居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沈伯儒也有些累了,在一山泉边洗了把脸,喝些水,坐着歇了一会儿,正站起身来,欲再赶路,忽听一人冷道:“小兄弟,你跑这么快上哪去啊?”——正是那长须男子。那长须男子武功甚高,是以他走近,沈伯儒竟没发觉。
      沈伯儒心中大惊,脸上却镇定自若,笑道:“你们不要我,我只有再寻出路。眼下我连喝酒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大爷,要不我给您写幅字,您赏我点银子?”
      长须男子不理这茬,淡淡地说道:“你受谁指使点了我们将军的穴道,那人又给了你多少银子?”不待沈伯儒应答,那人又道:“你定是与幽谷居颇有渊源吧?你是凌召武的儿子?哦,凌召武怀念他小师妹,一直未娶。你是他的弟子?”
      沈伯儒心知眼前这人决计欺瞒不过,心一横,朗声道:“不错,我是幽谷居的弟子。不过,我惹我师父生气,已被赶出来了。你要寻晦气,找我一人就好,与我师门无关!”
      那人冷笑道:“寻你晦气做什么?只是小兄弟,你这项上人头终日摆在那里,想你的脖子一定累得慌吧?不如我替你取下来如何?”
      话音刚落,那人忽然拔剑攻来,沈伯儒一见那剑,便知是柄难得的宝剑,自知比起兵刃之利,自己是占了下风,当下竟转身就奔,一个起落,已在数丈之外。
      那人只道他会举笔来格,万料不到他竟然转身逃走,只得提气追来。沈伯儒听得风声,转身伸笔一刺,这一刺中自有多年造诣的天女散花式,分攻三处,只道那人无法招架。怎料那人也不招架,却是直直一剑向自己喉头刺来。沈伯儒右足一点,身子急退一段,算是躲过了这招。
      只这一招,沈伯儒心中已是了然——此人的武功强出自己很多。只得智取,当下叫道:“你一个武林高手,没来由得欺负我一个小辈,好不要脸。”
      那人怒道:“我怎么没来由了?本就是你先伤了我们将军。”
      沈伯儒叫道:“明明是你们先说要杀我师父的!”
      那人冷道:“你一个弃徒,罗嗦什么!”
      “弃徒”二字一出,沈伯儒心中伤感,竟落下泪来。那人看他哀伤的神情,竟露出一丝不忍。
      沈伯儒古灵精怪,将这一丝不忍看在眼中,心想不如将计就计。立时捶胸顿足,哭得甚是伤心,边哭边叫道:“我是弃徒!我是逆子!师父赶我走,爹娘也不要我!人人都讨厌我,人人都欺负我!”又指着那长须男子哭道:“你一个江湖前辈,也欺负我!我不就是点了那将军两处穴吗?我是气不过那些蒙古兵骂我。你武功高,给他解开就是了,至于对我痛下杀手嘛!”
      那人顿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其实那人计谋甚多,只是平素打交道的,有正直谦和的,有豪爽的,有粗鲁的,也有阴险的,却从没遇到过哪个对手这般大哭大闹。饶是他阅历甚丰,却也没有对策。
      那人见沈伯儒哭得如此伤心,见他模样英俊,很是讨人喜欢,沉吟片刻,终不忍杀他。自恃武功高,也不怕他耍滑,于是说道:“好了,我不杀你,但要带你回去交由将军发落。”
      沈伯儒心中长出一口气,却仍是抽抽噎噎地说道:“好,我跟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那人奇道:“我饶你性命,你还有条件?你先说来听听。”
      沈伯儒低声道:“一会儿那将军定要责打我,请你替我求个情,让他少打几板吧。”
      那人纵声长笑,道:“好,我答应你。”心中却想:这幽谷居真是把门徒都憋坏了,这少年看着聪明,于世事却全然不通,这等大事,岂是打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
      沈伯儒听得他那笑声,觉他内力深不可测,心中更是担忧。
      于是沈伯儒跟着那人往回走,心中思量着怎生想个法儿逃了。沈伯儒问道:“你骑马了吗?咱们快些骑马回去,我肚子好饿。”那人一笑,从远处石后牵来了马,笑道:“你不怕回去后将军打你吗?”沈伯儒假装奇道:“你都答应替我求情了,我怕什么?”那人翻身上马,叫道:“上来吧!”沈伯儒坐在他身后,与他共乘一骑。
      那马奔得很快,沈伯儒只听耳边呼呼风声。忽然山路一转,沈伯儒眼前一亮:此处道路甚狭,一边峭壁,一边临着深渊。当下行一险招——运足了真气,对准那人后颈,狠狠一口咬将下去。
      可巧,那人练功的罩门便在后颈。被一咬之下,顿时失了反击之力,亏有深厚内功护体才不致重伤。当下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跃。
      沈伯儒盼得就是他这一跃,当下在那人后心又补上一脚,眼见那人坠下深谷,策马就向幽谷居奔去。
      那马思念旧主,不愿离去,沈伯儒双足向马腹一踢,那马吃痛,只得向前快奔。沈伯儒知以那人武功,自不会轻易摔死,连连催马,所幸这马脚力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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