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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等他们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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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午饭的时间早就过了,孟烦了看着三个进了屋就把自己往椅子里摊的货奇怪地问,“哟喂,今天这是怎么说的?那些混蛋都踩了风火轮了,还是谁下了绊子绑住了列位的脚啊,怎么一个都没抓到?”
迷龙抱着杯子一通牛饮,听孟烦了连损带挖苦的也没了好气,“烦啦,你个瘪犊子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抓啊,上回是谁贼没抓成自己一个大马趴进了沟,差点儿没毁了容,还好意思说我们呢。”
“如果毁了容倒好了。”李冰冷着张冰块脸开着冷笑话,孟烦了不干了,“哎,我说李冰,什么意思啊,羡慕的话你现在就能毁一个,你要不要先试试?”李冰哼哼着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捂着因为没及时吃饭而又在隐隐做痛的胃不搭理他。
李冰不搭茬可有嘴欠的,龙文章吸溜着鼻子猜测着桌上餐盒里的内容,嘴巴却没闲着,“烦啦,别有事没事就往刺猬堆里扎,人家李冰说得也没错呀,要不然你总自我感觉良好呢,毁了就能换一个是好事儿,没听说青蛙都能变王子吗?”
孟烦了听着龙文章这顿损,也不甘示弱,“是是是,就当我是青蛙,可您老也别自甘堕落与癞蛤蟆为伍啊,甭是为了陷害小太爷反而自己现了原形吧。”龙文章刚想张嘴,坐在角落里的刘莎说话了,“副所不是癞蛤蟆,长得很帅,要是在我们学校一定很受欢迎的,感觉特爷们儿。”迷龙正喝着水,一口就呛进了气管,边咳边笑,“哎,咳咳,哎呀妈呀,你,咳咳,你可整死我了,副所,听,听见没,你,你赶紧找一个吧,这回剩不下了。”
“我说的是真的。”刘莎很认真地说,俏丽的小脸虽然还留着擦破的伤痕,但那股严肃劲儿任谁都不能小视。这下所有的人都笑喷了,龙文章虽然刚刚有点儿尴尬,但鉴于脸皮如墙的厚度很快就开始飘飘然地得瑟开了,“笑什么笑啊,看看这一个个的,这成天朝夕相处的,怎么就没有人家小姑娘有眼光啊,树立临风这都是轻的,怎么着咱也算是风流倜傥。”
“那副所就跟我们说说你以前怎么风流倜傥的呗。”孟烦了不怀好意地直接丢出了一道难题。龙文章打开餐盒把一颗鱼丸丢进嘴里,一本正经地开始不着调,“我那故事啊怕你们听了嫉妒,列位就自动自觉地领会精神吧。哎我说小姑娘,你是怎么看上那个混小子的?”听龙文章这么问,刘莎的小脸垮了下来,“他帅啊,还这么死命地追出手也大方,不知道有多少同学羡慕呢,所以我才会上了当的。”
龙文章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又开始波涛汹涌,略一思忖,便不着痕迹地试探,“我觉得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小姑娘,关键时刻挺机智勇敢的,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告还是不告?不管怎么样吧,这混小子德行是缺到家了但也毕竟曾是你的情哥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重要的是你是当事人,决定权在你,想好了告诉我。”
“不用想,一定要告他们,不是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爸爸说得对,我有错,我虚荣,但到什么时候人都不能失了志气丢了原则。”刘莎一脸的豪气,其他的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佩服,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坚持,一个小姑娘却挺身而出的坚守,至于能坚持多久不得而知,但毕竟她曾为了自己的权益努力过。龙文章冲她坚起了大姆指,然后扭过头问林译,“阿译,打电话给那两个混小子的父母了吗?”
林译赶紧回答,“噢,按他们给的电话打了,但都不是他们的父母,任天让我打电话给他的律师,李子峰让我打电话给了他的叔叔。”龙文章听了一皱眉,“你没告诉他们必须是爹妈吗?”“他们,他们,真的很难搞的啦。”林译跟吃了二斤黄莲一样,苦着脸,抽搐着嘴角去瞧孟烦了。
孟烦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官商富二代,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小警‖察算什么呀,你的话人家当屁放,所以就得只能用喽罗来对付,想见人家爹妈,对不起,你还不够格。就这盒饭放在那儿边瞧都不瞧一眼,非要让我去祭旗坡给订餐,否则就告你虐待。”“怎么着,你还真当爹供着他们了?”龙文章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填着饭,却绝没客气地调侃过去。
“小太爷忙得要死,没空替他们换尿布,爱吃不吃。”孟烦了气哼哼地看来是没少受挤兑,龙文章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说,“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不就是想吃口好吃的嘛,大老远的来了,甭管怎么来的,反正到了我们这儿就得好好招待。祭旗坡怎么够档次啊,怎么着也得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盒饭。阿译,晚上去‘好味道’订餐,专门招待两位少爷。”
林译茫然地瞧着自己的上司,“副所,你们不都说‘好味道’该改牌子叫‘好胃倒’吗?还说以后不许去那儿订餐,否则就让我扫一年厕所的,今天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孟烦了就先笑倒了,“阿译,听他的赶紧去订,不用多就二份儿,专门伺候里面的小王八蛋。哎,我说副所,以后别说小太爷坏,这得分跟谁比,你比我损多了。”
龙文章不以为然,“乖孙子学着点儿,这才哪到哪啊,以后爷爷要教你的地方多了去了。”‘呸’孟烦了气得差点儿一老血口啐他脸上,刚想损回去,却在看到门口往里走的人时怔住了,踢了踢龙文章的鞋子以示提醒。龙文章抬起来头,顺着他的眼神瞧过去,在看清了来人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龙副所长,怎么到这个点儿了才吃饭啊,可真够辛苦的。”来的人边说着,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拉过旁边一把椅子,亲亲热热地坐到了龙文章身边儿。“不辛苦命苦,谁让咱是警‖察啊,哪有烂事儿少得了我们呀,招骂招恨就不说了,就怕有不安分的招事儿。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要劳你大驾亲自出马,以往请都请不来,今天怎么舍得贵足踏贱地呀。”龙文章不冷不热的话,让来的人多少有些难堪,但还是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龙老弟还是那么风趣。”
来的人叫——劳固同,四十刚出头的年纪,是当地最有名的黑‖势力中的一支,因为酷爱古玩道上人称‘老古董’,他很喜欢这个绰号并以此为荣,是半心斋雷打不动的坐上宾,不辣也乐得从他身上大把大把的捞银子二人各得其所。原来南天门在虞啸卿他们接手之前是春秋战国,根本没人弹压得住,几大势力互相角逐,动不动就打得昏天黑地,上面也下过狠心要彻底治理,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自从虞啸卿他们来了之后,重拳出击,东征西讨,闹得一时风声鹤唳,几大势力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但这伙刚调过来的小警‖察,根本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软硬不吃。俗话说,恶人怕恶鬼,最后居然真的弹压住了,虽然还无力铲除,从根上治理,但毕竟算是消停多了,三分天下,从此形成。冲突还是经常的事,但毕竟还是有了顾忌,猫来抓、鼠就跑,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至少还算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劳爷,您要是真可怜我们呢就管好手下的小兄弟,也省得咱们跑断腿了不是。”龙文章边往嘴里填食边打着不咸不淡的哈哈。老古董眼珠转了转忙应着,“这些不懂事的,回去老子就教训他们,怎么能给龙副所长添乱呢。龙老弟,今天我来可不是为这,你开个面帮帮忙吧,大小也就你一句话的事嘛。”龙文章抬起头盯着他,沉吟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您这是寒碜我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啊。”老古董赶紧解释,“哪能呢,龙老弟,哥哥这回真的是来求你的,刚刚你是不是从祭旗坡抓了两个小屁孩儿啊?”
“嗯?什么小孩?走错门儿了吧?当我们这儿是幼儿园啊?”龙文章一脸的茫然,犊子装得有模有样,迷龙和李冰差点儿没笑出声,赶紧低头猛往嘴里填食。老古董有些恼火,但这些年对于龙文章的性子他或多或少的了解点儿,这么个软硬都不吃的货,比那个阎王脸的虞啸卿还难缠,可毕竟有求于人,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付。
“龙副所长别说笑了,今天你从祭旗坡带了几个孩子回来呀。”龙文章认真地举起了一只爪子一个一个手指头的掰,最后坚起了一根中指在老古董的面前晃了晃,“就一个啊。”纵使老古董身经百战,还是被气个半死,想他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成想从认识龙文章那天开始回回都吃瘪,“龙副所长别玩儿了,我记得是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呀。”
龙文章立刻一副如梦初醒的德行,“噢!!!!原来是三个呀,你看看我都忘了。”然后狡黠地一笑,“您这比我都清楚还拐着弯没着角,我们这儿吧也挺忙的,如果一会儿有活儿就必须得去干,到时候没空听您说话就太罪过了,您有事儿直说,咱们之间就甭客气了。”
开门见山,龙文章直接把话题打开了缺口,老古董倒松了口气,大笑着说,“龙副所长快人快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两个孩子是我朋友的公子,孩子小难免淘气,闯了祸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打电话来说在我这儿闹了点儿小误会,你说我这当叔的能不出点儿力嘛,其实这事儿吧本不大,说穿了也就是小孩之间闹着玩儿,没什么大不了的,龙副所长就高高手,原谅孩子一回吧,我也好跟他们父母有个交待。”
龙文章不动声色,脑子在飞快地转动,表面却仍旧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填着饭,漫不经心地问,“我说呢,难怪这两个小朋友狂得很,原来他们的爹跟您还有交情啊。”然后意有所指地瞄了老古董一眼,态度在模棱两可之间。
老古董以为有了门儿,凑在龙文章耳边压低声音说,“龙老弟,哥哥在禅达拿了块地皮,这年头不是地产还能挣两个钱嘛,可这手续迟迟下不来。这个小祖宗的爹正管着这块儿呢,你当帮兄弟一把,哥哥记着你的好,留套房给你娶媳妇。”
龙文章并不表态,只是盯着老古董笑,直到那位被绕得庙里的金刚一样,除了瞪眼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这才说,“我还真想卖您这个面子,可话又说回来了,您跟他们父母有交待了,我怎么跟虞所交待呀?”
老古董并不以为意,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人中,唯一的戴着眼镜的人说,“那是自然,咱们虽然是粗人,也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们都得懂法,我今天把律师都带过来了,正常程序——保释,绝不让老弟你为难。”
龙文章抓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嗯’了一声,在老古董以为已经大功告成之后,他突然慢慢地摇了摇头。老古董那张油亮亮的胖脸猛地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被人这么耍着玩儿任谁都不会愉快,何况是在□□上横行惯了的主儿。
龙文章不等他发作,自顾地说,“您也说得按程序办事,现在案件还需要补充材料,那就麻烦列位48小时之后再来一趟,到时候我一定如您所愿,这样可好?”老古董的脸已经彻底阴了下来,冷哼一声,“龙副所长真的不开面?”龙文章不急不恼,一如既往地笑着回答,“不是不开面是不敢,国法大如天啊,我一小警‖察不敢逆天。”老古董咬着牙站起身,二话不说,带着人气呼呼地甩袖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