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物证 奚忆浅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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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正式入秋，早上的太阳亮的还挺早。
浅浅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让光线显得影影绰绰，看不清晰。一嗓子惨烈的嚎声驱走了喻默分部长的清梦。
喻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要不是他睡得有点懵逼，差点就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辞海》冲出去拼命，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玩意进了他的寝室。但喻默分部长是个冷静的人，在清醒之后，仔细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持续不断的嚎声，坚决断定自己昨天应该锁好了门，CSI的安保也还可以，不至于来了土匪强盗一类的人，再加上这嚎声的惨烈程度，听起来应该不像是他们吃了亏，而更像是什么人被人大卸了八块才发出的嚎叫。
但出于安全考虑，喻默还是决定保险一点，拿着一把美工刀出了房间。
然后，他循着声音来到了对门奚忆浅的房间。首先，他被奚忆浅房间扑面而来的西伯利亚的小寒风冻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他看到了呼呼大睡的奚忆浅和一个嚎叫不断的音乐闹钟，手机屏幕在黑梭梭的房间里兀自闪着亮光。
喻默：“……”
这人到底是有多欠，才弄出这种丧心病狂的铃声来的？！
一瞬间，喻默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良久，他才忍住想要把奚忆浅一脚踹下床的想法，就着哀嚎的音乐，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
床上的奚忆浅对他的死亡射线和撕心裂肺的闹铃毫无觉察，扒着雪白的棉被翻了个身，还舒服地砸了咂嘴。
喻默无语地站了一会儿，盯着亮‘17℃’的空调遥控板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奚忆浅一边嚎一边‘嗡嗡嗡’震动的手机，以直线方向持续往床头柜边缘滑动，然后不负所望地‘啪叽’一声掉进了垃圾桶。
喻默冷得打了个哆嗦：“……”
大概是手机掉下去的动静太大，床上的奚忆浅这才有点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把身上的棉被一把掀开，坐起来找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大活人。于是，四目相对。
喻默挑着眉冷哼一声：“……哼。”
奚忆浅：“……？”
然后，头发乱糟糟的奚忆浅视线一路往下，才看见大活人手上拎了一把闪着冷光的美工刀。
奚忆浅一下子从床上蹦跶起来，惊恐地抱着厚厚的棉被：“哎呦卧槽！你你你干什么，大清早的跑我房间里干什么！还拎了一把刀！我我我昨天只是问了一点不是很失礼的问题而已，你用的着杀人灭口吗？！”
喻默顺水推舟地装出一副要威胁他的样子，笑眯眯地说：“对啊，趁早上动手才好嘛，没有防备。”
奚忆浅：“……”
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来接着说：“来来来，我们来好好谈谈……”
喻默的手慢悠悠地抚过刀背，问：“你开那倒霉闹钟干什么？”
奚忆浅：“……我。”
“你什么你，你开闹钟也就算了，还用那种音乐？！算了，这确实也挺提神醒脑的……”
“但问题是，你醒了吗？！差点把我吓得以为寝室里进贼了，你倒好，睡得比猪都死！”
“啊，你说说？”
“等等，你先别说话……还有，你这处暑都过了，还开17度空调？还盖大棉被？你需不需要我去医诊大楼给你挂个脑科，看看你脑壳到底长了个什么玩意？”
喻默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一下子痛快了很多，审犯人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奚忆浅面前。
奚忆浅有点无辜地挠了挠脸：“开的闹钟是那首歌也不是我的错……这是随机的，就今天刚好……”他一边说，一边从空的垃圾桶里捡起了他的手机，划拉出界面给他看。手机屏幕上确实标着分明的几个字体——‘随机铃声’。
喻默揉了揉眉心，算是对这个理由默许了。但当他用余光往下一瞥，瞬间又炸毛了。
“奚——忆——浅——”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特么选得都是什么铃声？”
“噗……怎么了？”奚忆浅用力憋住笑，还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他妈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上海滩》？《死了都要爱》？《千年等一回》？”喻默扒拉着手机屏幕，怒气冲冲地看他。
看着喻默气呼呼的炸毛样儿，奚忆浅最终还是憋不住，丧心病狂地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默看着他一边狂笑，还一边搭配着嗷嗷叫的BGM，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拎着他的美工刀走去卫生间洗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嗷，别走啊，听我解释完啊哈哈哈哈哈哈……”
喻默：我可以收回我昨天的话吗？！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奚忆浅才像个人样了，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
被奚忆浅强制按在餐桌前的喻默：“？！”
反了他了！先是不让人睡觉，现在居然还不让人吃饭了？！
但当奚忆浅把一杯热可可和几个泡芙推到他面前的时候，刚刚还火冒三丈的喻默，气当场就没了。毕竟是个甜食控，他就连奚忆浅后面调侃的话都没反驳回去。
“喻默小朋友你还小，过来吃点小孩子的东西。”
奚忆浅喝了口黑咖啡，本以为会收到一个冷冷的目光，却没想到喻默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一脸惊奇地盯着着一声不吭乖乖吃早饭的喻默，甚至看到平时随时炸毛的喻默，此时乖顺下来，在快速吃完泡芙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奶油的嘴角，就像一只被伺候好了舒舒服服卧在太阳底下的猫。奚忆浅摩挲着下巴，仿佛懂了怎样安抚一只喻默。
平静闲适的早餐时间过得很快，案件也不允许他们有这样的休息时间。于是，早上简短地开了个会议之后，他俩就带着几个人就马不停蹄地赶向了法医室。
卓娅带着他们去看了尸体。
李宪贤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喻默熟门熟路地向法医室的助理要了一副橡胶手套，带上后，弓下身体细细观察。奚忆浅毕竟是个军人出身，这种血腥的场面也见得不少，于是他也学着喻默的样子要了一副手套带上，围在尸体旁边。
“怎么说？”喻默突然出声。
奚忆浅以为他在问自己，一时有点发懵，就“啊？”了一声。
“没问你。”喻默瞥了一眼奚忆浅，看向卓娅：“你说。”
“死者身上除了被砍掉的双手和致命伤，我们没有发现其它的伤口。”卓娅看着残缺的尸体面不改色地说，“对了，当时我们还发现一只死去的知更鸟，您要看吗？”
“好的，你拿来吧。”喻默抱臂，低语道：“这一条线索很奇怪，可能会是解开全案的关键……”
奚忆浅在他身边观察死者的尸体，听到他说话，于是附和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我们来办这个案子不就是因为它怪吗？”
“怎么哪儿都有你插话的地方……”喻默无奈地扶额。
“你别看不起我，我可是服过役的。对这种尸体早就不感冒了。”奚忆浅大言不惭地对他讲：“我跟你说，这个人身上其它什么擦伤打斗痕迹都没有。要么是杀手快准狠，砍人专业户；要么就是死者根本没反抗，或者说根本没有余力反抗。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情况分成很多种……”
喻默头一回听奚忆浅分析案件，倍感新奇，于是倚在桌子边缘，认真地抱着双臂听他说。等他说完，算是取物证的卓娅回来了，喻默从桌边直起身子，拍了拍奚忆浅的肩膀，算是第一次口头说了句好话：“你比周若萱强。”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去了卓娅那边。
留下周若萱和奚忆浅在风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凌乱。
喻默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本来说是取一只鸟的卓娅法医瘦弱的胳膊底下还夹了一把挺大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把铲子。喻默太阳穴狠狠一跳，问：“卓娅，我让你给我当法医，耽误你走园艺师之路了是吧？”
“不是不是……”卓娅连忙举手澄清，“这也是物证，刚刚忘记跟您说了。”
话毕，她就拿起自己胳膊底下夹着的玩意，确实是一把铁铲，用透明的物证袋封着，看起来十分崭新。然后，她又递过来两包物证。一包是那只死鸟，另一包则是一把和成年人手掌差不多长度的带木柄铁条。
喻默接过来，拿着那包装着铁条的东西问：“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凿子！用来雕刻木头的！以前住在我家隔壁的老爷爷就拿那个凿木版画！”奚忆浅在喻默后边大叫，兴奋地像一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喻默默默捂住脸，觉得奚忆浅大概不知道“丢脸”二字怎么写。
“对，奚部说的没错。”卓娅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冷静地回道。
不过喻默分部长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淡淡地吩咐道：“这个凿子和铲子来的途径，死浅你带曾小小去查一下。”
“好嘞。”站在一边的死浅得了令，带着那个叫曾小小的破案分部技术组女生查那些物证的途径去了。
“很蹊跷吗？”奚忆浅快步走到喻默身边，好奇地问道。
“有一点，”喻默伸手托住下巴，眉头紧锁，紧紧抿住唇：“这两件物证很新，明显没有被人使用的样子，自然不可能是凶器——但如果是不是凶器的话，又为什么要放在那边没有被收回去？这一点很奇怪，倒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边的……”
奚忆浅揉了揉喻默的乌黑柔软的发顶，缓声说：“没事，我们先去现场吧……”
喻默轻轻地挥开了奚忆浅的手，淡淡地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物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