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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李冰叹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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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叹了一口气,“副所,你又得罪人了。”孟烦了吹着杯子里滚开的水说,“他哪是得罪人啊,根本就是招来了鬼,还是那种难缠的鬼。”迷龙见怪不怪,“咋地啊,还怕他呀,敢动一个试试看,老子整不死他。”龙文章伸了伸腰,拔了拔胸脯,“就是,管他的呢,我就这样,你们谁跟我去会会那两个混球儿啊。”
话一出口,原本悠哉的人都忙和开了,每个就用后脑勺对着他,跟躲瘟神似的。那好,你们不说话就挨个点吧,“李冰——”“李冰不在服务区。”“烦啦——”“烦啦已死,有事烧纸,烧纸太迟,投胎转世。”龙文章一脚踹过去,“话还真多,去不去啊?”孟烦了躲都没躲,“已经死透了,来世不见。”
实在没辙了,他又粘上了迷龙,“迷大爷,帮个忙呗。”迷龙把手指头捏得咔咔直响,“行啊,去呗,到时候我要是收不住这暴脾气,你就告诉我老婆,好好带大雷宝儿啊。”龙文章咧着嘴,咂巴了半天滋味,最后只得认命地投了降,“成成成,你们都是爷爷行了吧,我是灰孙子,阿译跟我走一趟。”
阿译哼哧了半天也没想出半个理由,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龙文章进屋时,刚好看到两个混小子正凑在一起不知在冒什么坏水。在看到他的同时,先是怔了一下,随后那目空一切的嘴脸又回到了年轻的脸上。拧着脖子、斜着眼,年纪不大谱倒是快摆上天了,全然没有阶下囚的惶恐和不安,大大方方的倒比起主人还不见外。
龙文章见怪不怪,如今家家都一个孩子,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供着,比对祖宗还上心。平常人家的孩子都难免任性,何况是这些家世不俗的。有钱的就给自己的娃铺条金砖大道,要什么给什么不说,还觉乎着自己真能买了天下,教育孩子都带着股铜臭味,一句话爷有钱,老子的江山就是给下一代打的,你们坐享其成就行了。有权的仗着有供着抬着的,想方设法的捞尽每一个够得着的地方,为自己和家里的成员争取该得的和不该得的,连小小年纪的孩子都知道特权所能带来的甜头,跟着理所当然的享受。
过度的宠溺本不该,时间短不当回事可久而久之不良的复作用就显现了出来,好的没学到,臭毛病倒是比谁都多。可家长却不以为然,一味的纵容,闯了祸就出来摆平,闹得他们更加有恃无恐。看这两个小子的德行,应该不是第一回进来了,而到现在还没留什么案底,不排除没犯什么大错的可能,更多的是托了家里手眼通天的福。
龙文章在脑子里转这些念头,眼睛也没闲着,虽说在抓人的时候也瞧过,毕竟没有现在这样得空看得仔细。他倒也不急着发问,只是意图不明地瞪着人瞧。被这样一双法医似的眼睛左一下右一下的瞄着,任谁也吃不消,没多一会儿一脑袋小黄毛的任天先受不了了,“看什么看,有话说有屁放,要不然给老子滚到外边把门关上,让我们哥俩清静清静。”
“你,你们太放肆了,这里是派‖出‖所,你们是嫌疑人,不要太嚣张好不好。”林译气呼呼地喝斥着,可两个小混蛋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另一个无不嘲弄地指着林译的鼻子不可一世地说,“难怪都说你们是废物呢,你看看你娘娘腔腔的都没个男人样还当警‖察真是笑死我了,当年他们是不是把你当警花收的呀。哈哈哈哈……”林译气得涨红了脸,“你们,太过份了。”
龙文章嘿嘿了两声,不气也不恼,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我们这个地方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子里会飞的鸟多了去了,可就没见识过凤凰,还真就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是真正的有钱人。都说远道的和尚会念经,这不借你们好好参观一下嘛,别说今天还真是长了见识,有这样的儿子还真是给你们爹妈长脸啦。”
不动声色地连损带挖苦,两个混小子不傻当然听得出,当场就要炸了,可龙文章并没给他们发难的机会,而把目标引向了别处,“哎,怎么还没吃饭啊?真的等着告我们虐待呢?”小黄毛立刻像抓到了把柄率先开了口,“这他‖妈是给人吃的东西吗?喂猪都嫌寒酸,我那背包里还装了点儿零钱,没多少也就一万块吧,给咱们哥们上祭旗坡订一桌好吃的,剩下的打赏你们跑腿。”
林译是所里公认的好脾气,可今天还是被这两个混球气得不轻,刚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龙文章拉住了胳膊,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眯眯地冲着两个混小子说,“哟哟,真不少哎,可我们钱挣得不多吧,事儿却特别多,一个人当两个用都嫌少,真没办法伺候二位小爷,要不这样吧,先委屈你们垫垫肚子,要不然就等着晚上一块儿吃?你们说得算。”
听了这话两个混小子气哼哼地把脸拧到了一边儿,龙文章又追问了一句,“真不想吃啊?真的不吃吗?”小黄毛被问急了,“哪那么多废话,拿走拿走。”龙文章很小抠地站起身把两份盒饭拿在手上,“好吧,你们不吃也别浪费了,我们这儿吧不像你们家还自己养猪,没猪可喂,可外面有不少流浪猫啊狗啊的,我先替它们谢谢你们了,省下自己的那一份口粮献出所剩不多的爱心,谢了啊。”不等他们再喷出什么不着四六的混话,就带着阿译出了屋。
龙文章站在门口又寻思了一下,吩咐道:“阿译,一会儿你把他们关到那间屋子里。”阿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当即有些茫然和不平,“副所,那个屋子是我们好容易收拾出来的,就用过一次,给他们住?他们配吗?”龙文章毫不在意,“来了就是客,咱得好好招待着不是,就这么定了。这两个混球都搬得动老古董来头就不小,这回恐怕我们的麻烦也不会小,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
然后他冲林译挤了挤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记着晚上一定要给他们两个特殊照顾,必须订好味道的大餐啊。”随后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烦啦烦啦烦啦——”冲到大厅,把盒饭丢到桌上,很狗腿子的伸手就给孟烦了捏着肩膀,当时那个就蒙了,“哎哟喂,您老是怎么了?这两个小王八蛋把你刺激疯了吧?”
龙文章不理会孟烦了的挖苦,只是殷勤又卖力地按摩着他的肩,适中的力道让孟烦了很是受用,虽然知道这前面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等着自己,但舒服了就先哼哼吧。龙文章边按边说,“烦啦,舒服吧?”“嗯。”“要不要多按一会儿啊?”“嗯。”“那您老受累听我说句话呗。”“嗯。”“陪我出去一趟呗?”“嗯。”“去禅达。”“嗯,啊?啥?你说啥?”
龙文章一步一步终于把人引进了自己下的套里,孟烦了一个高就蹿了起来,“你去禅达干嘛?”龙文章理直气壮地指着发呆的刘莎说,“送她回家呀。”孟烦了当场语塞,架着膀子把人推到一边儿压低声音问,“她没爹妈啊,还要让你当护花使者,安的什么心呀。”
龙文章一本正经地回敬道,“等虞所回来该给你上上课了,人‖民‖警‖察为人‖民嘛,我这是在努力提高自己的觉悟和工作热情。”孟烦了被恶心的当场差点儿没呕出来,贴在他耳朵根边咬着牙说,“放屁,你个无利不起早的货,用这句装犊子的话打发谁呢,别告诉我你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啊,人家可还没满十八岁呢,别毁了祖国刚开的花朵。”
“龌龊,你也知道人家小姑娘还没满十八岁啊,离家出走三天了,现在又出这档子烂事儿,度得了悠悠众口吗?就算没受到侵犯,可外面的人呢,一个个巴不得出大事有热闹看呢,到时候整出百八十个版本的,别说小姑娘说不清楚那麻烦就多了去了。省下乱七八糟的心,用用你的猪脑子就不会满嘴的胡说八道了。”
孟烦了被龙文章一顿雷烟火炮炸得当时就有些发蒙,可那位根本不给他机会消化过多的信息,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水气儿,“烦啦,去吧去吧,去吧好不好?”孟烦了当时蹿出来一层鸡皮疙瘩,从头发根一直寒到脚底板。
他赶紧把这块狗皮膏药从身上往下扒,恨不得钻到墙缝里,也架不住那位死皮赖脸的往上贴。可怜兮兮不好用,就来硬的,龙文章开始用手指往孟烦了最痒的地方杵,说一句杵一下,“去不去,去不去呀,真不去?还不去?”孟烦了平时最怕痒,哪架得住他这么折腾啊,没几个回合就乐得喘不上气的败下阵来,“行,行,行了,我,我,我去,去还不成嘛。”
龙文章这才停了手,还委屈地卡巴着眼睛控诉着孟烦了的不配合,“你早答应不就得了,还得废我这么大力气,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老子容易吗。”孟烦了擦着笑出的眼泪,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得了便宜还买乖的货在自己面前得瑟,要多沤有多沤。龙文章揪着他往更衣室就走,“去去去,换衣服。”
孟烦了还是有些犯傻,“为什么换衣服啊。”然后,理所当然地招来了龙文章的巴掌,一下拍在了后脑勺上,“猪头猪头,要不要敲锣打鼓地把这件事张扬到人尽皆知,悄悄地进村打枪滴不要,懂不懂,懂不懂。”懂不懂都让你说了,孟烦了也无意再招惹这个今天看起来打了鸡血的上司,乖乖地换了便装,二个人带上刘莎到祭旗坡和蛇屁股借了辆车便向禅达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