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慕北柠

3、第三章

　　张荣今日心情非常不好，派去盯着迎客来的小厮说昨日去了一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公子，柳娘亲自把人扶着坐下，还巴巴地问人名姓。今早听说那公子去了书市，急急地就跟着也去了。
　　弱不禁风的公子，听说还是个瞎了的，书市，哼！让小爷看到了，拆了他的绢布看看是真瞎还是装瞎！
　　“少爷，少爷，问着了。”
　　“在哪？”张荣面色阴冷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厮。
　　“说是在打听明宇，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明宇。”张荣不怀好意地哼了一声，“小爷还当是什么正经人，走！”

　　“柳公子。”
　　拐尖落在地上，柳娘神色自若地揽上青年的左臂，仿佛没察觉到那人一瞬间的僵硬。
　　“这书市鱼龙混杂的，公子眼睛不方便，一个人也不怕找岔了路？”
　　“……柳娘。”
　　“哎。”柳娘笑着应了，“柳公子要买什么书？妾帮你看看？”
　　“不必，我……”
　　“哟，柳娘这是找着下家了？”
　　柳娘面上依然笑着，“许久不见，张公子。”
　　张荣看着柳娘亲热地挽着青年的左臂，眼里的嫉妒快烧成了火，“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柳之谦。”
　　柳娘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人，是错觉么，这人语气里带了些冷意，像是生气了？可是他气什么？
　　张荣看来，便是柳娘绵绵地看了青年一眼，心里更加怨愤，语气愈加不客气起来，“柳公子不是眼睛瞎了吗，怎么还来逛这没趣的书市，莫不是其实是装瞎？”
　　“张荣！”柳娘收了笑冷下脸，“我的
　　客人，也是你来说三道四的？”
　　张荣嘿地笑出声，“怎么，柳娘还真把这人当下家了？不过问两句，就这么巴巴地护着？”
　　“张荣，你祖父好歹一代名儒，德才兼备，张家怎么也算是书香世家，怎么到了你这一代，敬人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呵，小爷家教怎样，用不着你来唧唧歪歪，小爷今天还就想看看，这人到底是真瞎还是装瞎！”张荣冷笑地仰着脸，示意身后小厮去扒了那人的绢布。
　　“张恕。”柳之谦突然开口，小厮僵在了原地，柳娘疑惑地看着他。
　　张荣沉下脸，“家父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吗？”
　　“你回去问问他，”柳之谦面向张荣的方向，“记得他的名怎么来的吗？”
　　张荣皱了眉头，名无外乎期望或是寄托，能有什么玄机？
　　“若不记得，之谦可以再解释一次。”
　　柳之谦敲着青拐，绕过小厮和面沉如
　　水的张荣，柳娘这才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走了手臂，忙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他的名是怎么来的？”行至客房门口，柳娘扶着柳之谦的左臂，好奇地问。
　　柳之谦抽出手臂，“不过吓他一下罢了。”
　　“可是我看你不像骗人。”柳娘拽着他的袖角不让他进去，笑嘻嘻地看他，“就告诉我好罢？”
　　柳之谦语气有点无奈，“骗人怎能教人看出来？”
　　柳娘突然反手牵住那人的手，稍微凑近了些看他，“公子不说也便罢了，可是害的妾跟那张荣撕破了脸皮，为表歉意，不如晚上陪妾去灯市逛逛？”
　　柳之谦僵硬地感受着手心的温热和明显凑近了的气息，慢慢地握紧了青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