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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孟烦了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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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的心中总有个疑惑挥之不散,平时龙文章从不去禅达,认识他好几年了,几乎所里的人都去过孟烦了在禅达的家,可龙文章和虞啸卿却从来不去。盛情难却之下,虞啸卿倒是去过一次,可龙文章说死都不去,而今天他却主动要求,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呢?
孟烦了开着车,忍着心里不吐不快的疑问也就罢了,还要忍受车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如果那还算是音乐的话,可身边儿的人出的就不是人动静。一曲《最炫民族风》硬被龙文章吼出了《双截棍》的味道,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已经乐得花枝乱颤了,早就忘了自己离家出走三天要回去见父母那种迫切和忐忑。
终于在龙文章吼着,‘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的时候,孟烦了忍无可忍地把音响关掉了,当时就让那位闭了电。“干啥呀,车不让开,听歌都不行,你这行为太法‖西‖斯了。”龙文章边抱怨着边去开音响,被孟烦了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开。
“你那是人出的声吗,都能给‘午夜凶铃’去配音效了。还‘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我真想问问虞所,怎么就从人堆中淘出你这么个祸害留在身边遗臭万年的。”龙文章听着孟烦了的损言损语,不但不气,反而捂着肚子在副驾座上笑成了一团,边笑边说,“哎妈呀,可、可乐死我了,烦啦,我终于知道你的心意了。”
孟烦了被龙文章笑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也知道从他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没好气地说,“你大爷的,甭跟小太爷绕那些花花肠子,还什么心意,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龙文章好容易止住了笑,贱兮兮地凑上去,“烦啦,你嫉妒你嫉妒你嫉妒。”然后跌回座里继续笑得打滚。
后面的刘莎,捂着嘴都快笑出眼泪了,孟烦了气得要死,要不是脚和手都忙活着倒不出空来,真想一脚把他踢下车算了。现在他也只能指望着动动嘴巴出气了,“嫉妒你大爷,我那是可怜虞所,他只要一出门你准惹祸。笑吧笑吧,等着回来虞大少爷还能让你笑得出来才怪,你说说,这事儿也没少处理过,你跟那两个小王八蛋治什么气呀,硬是扣着人不放,他们家的混蛋大人连老古董都搬出来,能轻易善罢干休吗?这回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呢。”
龙文章把自己没个正形地堆在座上,拉着气死人的腔调说,“我就这样,老子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怕什么,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钱能买到一切,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必须要敬的东西。”
孟烦了叹了口气,龙文章的心思何尝不是自己想的呢,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他总有种预感:要出事。可预感当不了证据,他拿不出说服龙文章的说词,因为那关乎良心,而他更不愿意看到龙文章出事,这些年他们失去的已经够多,再扛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孟烦了的心乱到一团糟,如果有些话再不问,他肯定会憋死的,“为什么一定要去禅达?去年我们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邀,都请不动你这尊大神,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龙文章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送小姑娘回家呗。”
孟烦了狠狠啐了一口,看来是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任何端倪了,就在这时,‘看这里看这里’,龙文章的短信铃声欢快的响起,他顺手摸出手机,脸色却从看到信息的一瞬变得格外凝重。孟烦了也察觉了异常,顺口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龙文章把凝重从脸上一扫而光,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10086说了,我长得太帅,引得万人爱,从现在开始对我禁网一个小时以示惩罚。”然后优哉游哉的真就关了手机,又趁孟烦了不注意拧开了音响,跟着里面一通乱吼‘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孟烦了知道他在胡说,但也不想追问了,车子载着南腔北调,一路向禅达……
当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到刘莎家,正赶上一场家庭大聚会。孩子的离家出走把刘家闹得鸡犬不宁,警也报了,亲戚朋友家也都翻了个遍,当然都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使出人海战术撒开大网找吧,但凡能用得上的人都派了出去,小旅馆、大酒店、网吧、医院、收容站,只要能收留人容身的地方都去找,就差翻垃圾箱了。
后来有人给提供了条线索,说是看见她跟着两个男的走了,其中一个还是她的男朋友。这下家里立马开了锅,家长又多了一重担忧更是乱成了粥。把学校周围有监控的地方都找遍了,可事就那么寸,你不想找的,逛大街都能遇到熟人领着小三儿偷情,可你想找吧,却偏偏什么都找不到。不是监控坏了的,就是赶上人家删了,要多晦气有多晦气。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聚在家里重新部署战略的时候,人自己回来了。刘莎用钥匙开了锁,一进家门,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地瞧着三个人半分钟都没缓过劲来。还是孩子她妈反应够快,一下扑了过来抱着女儿眼泪就下来了,立刻母女两个抱头痛哭地嚎成一团,孩子他爸也红了眼圈,但还是端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式死扛着数落女儿的不是。
这通乱套,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就没有人理会龙文章和孟烦了,把两个人灰溜溜地晾在了一边儿。别说,也有心细的在忙乱之中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孩子他舅舅也真够生猛,直接把他们当成带走自己外甥女的坏小子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打。要不是龙文章反应够快,孟烦了明天就得蹲动物园啃竹子了。
当他们亮明了身份后,刘家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千恩万谢的就差把他们搭板供上桌了。后来孟烦了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无不感慨,‘警‖察什么时候最风光,那就是在得到认可和尊重之后。’
龙文章又单独同孩子的父亲介绍了一下情况,至于要如何处理得听家长的意见。刘莎的父亲是个老师,戴着深度近视镜,看起来十分斯文,虽然爱掉书袋,却绝不乏傲骨。立场十分明确,一定会追究两个嫌疑人的法律责任,不求别的,只是要教他们如何做个好人。都说什么样的家长教训出什么样的孩子,真是所言不虚,使得龙文章和孟烦了没少了感叹。
当他们出了刘家,太阳已经把整张脸都贴到了山后,只剩下一丝光亮还在同夜幕抗争。肚子在打着鼓,车里也有不安份的,打开车门孟烦了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小差从口袋里掉了出来,眼下正躺在驾驶座上欢快地唱啊唱的。
孟烦了接起了电话,虞啸卿的声音震得他直咧嘴,“孟烦了,你们在哪?”孟烦了瞧了眼一脸事不关己的龙文章,只得实话实说,“虞所,您别急,我们在禅达这就回去。”“什么!!!!”虞啸卿像是踩到了地雷,当时就炸了,“让那个混蛋接电话!”孟烦了像吞了只苦瓜一样皱着脸,一向沉稳的虞大少爷都开始口不择言了,这回肯定连自己都免不了要挨骂。他没好气地把电话塞到龙文章的怀里,让那惹祸精自己对付。
龙文章倒不着急不着慌的,接过电话也不急着往耳朵边放,其实也不用放,那头的声音足够传出一条街的,“龙文章,你他‖妈‖的听着,马上给我滚回来,马上!”虞啸卿的声音焦躁中带着爆怒,可龙文章却笑嘻嘻地捧着电话自顾自地说,“喂,喂?虞所,虞所你在吗??说话呀?怎么没有声音啊。”虞啸卿更急了,“少给老子装信号不好,这个花样不新鲜了。”虞啸卿不吃这套,没关系龙文章忍着笑,很欠地捅了孟烦了一下,这才说,“哎呀呀,没电了,烦啦你这是什么破手机呀。”边说着边挂断了电话,还得寸进尺的关机了事。
孟烦了目瞪口呆地瞧着他,鄙薄伸出了一根小指,“虞大少爷这么长时间了没被气死已经算是奇迹了,小太爷今天服了,您老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渐长,脸皮厚得□□都打不穿吧,行,真行,别怪我没提醒,您这么耍他回去我们可没人救得了你。”
龙文章不管,不耐烦地用手拍着车门催促,“开车开车,哪那么多废话。”孟烦了认命地不再多嘴,随口道,“是了是了,再不早点儿赶回去,等那位一氧化碳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不用点就能炸了,得在这儿之前赶回去是吧。”“谁说回南天门了。”“什么?那要去哪?”孟烦了心头警钟大作,龙文章很鸡贼地笑着,“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