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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起4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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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曲肖像,便是一片竹林,一条长廊穿竹林而过。
无人指路,只这一条红木长廊。
穿过长廊,视线便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拔地而起一座木制的大殿,大殿上书“聚才殿”
门口静静立着两个童子,大门敞开,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把椅子。
江卿与迈步进去,只见大殿两边已站了不少公子小姐们,正在窃窃私语的交谈。江卿与呆了两秒,一时不知这书堂是怎样分的左右,细细看过立着的人,叹口气迈步向左边去。
这左右立着的人站的毫无次序,有男有女参杂在一起,想来也知是一家子的兄姊不愿分开。光看衣服也看不出等级来,从衣服的奢侈度倒是能看出来点,也不够准确。
江卿与还小,倒是也参加过些这会那宴的,有几个熟悉的脸孔,却也记不得他们父亲的官职。
这样的站法,更像是随便站。江卿与通透守礼,虽心里有了些计较,却还是站到了左边,凭她的家世,确实应当是左边。
她方立住脚,就有个小姑娘凑过来同她讲话。女孩子穿着月牙白的素裙,立领口上用银线绣着盛开的芙蓉花。
江卿与一见着这姑娘就知道是谁了。
出水芙蓉。魏子轩魏将军的女儿,魏千瑜。
魏千瑜笑道“你就是卿与妹妹吧。”
魏千瑜如今十四岁,本七岁就该来学堂,却因体弱耽搁了,如今三个弟弟都已入学了,她方才入了学堂。
不过魏千瑜的美名可是扬的远,据说她出生时正是芙蓉开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满枝的娇艳欲滴。
魏子轩极为珍爱这个女儿,取名千瑜。那可真真儿是当美玉一般捧着哄着。
魏千瑜从小便是才女,一首芙蓉诗名冠神首,从小诗书礼乐样样都好,她极少赴宴,却每次出行都给大家不小的惊喜。
她逐渐长大,那可当真是应了芙蓉这闺名。芙蓉如面柳如眉,顾盼神飞。
神色间的那抹病气不见颓唐,反倒添了分娇弱。
此刻她与江卿与说话,细声细气的,两条柳眉舒展开,眉眼弯弯,教人一见就生怜爱之心。
江卿与点点头,“千瑜姐姐。”
江家与魏家自元朝起就是世交,江丞相与魏将军更是过命的情谊,只是俩人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互掐,但凭谁也能看出来,这俩人是真情谊。
此刻魏千瑜刚从塞北回来不久,一来就住进了皇宫里头,闭门不见客,江夫人也不好带卿与去叨扰。
如此想来,这倒是俩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魏千瑜娇娇弱弱的,年龄又比江卿与大,说气话来总有种姐姐的感觉。江卿与这边好感度疯长。
俩人聊了许多,多半是讲诗书礼乐,再然后就是唠唠家常。
女孩子的友情总是来的奇妙,其实最开始也不过是一句“千瑜姐姐在神首可吃得惯?”
大殿内乱乱糟糟,忽闻一阵钟响。
辰时了。
众人安静下来。
门外进来两排书童,个个手中端着茶,挨个递给了这群小贵人们,然后安安静静退出去。
不肖想,拜师礼开始了。
门外一声“请----”
众人忙举起茶杯,朝向门口,低下头。
又听得一声“敬茶---!”
众人将茶杯举起,朝着门的方向做了个“敬”的姿势,而后一饮而尽。
书童进来收走茶杯,众人屏息凝神,只见走进来一人,青色的束腰长袍上绣着松竹的样式,剑眉星目,唇角微勾。一粒乌志嵌在眼角,顿生几分邪气。
他手中捏着一把扇子,扇上书“是非成败转头空”
众人低眉顺目,却都在暗地里打量着。
这人正是育林堂堂主,陈三知。
门外又喊“上座---”
陈三知稳稳当当坐到椅上。
底下的孩子们也不知是为什么,总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这些孩子平时在家哪个不是金贵难搞的很,此刻却个个收敛了神色,静静等着。
陈三知看着这群孩子心下感慨,温声道“不必太过拘束,方才在门口既已拜过了祖师爷,那便接着后头的流程吧。”
于是又听得门外道“拜---”
众人朝着陈三知弯腰四拜。
陈三知起身,朝着这群孩子弯腰,回了一拜。
“起-----”
众人直起身,陈三知入座。
接下来就是老师训话的环节了,众人屏息以待。
陈三知道“孩子们,欢迎你们来育林堂。我是这里的堂主,陈三知。接下来你们将会在这里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通过方能离校,这点大家是清楚的。”
“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父母的身份,地位,金银,在这里统统不管用,在这里,你们只是你自己,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告诉我,你自己有多么值得骄傲。”
“育林堂内只拜圣上与曲长和,其余人没有你们值得跪的。我也不值,这点记住了。不论你是皇子还是公主来了,也都只是这里的学生罢了。”
“育林堂内的训誓只一条,”陈三知勾起唇角,环视了一周下方立着的众人“劝君惜取少年时。”
“在这里主要学习的就是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人人都要学。每艺的老师都是你们耳熟能详的人,上课时自然会见到,不多赘述。育林堂分甲乙丙丁四等,通过考核即可升一等。乙等可在六艺中攻专长,不做限制,按自己选择的专长考核。甲等考核结束后便可以出师了。这个大家也应是清楚的,你们如今方入学,是丁等,若有想尝试丙等考核的,仪式结束后留一下。”陈三知温声又道“下午会有书童来分发校服,今日第一天入学,上午可随意参观,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询问书童即可。”
陈三知一面说着一面仔细观察着这群孩子,心中已有了些想法,点点头,道“无它,诸位可离场了。”
“礼成-----”
陈三知率先起身,走出了聚才殿。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殿内便又重新嘈杂起来。
魏千瑜道“这书堂果真是不同,我头一次见这样规矩少的书堂。”
江卿与点点头,也是有些懵。
外头虽也传,说育林堂独树一帜,但也没想到这么特别。
方才陈三知讲了这些许,重复最多的竟只有“平等”这一个重点,当真是神奇。
江卿与想起什么,挽住魏千瑜的胳膊,“姐姐是要考试吗?”
魏千瑜笑着点头“是呀,哪有十四岁还在丁等的呀。”
江卿与也笑,“那姐姐要考哪等?”
魏千瑜眨眨眼,“尚且先看看丙等考试难否再做打算吧,万一考不过,我这一把年纪的,岂不是丢人?”
江卿与被逗乐了,眉眼弯弯“好,那卿与祝姐姐旗开得胜!”
魏千瑜拍拍她的脑袋,“你先去转转吧,等我这边事情做完就去找你。”
江卿与缩缩脖子,乖巧的点点头。到门口召了个书童遛弯儿去了。
一时间大殿内空荡荡的,只剩魏千瑜和身旁的侍女叶兰。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叶兰似乎想说什么,魏千瑜摇摇头制止了,叶兰便又规规矩矩的站在主子身后,不再张口。
话分两头,这边魏千瑜在等陈三知,那边江卿与就出门召了书童晃荡去了。
江卿与其他倒是不甚关心,就是唯独想去看看这育林堂的五音阁,江卿与痴迷音律,从小受母亲的熏陶,对这些东西钟爱的很,可人有很多东西强求不来,江卿与偏偏对这事儿没有天分,但这阻碍不了江卿与的执着。
跟着书童慢慢走着,一路也打量着环境。
堂内绿植很多,走几步便能看见丛丛的绿意间坐落着造型别致的假山绿潭。
潭中小鱼追逐嬉戏着,伴着鸟歌蝉鸣。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斑驳落下,绿意中的亭台楼阁廊桥水榭在阳光中影影绰绰。
仲夏大暑,在这里却绿树成荫凉风习习,不论在何时何地抬头望向东南角,都能看到高达百丈有余的瀑布宣泄而下,水流的声音不绝于耳,无端生出一股子凉爽劲儿。
绕了一圈,好容易到了五音阁。
只见外围竹林环绕,一座阁楼映入眼帘。穿过竹林,才得见真容。
原来这阁楼竟立于水上,水波清澈,荷花盛开。
与阁楼连接的是一座雕花木桥。脚方踩上去,便闻得这木头自带的香气。
婷婷袅袅的清香与花香合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江卿与定睛一看,不由惊叹,这桥上雕画的乔楚玉著名的“四礼乐图”。
分别为乔楚玉弹古琴,奏洞箫,鼓琵琶,击金钟。
乔楚玉真乃神人,传说他是曲长和从乞丐堆里拾来的,捡来的时候已被人欺凌的浑身是血不省人事,不论怎样救治都未有苏醒的迹象。直到有一天,曲长和夜间抚琴,正渐入佳境浑然忘我之际,忽见乔楚玉披着单衣立于桃树下,眼神痴迷。曲长和心中一动,冥冥中仿若上苍旨意,不由自主起身腾开位置,乔楚玉便眼都不眨的盯着那琴慢慢走过来,抬手拨弄了一下琴弦,接着行云流水般的琴音自他手下宣泄而出。
原本曲长和弹的是教坊间的名曲儿“洛川神赋”,讲究的是半梦半醒间恍登天京凌霄的不真切,是众人对上天琼楼玉宇仙人幻境的幻想猜测。
然而乔楚玉一上手,曲长和登时便怔住了。
那琴音竟猛地一转,铮铮然竟将那抹幻想变成了现实一般,已是魂入九天的忘我之境。那琴音仿佛真能够带着人飞升千丈云巅之上,潇洒自如。
曲长和一听便大为吃惊,乔楚玉的想法已超脱俗世桎梏,挣开了天道轮回的束缚,远不是如今可以出现在世上的东西,便挥手断琴,将乔楚玉从那仙境拉了出来。
这便是出名的曲肖断琴的典故,而曲长和虽知这曲子流传出去定会搅得天下不安宁,却还是抵不过心中的那一抹痴念将这曲子记了下来。天意终是天意,即使曲长和有心想存下这曲谱,却依旧因为各种原因损坏。
即使这样,这被篡改破损的洛川神赋依旧被世人追捧,甚至被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洛川神赋,无数人想让乔楚玉补全这曲子,可乔楚玉却再也找不到神志不清的那晚踏南天登凌霄的感觉了。
于是这便著成了著名的“洛川神赋 断章”曲。
而后来乔楚玉四方游历,归来时曲艺精绝,门门乐器拿手就来,无人能及。
传说他的曲子里记下了东吴大陆的人文地理仙境炼狱。听他一曲,脑中便是一副这曲子背后的山河图景,人情冷暖之象。须臾片刻,又像已过完一生。
乔楚玉,名生字楚玉,自元朝覆灭,他便云游四方去了,再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不过他的传奇倒是仍旧脍炙人口。
江卿与极为仰慕这神人,常常缠着自己父亲讲述关于他的故事。
只可惜,乔生生性冷淡,不常与人交谈,江丞相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看到大师兄抚琴吹笛的样子,所以他讲也只能讲乔生立于某某某地弹琴坐于某某某地弹琴....但即便如此江卿与也爱反复听。
片刻失神,忽闻一阵琴音。
小姑娘一听登时活络起来,也不再看桥上的雕花儿了,登登登跑着去寻源头去了。
过了桥,脚才方踏上厚实的土地。
面前的阁楼外观雅致大气,推开门,只见中央竟是一眼活泉水,耳畔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水中莲花开的正好,娇娇悄悄的,亭亭玉立。
水潭左右,则是用矮屏风隔开的独立的小空间,放置着矮桌坐垫。
俨然是课堂的样子。
水潭前方单独放置着一套矮桌坐垫。桌上摆着熏香炉和一把古琴。
水雾蒸腾,将这清幽雅静的地方熏染出了一丝不真切。
忽的又闻一阵琴音,江卿与抬头,那琴音竟是楼上传来的。
于是提了裙子找着了楼梯,又像是怕惊扰什么人一般,屏着呼吸放轻步子,一步一步向上挪着。
魏泽闲着没事儿做,在五音阁拨弄两下琴,忽的听见一楼门开的声音,想来可能是清扫的童子,等了会儿不见底下有声音,便又抚上了琴弦。
百无聊赖。
毕竟是孩子,玩性儿大。夫子教的正经儿的琴曲不学,突然想起前几日逛神首在酒楼歇息时听见的教坊间的小曲儿。
魏泽对于琴真的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不过是听了那么几次,此时便能一音不差的弹出来。
那词是怎么念的来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魏泽心不在焉拨弄着琴弦,凭记忆背出了那日在酒楼听到的诗句。
下一句,下一句是什么。
朦胧有些什么印象,一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不由皱眉。
江卿与刚探出个脑袋来,便听见这一句诗。眉目一转,只见二楼层层纱幔中央坐着一名白衣少年,纱幔模糊了他的样貌,勉强的看到侧脸的轮廓。
琴音悠扬缠绵,如珠玉,如莺啼。
江卿与多走几步,踏上二楼,由于好奇,一时忘记了轻声慢步,魏泽方被惊扰,不耐的回头。
只见一少女立于楼梯口处,藕粉色的外衫称的小姑娘肤如凝脂,只是这碍眼的纱幔堵着,看不清小姑娘的样貌,只是魏泽隐隐觉着,这小姑娘应该是极好看的。
正觉有些遗憾,准备收琴时,小姑娘痴了般愣愣的走过来,伸手拨开外层的纱幔。
江卿与动作极慢,惹的魏泽也屏住呼吸紧张的不敢动作。
一层,一层,再一层。
那玉人儿缓缓向自己走过来,拨开云雾般,魏泽看着逐渐清晰的轮廓,忽然似乎想起了那句诗。
是什么来着?
江卿与挑开最后一层纱幔,看着那抚琴的白衣少年,忽觉做法不妥,羞赫的抿嘴一笑。
小梨涡甜甜的陷下去,像是有人轻轻戳在那软绵绵的脸蛋上。
魏泽想起来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江卿与有些尴尬,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魏泽看她低着头,心中也知道她纠结些什么。于是起身将琴放在一旁,弯弯腰行了个礼。
“在下魏泽。”
江卿与登时就通透了,魏泽,将军府幺子,魏千瑜的三弟,年方十岁,好音律,好兵法,好素衣。魏泽是魏家唯一一个以喜好兵家术法出名的人物,魏家从上到下,包括魏千瑜,无一不是喜好纵横沙场,战马长啸,弯弓引箭的。只有这个魏将军的小儿子,对战马无意,对刀剑无意,唯独喜欢在沙盘前头,研究古往今来的大小战役。
这事儿人人都知道,倒不是因为他做出了什么大事,只是因为这小子长的俊俏而已。
他与两位兄长及父亲不同,他们面相虽好,却是俊有余而俏不足,魏泽却随了两分母亲的神韵,细瞧来与魏千瑜倒有些相像。
玉脂般的皮子,一双眼睛有神而不咄咄逼人,微微一眯,又顿教人生出一股无处可逃的慌乱。鼻挺唇薄,青丝如墨,顺从的披在他肩头,勾唇一笑,真可谓是满目流光相皎洁。
传言魏泽幼年时于皇宫康泰太后寿辰时出席,幼儿身着红衣,头带金冠,被兄长牵在手里,乖乖巧巧逢人就笑,惹得太后也心生怜惜,直“外孙儿外孙儿”的叫着,抱在怀里笑的合不拢口。
元至,这个以吟诗作赋为乐的前朝病弱王爷醉眼朦胧时见此儿一颦一笑,懵懂举杯,赞道“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当时的魏泽不过三岁小儿,哪里担得起这等称赞,只怕是元至是喝的糊涂了。但世人对元至的诗推崇备至,哪里还管这些许,纷纷传十传百的将这魏家幺子的美名散播了出去。
这故事主角倒不在魏泽,不过是嘲讽那些头脑发热无甚大才盲目跟风的官员罢了,但魏泽到也是颇收到了一些关注。
毕竟,大家也都想见见这传说玉树临风的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江卿与倒是见着了。
十岁的少年,身子骨已抽长,不再是那圆滚滚红衣金冠的童子了。
白衣胜雪,风过无痕,扬起他的衣角发梢。他勾唇一笑,恰如阳春三月。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百转回肠的女儿家心思不过几息间便闪过。江卿与福了福身,“江家卿与。”
见魏泽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由又有些想笑。
江卿与知晓男女有别,见魏泽品貌非凡,也只是因自己未守礼而羞怯。
魏泽倒不大在意,见这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反生了调笑之意,乐道“许小姐怎么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卿与隐隐觉得这少年在逗自己,眉头微皱,美眸却对上他澄澈无比的眼睛。
江卿与瞬间避开视线,哑火儿了。
魏泽眨眨眼,用喉咙“嗯?”了一声。
江卿与越发难堪,心中暗自懊恼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怪罪人家,思量片刻,开口道“早就听闻五音阁风雅,自然是想来见识一番。冲撞了魏三少爷,是卿与的不是。”末了又像为刚刚的事情道歉服软似的加了句“三公子弹琴很好听。”
魏泽差点笑出声。
“嗯。”
这一嗯给江卿与整懵了,有些摸不清魏泽的意思。偷偷向后瞟了一眼,丹青约莫还在外头看荷花呢。
江卿与叹口气,心道以后再不能放丹青乱跑了。
倒也不知是谁迷了心窍乱跑打搅了人家魏三公子。
魏泽唤了声“杜松。”
层层纱幔外便有人应了声儿。
须臾,纱幔便被人挑开,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少年过来,见到江卿与愣了愣神,冲她笑了笑,便拿起琴,用布包包好,站在了魏泽身后。
魏泽拱了拱手,“魏泽先行告退,不扰徐小姐雅兴。”
江卿与忙福了福身。
抬头时,那人已在几层纱幔外了。
那纱幔模糊了人的轮廓,江卿与看着那人松竹般的身影,不由愣神。
想象中的乔楚玉,恐怕就是这个样子了。
白衣胜雪,君子攸宁。
回过神来时魏泽已下楼去了。
纱幔被风撩起,耳畔似乎还响着琴音儿。
江卿与想起少年吟的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知怎么有些脸热。用手冰了冰自己的脸,便也转身下楼了,这么一搅和,江卿与对上头几层也没了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