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慕北柠

4、第四章 “哦

　　“哦~”柳娘撑着下巴坐在桌前，饶有兴味地拉长音，“被罚禁闭？”
　　“是，说是关半个月呢，可算是能消停一些时日了！”伙计开心地笑。
　　“嗯。”柳娘抬头看到青年扶着扶手下来，不顾伙计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冲上去挽住那人的手臂，“柳公子好慢，妾还以为公子要反悔了呢。”
　　柳之谦认真地摇头，“不会。”
　　柳娘笑出来，“公子真是有趣地紧呢。”

　　“刚路过的是李记的面铺，这家虾仁拌面是鄞都一绝呢，人多时要常要排队才吃得到。”
　　“哎，前面是张记的饼铺，他家牛肉饼最是好吃，我总让伙计带回来给我吃的，你要吃吗，我去买给你。”
　　“还有王氏的衣服，鄞都最细密精巧的针脚和花样，女儿家出嫁十有八九要去王氏订嫁衣的。”
　　“还有……”
　　“柳娘。”柳之谦略有些无奈的停了脚步，“你不必讲与我听的，我并不十分在意旁人如何待我，不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关系。”
　　柳娘偏头看着那人眼上的绢布，灯市被十步一盏的纱灯照的看不出是夜晚的样子，那人刚好正对着一盏纱灯，略有些刺眼的光下，绢布严严实实地遮在眼眉的位置，仿佛拒绝了所有窥探的光。
　　“那，公子可愿陪妾去放一盏莲灯？”
　　“好。”柳之谦任柳娘挽着自己往前走，“也不必称‘妾’了，我看你总是不习惯。”
　　柳娘诧异地微张了嘴，那人刚刚……是笑了一下吗？

　　柳娘拿了一盏莲灯，找了个人少些的地方，蹲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起身双手合十，微垂着头闭着眼睛静立了半晌。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柳娘悄悄退到柳之谦身后，看着那人逆着光的背影，“做了十年。”
　　“梦里我不知为何晕倒了，是被一个少年叫醒的，他唤我‘小环儿’。”
　　“他说他跟另一个人都很担心我，我想看看那个人，可是那人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总是转身就走。”
　　柳之谦握着青拐的手微微发白。
　　“我很难过，想去追他，却总是被身边的少年拉住。”
　　“他问我，‘你要去哪儿呢？’”
　　“我回头，就看到他的眼睛被黑色的线刺穿。”
　　“那人的眼应该是不好了对不对？”
　　“可是我记得那人周围的气息，充斥着不甘和恶意。”
　　“但是那个……那个转身就走的少年，我看着他走，就像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十年。”
　　柳娘眼睛里泛了泪花，“你说你叫柳之谦，可是你的青拐，拐首的位置，明明有个‘林’字。”
　　“明宇的人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自己来问你。”
　　“你是不是……”
　　柳之谦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子澈……林子澈？”

　　仿佛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青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柳娘的梦，却是神奇。”
　　“然这根拐，是一故友所予，那人偏爱林间自在，故以‘林’字赠我。”
　　“之谦不知柳娘所言子澈是何人，让柳娘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