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中篇08 疼痛是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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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多吃点，好好养着。”林璐搛了一筷子蚝油牛肉，塞进夏霜碗里。
“多吃点。”夏军另备了个空碗，盛小半满韭菜，放在夏霜饭碗旁，示意他全部吃完。父亲大人的威严堪比皇令，再讨厌韭菜，夏霜也得巴巴埋头咀嚼起来。
夏军今天彻底被吓到了。作为一位丈夫、一个父亲，下班后回到家，不见平日里厨房忙碌的妻子，也寻不到小桌房认真做作业的儿子，屋里安静得出奇，他心下咯噔一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林璐的电话。得知母子俩都在医院，解了一半的领带来不及修饰好，马路上匆匆拦了一辆车就赶往医院。了解来龙去脉后，夏军面色冷静，只是安慰不停说着“没关系，儿子最多就晚两年显现第二性别特征”的林璐，轻声道：“不会有问题的。”
夏霜是属于他们两个beta的孩子，是怀孕率7％的中奖头彩，更是上天赠予的宝物。林璐表面上豁达想得开，其实都是假的，装出来的，心里究竟悬崩得多紧，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接妻儿回到家时，隔壁温岚家也同时抵达，正巧在掏钥匙开门。夏军略微思量，便提出了两家一起吃顿饭的建议。
夏霜和曲地都参与了与高年级群殴事件，且皆非祸端挑事者，却落了个满身疮痍的下场，双方家长都气不过。于是摆个餐桌，教育孩子们遇到这种事，正确安全的处理方法是balabala，言语攻势轮流输出，两倍的叮嘱，好让他们加深印象。
教育完后，就开始日常唠嗑了。
“咱小璐水平不减当年，大哥口福好啊。”温岚尝了口水煮鱼，对林璐的手艺赞不绝口，顿了一下，眼神幽深往旁边瞥去：“不像我家……”
“我买菜做饭洗碗，你还不乐意白吃了？”曲河头也不回，面色淡然打断。
温岚气得翻白眼，转头夹了一筷子大蒜扔曲地碗里，道：“多吃点，消毒，对你的伤有好处。”
曲地瞪大眼睛：“啊？”
曲河也不帮着曲地，只是夹了块红烧似肉非肉的东西，放在那坨大蒜顶端，道：“还是要吃肉的。”
曲地感动地咬了一口，接着苦下脸，道：“爸，这是土豆。”
曲河：“哦。不要浪费。”
温岚和林璐既是邻居又是同事，熟络得很，从教育聊到医学，热火朝天。夏军则是成熟稳健的类型，听她们唠嗑，偶尔会发表一两句看法，都很中肯。而曲河虽也一副大人的模样，但基本不参与八卦，只是常常撇过头看一眼说说笑笑的温岚，又转头打量扒饭的曲地，微微蹙起眉头像审视刚买回来的商品，看得曲地一阵头皮发麻，最后视线移到夏霜身上，半晌，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多吃点。”曲河挑起一块红烧肉，伸手放进夏霜碗里，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红烧肉，不是什么土豆假扮的。
“谢谢叔叔。”夏霜有点受宠若惊，曲地老爸给他的印象相当高冷，聊的不多，更别说给自己夹菜了。
“是啊多吃点。”比起自家儿子的皮肉伤，温岚明显更心疼夏霜，什么菜都一筷子一筷子往他的小碗里堆。
“小弟，多吃点，”
坐邻旁的曲地，有点按捺不住，站起来伸长手，才堪堪夹到一块五花肉，晃晃悠悠想丢进夏霜碗里，对方却先一步尔康手拒绝，推回自己碗里。
夏霜满脸嫌弃道：“行了，我都满了，你自己吃。”都是长辈，他不好意思拒绝，碗里都摞成一座小山了，这谁吃得下，曲地的那份就算了吧。
曲地悻悻地收手，打了个蒜味嗝，忧伤地啃起五花肉，咽下喉后，轻声问：“你没事吧？医生说啥啦？”
“没什么。就是信息素会觉醒得比普通人慢。”
“啊？那会有啥影响嘛？”
夏霜努力思考一下，道：“嗯……信息素能吸引异性，晚来的话，可能以后我会晚遇见自己的另一半吧。”
一旁默默恰饭的夏军听到儿子如此老神在在，噗的一下喷了一口饭。
曲地听了不以为然道：“啥呀，这不算什么嘛。”
夏霜摇头：“不确定信息素多晚出来，有可能等你以后结婚了，小孩都能满地跑了，我连个恋爱都没谈，差距就太大了。”
夏军深吸了一口气，瞥眼看见林璐和温岚那边聊天的声音小了一半，两个女人的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瞥，神经都滋滋竖起。
“这样啊……”曲地歪了歪头，抹一嘴油，突然兴奋道：“不怕啊小弟，我是alpha，你肯定也是，要是实在找不到，以后我给你勾引个omega当老婆不成问题。”
“瞎说什么呢。”不止林璐，温岚也听到俩孩子的童言无忌，尤其是曲地讲这话的时候，温岚恨不得把他再塞回曲河肚子里。
“换个方向想，小夏霜，如果让别人喜欢上你，靠的不是信息素，而是本身的人格魅力，会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曲河眼眉弯弯，脸庞白净恬然，虽是男人，但把“漂亮”一词放他身上完全不觉违和感。夏霜的视线不经意落定到他身上，心里羡慕，又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说出的话也那么好听。
“瞧，你爸多会说话。”温岚看向曲河时，眼神里一本骄傲，再看曲地时，却变成了嫌弃，让曲地很受伤。
“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呗。”
“老师说，alpha和omega在一起，生孩子的是omega，可是你之前跟我说，我是从你肚子里出……唔！”
话未说完，温岚一把捂住小兔崽子的嘴巴，惊觉身后有人拍她肩膀，回头一看，果然是曲河。
“原来曲地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啊？”
“不是，那不过是……”温岚嘿嘿尬笑着，夏霜看在眼里，像极了平时明知自己做错事还狡辩的曲地。没想到阿姨也有这样一面。
“真厉害，我可以申请把你送到生物研究所，研究一下alpha的生殖腔是怎么被一个omega打开的么？”曲河始终眼角带着柔和的笑，只是眼睛里凌厉的光足够把人削得皮骨不留。
话说得风|骚，可他到底是小瞧了温岚的开车速度：“你要是真想试试alpha的生殖腔，也不是不可以呀……”
这番对话太过露骨，旁边林璐和夏军咳咳两声，尤其是林璐，脸都烧红了。
曲河眯起眼睛扫射她两眼，然后慢吞吞地开始解释ABO三种性别的生育方法，听得曲地和夏霜是一愣一愣的。讲解这东西需要足够的耐心，有些露骨的词语不太好讲，温岚、林璐、夏军三人组团去小客厅唠嗑，只留下曲河给俩崽子上课。
不出半小时，夏霜和曲地两人豁然开朗。一个出来时满脸通红，一个则兴奋不已。
温岚戳了戳曲河，小声问：“你到底说了多少？”
曲河淡然道：“基本知识，以及，alpha与omega的完整标记方法。”
温岚瞪大眼睛：“不会吧？！”难怪小夏霜出来的时候脸红的跟酱油似的。“曲地那小兔崽子你也说了？”
曲河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当然是一起说了。”
“他以后万一觉得好奇，去实践了怎么办？”
“就他现在这小身板，去实践？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更何况，还有你能打断他的腿。”
“你，你啊！你！”温岚你了半天，憋住气，转念一想，吐气道：“也对哈。就他这白痴样，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他？哈哈。”
曲河心里默默想，曲地跟当初年轻时候的温岚脾气性格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况且他了解自己儿子，既然已经再三强调标记是责任、是爱、是一辈子，那么曲地自己一定会深思熟虑，而不是在这个懵懂的年纪就放肆形骸。
这顿晚饭花费了数个小时，温岚一家子回到隔壁后，林璐始终看见夏霜的耳垂跟鲜血似的通红。
“傻孩子，想什么呢。”
“妈，”夏霜的表情一本正经，奈何两颊挂着绯红的云彩，一字一句道：“我以后，真的会变成alpha吗？”
林璐笑了一下，摸着他脑袋道：“我家夏霜那么优秀，肯定是个alpha。就算信息素晚一点来也没关系，本身优秀就足吸引别人了。”
“那……”夏霜吞吞吐吐道：“我以后，也会、会……那么对omega吗？”
“什么？”林璐一下子没明白。
“也会……会把omega弄得那么痛吗？”夏霜低下头，几乎把脸埋到脖子下。
“咳咳咳！”林璐尴尬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默默吐槽隔壁曲河到底说了些啥，一边道：“这是以后的事了，作为alpha，总比omega好吧，如果你是omega……”
“我绝对不要当omega！”夏霜猛地抬头，斩钉截铁说。
“那就是了。”林璐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明天早餐想吃啥，妈妈给你做。”
“……”
当晚，夏霜做了一个梦。
梦见二十年后，他站在一个充满白色纱帘的圣洁殿堂，周围到处都是喝彩的宾客，并且里头有不少熟人。中心的神台上放着一尊优雅的丘比特神像，台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另一个穿着洁白的婚纱。西装里的人是曲地，脸应该更加棱角分明，但因为是梦，他总看不清对方的具体样貌，只留有一个成熟的大概印象。而穿着白色婚纱的人，看不清样貌，除了圣洁美好，也没有其他印象。
“我愿意。”婚纱里的人说。
“曲地先生，你呢？”神父问道。
全场寂静了大约十多秒，本应该深情款款回答“我也愿意”的曲地忽然转过身来，没有任何征兆，抛下另一半誓约词，看着自己，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霜你居然是个omega！以为自己是alpha那么久，结果忽然变成了omega的滋味怎么样？你就等着跟其他alpha在一起剧烈疼痛吧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你大爷的！”夏霜从大吼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凭借微弱的月光，看见闹钟的指针幽幽定格在三点半上。
夏霜不禁扶额。
马德！他到底做了个什么沙雕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中篇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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