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90、第八十九章 原谅他 赵嬷嬷讲

　　赵嬷嬷讲完了过往的故事，屋子里一片沉默只能听见赵嬷嬷阵阵的咳嗽声。赵灵灵回想着第一次遇到黄木奇的情景，还有清湖河畔他说起自己母亲的神色。他与自己不同，从小便失去了至亲的疼爱在这样冷酷的王府之中长大，身边除了抚养他长大的赵嬷嬷在没有半个爱护他的人。赵灵灵不由地生出了一种同情，这同情似乎将她对他的气恼与怨恨冲淡开来。细想一想黄木奇对自己的百般爱护而自己却没有回报过他什么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姑娘呀！这里是大金，世子的确是大金的皇族，可是他对姑娘也是一片真心。我从没见过他如此的开心，也从没见过他如此的颓丧。说来我也是赵氏的后人，可是我却不得不生活在大金的土地上，受着大金人的照顾。我如何能不感念他们的情谊呢？”
　　这一晚荣兴斋里十分的安静，赵灵灵晚饭用的不少，小穗心中大喜，这一夜她睡得很是踏实，然而赵灵灵却久久不能入眠。赵嬷嬷的话始终在她的脑中回荡着，她从小并不曾经历如此的困扰与矛盾，身在异国之地，身边除了小穗这个对她忠心的丫头再没有旁人可以倾诉商量，她不禁更加想念母亲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娘怎么样了，她一定不知道要多么地伤心难过呢！”
　　第二日完颜煌派了吴越送了滋补的汤食，原来府里刚刚请来了两位江南的厨子为的是让赵灵灵吃些家乡的汤水。
　　“你们爷昨天回来了？”
　　“爷昨天晚上回的府，今日一早又出去了。”
　　“奥。”
　　“爷说今日并不出城，下午便会回来。”
　　“嗯。”
　　“爷这些日子都在为圣上秋猎大会的事情忙活，今年秋猎皇上召集了北方四部和蒙古三部在中都北边的草原会猎，眼看日子将近，爷是皇上信重的人，这个时候必是要出力的时候。”
　　“这些日子我也给吴管家添了不少麻烦。”
　　“姑娘可不要这样说，小的都无地自容了。”
　　客套了几句之后，吴管家说昨日赵嬷嬷怕是累着了，今日一早就病倒了。赵灵灵心头一惊，赵嬷嬷年事已高，昨日忆起当年往事难免心里难过，再加上近几日咳疾发作，偌大的年纪如何承受的了。她连忙叫小穗帮她收拾了一下，随着吴管家出了荣兴斋直奔赵嬷嬷住的小院。赵嬷嬷果然病的不轻，咳嗽也加重了许多。赵灵灵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苍白面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姑娘你真是个心软之人。老太婆我早就该死的人了，活到如今已经是上天太大的眷顾了。”
　　“嬷嬷，你别这么说！”赵灵灵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赵嬷嬷轻轻将手放在赵灵灵的手上哑声道：“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牵挂的，唉，只是不放心世子，我蒙受候爷大恩，既没有保护好小姐，也没有照顾好世子。我看着姑娘是位极心地善良的好人，老婆子想厚着一张老脸求姑娘能原谅世子的私心，不要再生他的气了。他从小可怜，没有一个亲人疼爱过他，他一心爱慕着姑娘，所以才鲁莽自私地把姑娘带到了中都。姑娘要是一直怨恨他，他就更可怜了。”
　　“嬷嬷，您别说了，我不生他的气了。您会好起来的。”赵灵灵将头扭向一旁不敢让赵嬷嬷看到她落下的眼泪。
　　入秋之后天气凉爽了起来，大金皇帝的秋猎在即，完颜煌却不象先前那般的忙碌了，赵嬷嬷的病日渐加重，他便将她留在韩卫园中细心照顾。赵灵灵也是每日都回去赵嬷嬷住的院子看望她，在赵嬷嬷的面前也不好再不搭理完颜煌。每日里完颜煌还是会到赵灵灵住的荣兴斋坐上一会儿，或者是与赵灵灵一起用了晚饭再回自己的住处。这一日他留得晚，直到月上梢头还没有离开。
　　“灵儿，明日一早我就要出城跟随陛下去宁州草原秋猎，我这一去最少要半月有余。你……天气变凉了，你乍来北方要添加衣裳，不要着了风寒。”
　　“你，你明日便走？……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嬷嬷的。”
　　“我知道，你对嬷嬷是极好的。”
　　“秋猎，不会有危险吧？”赵灵灵低头憋了半天问。
　　“哈哈哈！”完颜煌眉眼舒展地笑道：“不会的。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不知道是不是烛火太亮，赵灵灵的脸上一片的灼热，她站起身似要立即走出屋子。
　　“灵儿别生气，我知道你在意我，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完颜煌挺身站起挡在了赵灵灵的身前。
　　“谁，谁在意你！你死了我才高兴呢！”话说出口来，赵灵灵立即有些后悔，忙扭过头想躲开完颜煌，谁知却被一对热乎乎的臂膀包围住不得解脱。
　　“是我猜错了，你才不在意我呢！让我被大老虎吃了才……”赵灵灵的手已经捂在了他的嘴上，满眼都是焦急与后悔。“你别胡说！”
　　完颜煌炙热的双唇将赵灵灵没有说出口的话吞入口中，他的吻依旧缠绵，只是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黄大哥了。赵灵灵的眼泪落下来，落在完颜煌的脸颊上。
　　第二日完颜煌天不亮就要出门，谁知赵灵灵却也起得更早，还没处大门便听见身后小穗的喊声：“黄大哥留步！”看到急步走来的赵灵灵主仆，完颜煌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心下欢喜。
　　赵灵灵走到近前将裙带上的一支玉佩解了下来放在完颜煌的手上道：“我身边只有这一件是从小带着的物件，你带在身边护你平安吧。”
　　“好！”完颜煌接过玉佩顺手将赵灵灵拉入怀中轻轻在她耳畔道：“我回来你就嫁给我！”话音一落赵灵灵的脸颊又是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