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志》绝殇fxy

44、鹤冲天２

　　走了些日子，终于眼见玄缁门总坛就在不远处，梁忠望去——寻常的府邸，没有幽谷居那么霸气的庄园，平常得像是生意人的宅子，门上方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匾。来来往往的人们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就是名动天下的玄缁门总坛。
　　见梁忠呆呆地望着宅子，楚瑶笑道：“怎么，梁大侠，失望了？这玄缁门总坛可比你们幽谷居差远了吧？您屈尊光临寒舍，小地方简陋，真是委屈您了，恕罪啊恕罪。”
　　梁忠郁闷了——好难缠的女人啊！只得赔笑道：“楚姑娘说笑话了，玄缁门大隐于市，神华内敛，真是有大智慧啊！”
　　楚瑶心想：“梁忠说笑时的这种口气，倒真有几分沈伯儒当年的味道。”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前，那门口守卫着的黑衣男子一见楚瑶，忙上来见礼，“大小姐回来了。”楚瑶吩咐道：“快去通报，就说幽谷居的梁公子来了……不，是当今江湖中名声赫赫的‘梁大侠’来了，我们要见康掌门和我爹爹。”
　　梁忠听见楚瑶的话，郁闷至极——我怎么招惹她了，她一直整我。
　　康庄、楚汉正在饭厅准备吃晚饭，听见通报，不约而同地说了句：“来得好快。”康庄略一思索，命道：“就请梁公子和大小姐来饭厅共同用餐。楚汉问道：“现在就对梁忠表示亲近，是不是为时过早？”康庄眼睛一亮，“凭我的直觉，这个梁忠错不了。本来嘛，幽谷居的人就错不了。”
　　梁忠、楚瑶过来，楚瑶为他们引见，梁忠以晚辈自居，拜见了康庄和楚汉。
　　四人入席，梁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康庄命人烫了好酒拿了上来，微笑着说道：“来来来，梁公子，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眼下正是梁公子意气风发之时，更少不了玉露琼浆。我这酒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上等女儿红，只此配得起梁公子。来来来，满上满上。”
　　梁忠身上直冒冷汗——你们玄缁门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整人啊？好像是夸人，怎么听得我浑身难受啊？
　　这若是当年的梁忠，恐怕早就坐立难安了。可是眼下的梁忠，不仅比当年的自己强出百倍，也比当年的沈伯儒成熟睿智许多，当下只是拱手笑道：“康掌门过奖了，晚辈初出茅庐，本事低微，还得仰仗康掌门和楚大侠的栽培。”
　　却听楚瑶笑了，“拜托你们不要打太极了好不好？明明知道今天的目的，直接说多好，非要兜圈子，累不累啊！”
　　康庄和梁忠同时大窘，康庄瞟一眼楚汉，意思是——管管你家大小姐。楚汉忙给楚瑶使个眼色，楚瑶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好了，你们都不好意思说，那么我来说。当年，他……沈伯儒致力于天下太平，可惜……现在，由梁公子来继承他的心愿，为江湖安宁出力。眼下，梁公子已经联系到了四大门派，加上少林、武当的俗家弟子的支持，还有各地的仁人志士结盟，共同讨伐何不败，还江湖安定。大门派里，就只剩我们玄缁门了，我们，不应该对这件为国为民的大事坐视不理，那不符合玄缁门的原则。”
　　康庄沉默——这丫头比我和她爹有心胸，可是她想不到如果失败给玄缁门带来的后果。
　　梁忠见康庄犹豫，也知道他担心什么，当下说道：“晚辈体谅康掌门的顾虑。康掌门是玄缁门的掌门，万事自当以玄缁门为重。只是，晚辈以为，天下安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比一门利益要重。更何况，何不败野心大，品性卑劣，继续任由他为祸江湖，那么玄缁门迟早也会受他的算计。玄缁门一向清高，是不理会江湖纷争的，所以晚辈只请求玄缁门和安家一样，在暗中帮助。”
　　康庄疑道：“莫非梁公子的意思，是让我玄缁门派杀手去行刺何不败？”
　　梁忠笑道：“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武林盟主被人行刺，别有用心的野心家借此大做文章，江湖怕是仍不得安宁。”
　　康庄沉吟道：“梁公子的意思，是在武林盛会上，一举铲除何不败？”
　　梁忠笑道：“正是。我们要在武林盛会上，在天下英雄面前，除掉何不败这一武林公敌，而后定下一个各派和睦相处、不兴刀兵的的盟约。”
　　一直没说话的楚汉开了口：“梁公子就那么相信盟约的力量？”
　　梁忠正色道：“我相信人们的正义之心、仁者之心！”
　　康庄和楚汉相视一笑。康庄道：“好！我们答应梁公子，在三年后的武林盛会上，全力协助梁公子。”
　　梁忠大喜，一揖到地，“晚辈感激不尽。”
　　梁忠告辞，临走康庄说道：“我们就看梁公子一飞冲天、叱咤江湖了。静候佳音。”
　　梁忠走后，楚汉问楚瑶，“这个梁忠，比起他来，怎么样？”
　　楚瑶叹道：“比他当年成熟、睿智，他若还在，一定……”大事完成，楚瑶心中登时大感失落，惆怅涌上心头，楚瑶低声道：“爹爹，他……是真的回不来了。”楚汉心中酸楚，把爱女揽进怀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轻扶她的头发，轻声唤着，“孩子，孩子……”
　　康庄看着楚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亦惆怅——我从来没有遇上真心爱慕的人，我不知道爱恋的感觉。难道那“关雎”之事，真的那么美好，真的能让人倾尽一切为之奉献？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