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慕北柠

2、第二章

　　“出去了？”柳娘楞了一下，“他一个人？”
　　伙计点头，“是啊，走之前问小的书市在哪里，小的还好奇瞎子去书市做什么，所以记得清楚呢。”
　　“书市……”柳娘想了想，“张荣是不是一直想见我？”
　　“是，昨个还来过，您不是让小的给打发了吗？”
　　“嗯，我去见见他。”
　　“啊？”伙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远了的老板娘，老板娘不是说那人一脸讨人嫌的样吗？

　　历朝书市都是月中末两开，一开三日。然当朝明信皇帝重武轻文，书市便也改了月中一开，一开四日。别的地方虽有不满，碍于巍巍皇权也不敢明着反抗，暗里抱怨抱怨也就罢了。唯有鄞都，不说前几代，当代就出了三任太傅四任少傅、两任丞相、两任大学士，当朝任职的就有一任丞相和一任大学士，太傅虽然退了，但是人在鄞都，每日前去拜会请教的人络绎不绝，是以鄞都崇文之风盛行。皇帝也干脆，不仅许了鄞都不必依着别处一般，书市亦可常开。因此各地书生蜂拥而至，书市也成了鄞都一道盛景。
　　柳娘一路晃到书市，忍不住打了个颤，心道自己怎么像着了魔一样，披风都忘了系，所幸这里人多，总算好些了。
　　“哎，陈老板。”柳娘笑嘻嘻地拿了字画摊上一副字看，“生意不错呀。”
　　陈老板扯着嘴笑，“哎哟，什么风把柳娘吹来了？您可别埋汰小老儿了，小老儿这生意，也就勉强能糊口啦。”
　　柳娘笑着放下字画，“好么，会打官腔啦？”
　　陈老板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柳娘您就说什么事吧，可别拿小老儿开心啦！”
　　“也没什么事，老板可曾见着一位缠着绢布执着青拐的公子？”
　　“哟，见着的！”陈老板微微凑近柳娘放低了声音，“那公子呀，一早就来了，一路问了好几个摊呢。小老儿悄悄打发逸儿去问了问，说是在打听明宇呢。”
　　“明宇？”柳娘若有所思地看着陈老板，“打听明宇做什么？”
　　陈老板嘿嘿一笑，“明宇是什么地方呀，给钱什么都卖的地儿，打听那种地方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人哟！”
　　柳娘不置可否地笑，“哎，那就谢谢陈老板啦，改日再来你。”
　　“哎……”陈老板有点担心地看着柳娘的背影，柳娘可别被人哄了去了。

　　“你们换了地方。”
　　“是。”
　　密闭的房间里，一帘厚重的幕布隔在中间，青年语气带了质问，“为何不告知我？”
　　“客人不是还是找来了吗？”
　　青年皱着眉，决定不多纠缠这个问题，“慕呢？”
　　那边仿佛是愣了一下，“客人所为何事？”
　　“他曾与我约定，十年一见。”
　　“可是眼？”
　　“……嗯。”
　　对方语气带了恭敬，“主人走时曾言，若客人来时不在，请客人稍候几日，定不会误了客人的事。”
　　青年撑着拐身，“嗯。”

　　“请。”
　　柳娘走进房间，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客人所为何事？”
　　“不久前来过的，绢布青拐的公子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