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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集会 等到他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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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默站在整个会议室偏中央的地方,头顶侧暖橙色灯光把他的面容渲染的精致柔和,含笑的漆黑眼眸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闪耀,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喻默勾唇:“先让我们破案分部来吧,毕竟也算是个前东家。”他朝周若萱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开始,又道:“再给你们当个模板,这样接下去顺溜些。”话毕,他就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边的沙发椅上,一副高冷的大佬做派。
“各位好,我是破案分部的副分部长,代号Zn-30,锌。真名是周若萱,昵称随便喜好。”周若萱从容简洁地做了介绍,在介绍到她的真名的时候,周围军务分部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突然,有一个人惊叫起来,但当然是军务分部的:“等等!锌!她说她是锌!”
“诶诶诶,刚刚我吓死了没反应过来锌就是破案分部的副分部长啊。真的是锌宝贝啊!!!”
“果然好可爱啊!”
“宝贝我爱你啊!”
周若萱尴尬地微笑了一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喻默微微抽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强颜欢笑地转回了正题:“大家不用担心,这就是我们破案分部的习惯——自爆真名。因为这样不会显得太生疏,毕竟我们是和谐友爱的破案分部……不对,现在是ACS了!和谐友爱的ACS专项组!”周若萱越说越激动,早就把刚刚的恐惧甩到了脑后。
“嗯,周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们懂了吗?”喻分部在一边高冷地插了个话,又仰头对身边的周若萱副分部长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弯下身子。
周副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弯下了腰,腿不住的哆嗦。果然,她听到自己的上司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处理好这种人际关系,我们分部不养交际花听见没?”
周若萱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将有血溅三尺白绫的危险,只得“好好好”得答应。
靠在喻默的沙发椅边上的奚忆浅没有在意旁边的小插曲,非常给面子对他之前的话表示赞同,点了点头。军务分部的各位原本有些犹豫,但一看自家老大点头了,于是都不住地点了点头,霎时间,会议室一片乌黑的波涛。
喻默刚刚骂完周若萱,还在气头上。受不了这种乌泱泱的人头,但他们又不是自己分部门的人,实在不好意思训他们。只能颇胃疼地偏过头捂着脸,一脸不忍直视,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停下来了。
“噗——”看到这一切的奚忆浅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喻默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开口道:“咳……我是破案分部的分部长,代号H-1,氢。真名是喻默,应该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苏凡副分部长兴致勃勃地举手。看到这个二傻举手,刚刚还幸灾乐祸的奚忆浅瞬间长了满脑黑线,一脸‘部门不幸’地扶额。
喻默脾气良好的向着他微笑了一下,扭头对奚忆浅说:“你们分部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奚忆浅冷冷地哼唧一声,继续满头黑线,还露出了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军务分部副分部长,苏凡,可以做饭、扫地、洗衣服,贴心暖男一只,目前单身,特长是特烦,消息特灵,还自诩是‘CSI八卦情报站’。你要是喜欢,我谨代表军务分部的所有人倒贴给你好了,但不支持退货。”
“喂喂喂——老奚你特么怎么回事,什么叫倒贴!什么叫代表军务分部全体!我可受欢迎了好吗?”还没等喻默接话,苏凡就自己叽叽哇哇地开始抗议。
“苏副,你就不要挣扎了。奚老大所说的都是弟兄们的心声啊——”一个年轻人挤到苏凡身边,搭着他的肩,感慨了一声。
“老、老死你怎么也背叛我!你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我……气死我了!”苏凡一边震惊地捂着胸口,一边哆嗦着手指他,面露沉痛之色。
那个被苏凡叫做‘老死’的年轻人,敏捷地从苏凡身边闪开了——为了防止拼命三郎苏副的突然袭击。他向着奚忆浅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大方地介绍:“我叫死浅,是那个‘向死而生’的‘死’,但不读‘死’哦。我是军务分部的技术人员,代号是Li-3,锂。顺便带一句,我是那个超——烦的苏凡的室友。”
“噗——”
“死——浅——你——死——定——了——”苏凡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威胁。
“哎呦,我好怕啊哈哈哈哈。哎,哎,别挠我……奚老大救我!”死浅狂笑着满屋子狂奔。
被他们俩这么一闹,满屋子都沸腾了,早就把最初的正题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好不容易想起正事儿的喻默分部长,扯着嗓子想恢复秩序都没人搭理,奚忆浅就大笑着拍拍他的背,塞给他一听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可乐聊以慰藉。
“你看,这不也还可以凑活。”奚忆浅帮他拉开了环扣,把可乐递了过去。
喻默闷闷地喝了一口可乐,他算上备选的那段时间,他也是在破案分部干了很久的,这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场面失控的情况。虽然心有不甘,但喻默还是顺着奚忆浅的目光看了过去。
闹够了的两分部最终不分你我地坐在了一起,那场面,不禁让喻默想起了某种乱炖的菜系。
那是一个破案分部的女性成员,面容清秀平静,头发是金褐色的,眼眸带着纯粹的冰蓝。她站起身,环顾了四下,淡淡地开口:“我是破案分部的法医,代号Na-11,钠。真名是卓娅,意思是‘生命’。”
“哦哦哦——卓娅小姐姐你是俄国人吗?听说‘卓娅’这个名字好像是源于俄国的……”
“对。”法医卓娅一脸高贵冷艳,端庄地坐在一边接受众人的仰望。
“啊啊,是战斗民族诶!卓娅小姐姐长得好好看!”
“那是当然,‘破案分部出美人’没听说过吗?他们还说进破案分部第一个条件就是要长得好。你看看卓娅小姐姐,再看看周副,还有喻部,你敢说不好看吗?”
喻默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一口可乐都呛了出来,他不顾自己尊容的惨状,拍案而起:“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那个说的?谁特么瞎传的?”
“说您好看着呢,喻哥。”破案分部的人都了解喻默的脾气,于是肆无忌惮地跟他开玩笑。
“是啊是啊,好看就要承认啊,喻哥。”
看着那个高冷的喻分部长被自己的手下气得七窍生烟,军务分部的人也渐渐放了开来,对那个喻分部长的冷酷印象也渐渐有了些人间烟火气息,时不时送上几句调侃。
“害,我们分部长好看?哎呦,别闹了,那二愣子哪比得上你们喻哥。”
……
说自家分部长都是信手拈来,于是这两个分部聚在一起——就炸开了锅!把自家分部长各种小道消息说得天花乱坠,从孩提时代说到桃色新闻,隐私更是一筐一筐地往外倒,把自家分部长的尊严踩在jio底碎成了渣。两拨人大概是平时牢骚太多没地方发泄,自家分部长的私人消息更是在自己分部这边说得倒背如流,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下找了一堆其他分部门的人,个个乐开了花儿。
于是,面皮薄的喻默分部长只有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把头埋在掌心里,口中默念‘我一定要宰了他们’。脸皮厚得能砌墙的奚忆浅却听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害臊,还时不时用手肘拱拱喻默的腰,问问他。比如说像现在:
“哎,这是真的吗?你小的时候真被告白自己的男生当成女生过?”
“麻烦请滚好吗?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
“别呀,说说嘛。说出来大家都开心。”
“……开心的只有你吧。”
面对奚忆浅的一脸好奇,喻默非常痛苦地别过头,闷声道:“您老有这种‘十万个为什么’的求知精神,还请不要用在打听我私人消息上好吗?多去看看书吧老蜥蜴……”
“哎呦,这就是你的狭隘了,喻部。有句话说‘一个人就是一本书’,所以我看看你没什么问题吧……”话毕,奚忆浅还向着喻默眨了眨眼睛。
“看屁!请G——U——N——好吗?出门右转不送。”喻默觉得奚忆浅病得已经无力回天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毫无耐心地驱赶他。
“嘿!喻部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奚忆浅依旧耐心地引导他,企图再从他身上套出一些话来。
“喂!喻哥,老奚!”一个年轻男生突然叫起来,热情地向他们挥手。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的呢?对着年轻貌美的喻部就叫哥。我呢?这么英俊的我怎么就硬生生的高了个辈分?”奚忆浅略带不快地瞥了那个小男生一眼。
“嘿嘿——”小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把握拳的手往另一个掌心里一捶:“这被您一说,我还忘了。我叫您俩,是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啊?我们这边都聊好了……”
“现在想起我们了啊……”喻默幽幽地酸了一句,一脸丈夫常年不在家的怨妇神情:“卖你们分部长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想起我们俩啊?”
“……咳”
“现在知道用‘您’来称呼了啊?”
“……咳咳”
“不和你们这些糟心孩子计较了,快滚吧……”喻默揉揉眉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咳咳……诶,谢谢喻哥!!!我们就不碍您的眼了!”小男生开心极了,和身边的人一同呼啸而去。
奚忆浅:“?!”这孩子怎么就跑了?居然问都不问我?!我好歹也是个分部长好吗?为什么我就做得那么有名无实???
“好了,我们也走吧。”喻默从沙发椅中站起来,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往大门口走。用余光瞥见他还楞在原地,便忍不住笑道:“怎么?你想睡在这里?不过也挺安全的,毕竟晚上没人敢来这儿,你不用担心有人会来劫你色,完全可以放心你的贞操……”
“为什么?!难道美色就这么致命吗?可本人也是很英俊的啊!凭什么都听你的……”奚忆浅忍不住原地抓狂。
“可能……”喻默瞥他一眼:“我比你要好看那么一点吧……”
“喂!做人可不要太过分了!会短命的!”奚忆浅作势要来揍他,却被喻默轻易地闪开了,撒丫子就往外头跑。
“喻默——你给我站住——”
“来啊,来啊来啊——”
一直跑到大楼外,奚忆浅才以军人的优势逮住了喻默。他一把勒住他,粗鲁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恶人一样威胁他说:“小朋友,你可比我整整小了6岁呢,不要做人做得太过。”
“那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是吧。”喻默向上挑了挑眉,挑衅他:“毕竟宋言派了你来保护我……”
喻默的长相是属于很清秀好看的那种类型,但此时他长眉一挑,看起来就带了些许挑衅的意味。如果换做是别人做了这个动作,那一定是会被奚忆浅暴揍一顿的——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欠揍了。但喻默桃花眼微眯,长眉轻佻,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简直让人完全无法忍心揍他。
颜值太致命了!——奚忆浅分部长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
“……好吧。”奚忆浅嘴上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但心里还是默默想到:这种靠脸的男人真是太过分了。突然,他就意识到:我不也非常英俊吗?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于是,奚忆浅非常不要脸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都怪那帮小子和小丫头审美不好,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喻默分部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奚部划进“靠脸的男人”、“没有眼光的看上的”这个圈子里了,他在挑衅完后,就看见不在状态,还一脸神色变幻莫测的奚部,一时不知道这大了自己6岁的二货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两人各怀着各的心情回到了宿舍。
没有在意一路的璀璨星河,像是碎银点点。但皎洁的月色却被隐匿在浓稠的夜幕之后,透露着诡异的光晕。
喻默的卧室和奚忆浅的卧室是对门,找人倒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房间里的灯光被总部刻意换成了暖橙色灯光,十分温馨和谐。
奚忆浅一进门就甩了大衣和皮鞋,瘫在沙发上,美滋滋地掏出手机来玩,一边玩,还一边嘀咕什么“到时候正式开工了就一定每天累个半死,趁现在还没开工要及时享乐”之类的话。喻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在这之前喻默住的那间的灯光一直是苍白的冷光,使整个房间都带上了冰冷坚硬的格调。他也从不知有这种温馨的灯光,毕竟他从小基本上是和母亲生活在实验室。并且那时他也没有室友。因为他虽然平时和部下们相处得不错,但多多少少,他的友谊都是处在表面的,并没有真正能愿意和他深交的朋友,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总是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比如周若萱。但当他看到奚忆浅,想起他所做所说的那些,就忍不住心中带了些愉快。
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啊——喻默想。
等到他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个字——“家”,但睡前的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这一个小小的字眼就犹如大海中的一滴水,混进了他如泉涌的混乱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