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绛月》潼瞳

9、旧事

　　“谁？”寒凌月猛然回头。她感到身后，有人像自己一样，正拔开高草向这边走来。
　　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脸颊流下来，却没有人应。
　　难道自己只顾着找神秘入口，却不想有人尾随抢劫？
　　许久，还是没有动静，寒凌月却也不敢动……

　　“哈哈～～～”柳清尊得意地从草堆中出现，还伴随着让寒凌月恼怒的狂笑声。
　　“谁让你单独行动。怎么样，害怕了吧。”柳倾尊继续打击她。
　　寒凌月怒，但没有发作。必竟刚才自己的确是害怕了。她眼中充满了怒火，但还是选择转身继续前行，不理那狂妄的小子。
　　……
　　“啊！”
　　怎么了！一声惊吓，却不是寒凌月发出的。
　　“柳倾尊！”寒凌月生气了，干么咋咋呼呼的！
　　她猛转过身，准备指着柳大公子好好发泄。
　　怎么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放声大笑起来。
　　柳倾尊正木头一般地立在那儿，双眼中充满了惧怕的神色。
　　他的肩上搭着一只手。背后站着一个人，看来他就是被肩上这突然搭上的手给吓着了。
　　寒凌月还能笑，当然说明这手的主人她是认得的。
　　自然是016啦～

　　柳倾尊见寒凌月大笑，心里自然也明白了背后的人是016。
　　被寒凌月这样笑，当然是很丢人的事儿。他气愤地甩掉肩上的那只手，低着头往前走，每一步似乎都带上了怨气，恨恨地踩着地上的草。
　　他心中惊叹着。
　　为何016能够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果然是国家级别的特工呃！

　　见柳大公子如此受伤，寒凌月自然是停止了笑声。
　　她心里得意着：你才想着吓我好玩，现在自己却也吓得不轻。
　　想着柳倾尊刚才吓坏的样子，决对比自己刚才的样子差劲多了。寒凌月的心中不禁感觉平衡多了。见柳倾尊一言不发地走过自己身边，看来内心受伤不轻，想想也就不打击他了吧。于是她随着柳倾尊前行。
　　身后，016很负责地紧紧跟随着两个孩子。

　　走过细长又隐悔的小道，终于来地块空旷的地方。
　　真有柳暗花又一村的感觉。
　　这丛丛高草地后，掩藏着世外桃源啊。

　　这世外桃源将柳倾尊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瞬间又恢复了活力，如刚登上山顶时一般，他又兴奋地四处奔跑观看，就差刚才那般的大吼大叫了。
　　寒凌月也有点兴奋。
　　她兴奋的是这一切果然如原先所想的一样。

　　有小道能通进来，自然说明里面是住有人的。
　　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住的人自然也是不爱见人的。
　　这里人自然也是极少出去的。
　　寒凌月边思索着，边环顾这片空旷地带。

　　不象入口这面高而杂的草地，另外三个方向都长着密而高的大树。
　　树叶层层叠叠，遮盖了四周。
　　这些树都是千年老树一般。冠顶处非常宽广。
　　宽广得竟将中间的空地都遮盖起来了。
　　阳光透过密树，透过层层树叶，优美地洒下来。
　　洒在中间空地上的小房子上，洒在房子边的花丛中，洒在花丛外的篱笆上。
　　好美，好清幽的地方。
　　不止寒凌月，柳倾尊和016都在心中默叹着。

　　这么美好的地方，住着怎么样的人呢？

　　柳倾尊跑累了，轻喘着气站到寒凌月身边。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疑问。
　　疑问寒凌月是如何发现这般地方的。
　　但他没有问，因为小房子里，正走出来一个人。

　　房子中走出一个小童儿。
　　这小童儿大概八九岁，个子很小，皮肤白晰。穿着很简单的衣裤。
　　估计是柳倾尊的四处奔跑惊动了房中的主人，就差个孩子来看个究竟。
　　小童儿走到三人跟前，却没有惊讶的神情。
　　他初略地打量了一下寒凌月，笑了笑，对她说道：“爷爷请你们进屋坐。”
　　说罢，小童儿转身走向屋子。
　　柳倾尊一听，乐了。
　　竟然能进么清幽的房子，真是太棒了。
　　他迫不急待地拉起寒凌月的手，跟着小童儿进屋。

　　这屋子布置的很简单。
　　不像以前书中说的隐士的屋子，简单的如外边的任何屋子一般。
　　屋子里有个老爷爷，看起来红光满面，身子骨硬朗的很。
　　见寒凌月和柳倾尊还有016进屋了，老爷爷很热情地迎接他们坐下。差小童去泡茶。

　　“想必你就是念月公主吧？”老爷爷笑呵呵地问寒凌月。
　　寒凌月笑了笑，点头回答到：“是的。”
　　“您怎么知道?”柳倾尊很好奇，脱口而出。
　　“哈哈，这位公子很有意思啊。”老爷爷笑着问柳倾尊，“刚才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是你吧？”
　　“呃……”柳倾尊被这一问，不好意地点头默认了。
　　“她竟然找的到我，我怎么会不知她是谁呢。”老爷爷看着柳倾尊，笑着说。
　　是哦，柳倾尊突然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很单纯，于是不再开口了。

　　小童把茶端上来了。
　　柳倾尊虽不是个会品茶的人，但在这么清幽的地方喝茶，不禁也感觉这清清香淡雅。
　　一口酌下，又情不自禁地叫到：“好茶。”
　　“这位公子，果然很有意思，请问贵姓？”老爷爷被柳清尊可爱的模样吸引了。
　　柳倾尊放下手中的茶杯，礼貌地回答到：“我姓柳，杨柳的柳。”
　　老爷爷听罢，道：“想必柳公子的父亲，是和国府内的安全总司家吧？”
　　柳倾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老爷爷是谁？父亲的旧友么？而且他还知道寒凌月，难道和王室有牵扯？
　　柳倾尊虽然脑中问号重重，但是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怕自己又一次丢脸。
　　他的反应都在老人的意料之中，于是老人也不追问。
　　他转向寒凌月，问道：“你很厉害啊，这般地方都能被你探到。”
　　寒凌月笑了，这笑中充满了得意的表情，这笑也同时充满了孩童的天真。
　　老人继续说道：“这么想，你父亲当年是有写游记的喽？”
　　寒凌月回答道：“嗯，父亲的游记，爷爷没有刻意收起来，我时常拿出来翻看。”
　　老人的双目看向门外，回忆起往事。

　　呆想了一会儿，老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孩子，看着这张与她父亲极像的小脸，他的心中又不禁喊叹起岁月如棱。
　　“你来找我，想问什么？”沉静后，老人问向寒凌月。
　　寒凌月见老人很明了自己的想法，张口答道：“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和谁共来屏漓的。还有…还有…”
　　这后面的问题最，寒凌月问的有点吞吐。
　　老人没有急，慢慢地等着她说完。
　　“还有，他好像很怀念住在这屋子的几个晚上，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罢，寒凌月用很期许的眼神看着老人，期待着答案。
　　老人再次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孩子，是什么让他们俩如今像重复父辈的路程一般，双双来到自己这里。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不去问问这们柳公子的父亲呢？”老人沉而缓地说着。
　　寒凌月和柳倾尊惊讶着对视着。
　　这个回答出乎寒凌月的意料，对于什么都还蒙在鼓里的柳倾尊而言，更是一个大秘密一般。
　　老人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到：“这屋子，你父亲他们住了两天三夜。这两天三夜，你父亲和每日都这位柳公子一样，充满了活力，在这屋后的林中探索玩乐。而夜间，待游客都散去后，他又总是和长公主一起，又到那外面的水云窟顶闪景。”
　　长公主，瓷国的长公主。
　　寒凌月的心，深深地痛着。
　　她想到很多事，很多她知道和她想知道的事儿。
　　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寒凌月，叹了口气。她和她的母，又是这般地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伤痛时的眼神，竟是如此一模一样。
　　柳倾尊默默地看着寒凌月没有说话。他自然是知道长公主是谁。
　　也许有些事，不知道还更不会更伤心难过。
　　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老人又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水云窟美，但夜间的景色却少有人看到。大概看到的人又吝啬得不受得与人分享。既然来了，不如也如你父亲当年一样，住个三五天吧。”
　　看寒凌月的表情是同意住下。
　　老人对小童说道：“小昕，带哥哥姐姐去客房吧。”
　　小童应声后，指手示意寒凌月和柳倾尊住内屋走。
　　这时老人又开口道：“这位老弟至今没有开口说话。不知是否愿意留下与我唠唠嗑儿呢？”
　　016没有开口，也没起身。点了个头表示同意。

　　这水云窟的夜景到底如何？
　　柳倾尊很是期待。
　　而此刻的寒凌月却没有任何想法。
　　夜景？如今看到的，还能同十三年前，那父亲和母亲看到的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