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83、第八十二章 卫昭王 “这两个

　　“这两个人怎么这样的蛮横无理？什么王府出来的人？什么人也该有些礼数呀！”小穗一边搀扶着赵灵灵一边气呼呼道，却没有看见秋水和春桃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只是这一切并没有躲过赵灵灵的目光。
　　“秋水，这两个女孩子是你们爷的什么人呀？”赵灵灵轻声问道。
　　“呃，她们……她们不是爷的什么人，不过是府里服侍得奴婢。”
　　“那不是跟你们是一样的嘛？怎么这么凶呢？倒好象是你们的主子一样？”小穗怨怪道。
　　“不，不是，这两位姐姐入府的年头早，自然要高过我们两个。”
　　“她们说是王府过来的，什么王府？你们爷跟王爷还有亲嘛？”小穗又紧接着问。
　　秋水和春桃又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了，这一切看在赵灵灵的眼中，疑惑便更加深了几分。从进了中都城，昔日的黄木奇似乎渐渐得不见了，在韩卫园里，满屋的仆从下人见到他时如慕天神，对他毕恭毕敬满口自称奴婢奴才，一个商贾之家难道有这么大的气派嘛？她突然觉得她其实一点也不知道黄木奇的身世背景，自己竟然如此草率地跟了他来到中都，她不禁心头一紧。
　　一个下午赵灵灵都不曾说话，只是坐在窗棂下望着外面发呆，直到天色昏暗，黄木奇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秋水已经出了屋子抢步上前行礼，不等秋水说话，黄木奇抬手示意她退下然后缓步入室轻轻走到赵灵灵的身后。暮色穿透了窗格将那小小的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他的心里说不出的一丝疼痛：“灵儿是在等我嘛？”
　　赵灵灵转过身来，身体遮挡了光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没有说话似乎只是一直望着黄木奇，片刻之后，突然门口有个声音响起：“姑娘，晚饭是不是还摆在小花厅里面？”
　　夜晚的书房里吴管家垂手站在屋子当中，跳动的烛火在将黄木奇的一张脸照的忽明忽暗。
　　“我问过秋水了，是莲珠的婢女彩青和彩娟。都是我的疏忽，没有管束好她们。”
　　“也难怪她们自视不同，府里面从王府过来的还剩下几个呢！”听到黄木奇的话，吴越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道：“这些奴婢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定然重重发落。”
　　“既然莲珠这么喜欢骑马，那就去西山庄子上住吧，那里有的是马。夏日到了那里也是凉爽，跟着她的人也一并去了吧！”
　　“是。只是如果赵姑娘再问起来我如何作答呢？”
　　“唉，终究是要知道的，只是早晚而已。”黄木奇的眼中闪过一团哀伤，然而转瞬之间便消失在眼底深处。
　　夜晚庭院里凉爽宜人，清凉的小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赵灵灵坐在游廊尽头的方亭中，手上拿着茶杯却半天并不往嘴边送，站在一旁的小穗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说那两名婢女是卫昭王赐给他的一名女姬带来的。卫昭王为什么要赐给他一名女姬呢？”
　　“大概就跟咱们那里皇上赏赐给臣子女子做姬妾一样吧？”小穗小声嘀咕。
　　“可是他一直说他是个来往于南北两地的商人，怎么会跟王爷有这样的关系呢？”
　　“也许是他帮王爷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那王爷一高兴就……”小穗又跟着嘀咕道。“说不定那个女姬也是他买回来的呢！”
　　赵灵灵并没有把心里的疑惑都说出来，她觉得黄木奇并不像一个商人，似乎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气质，在临安时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因为穿着的衣服，这种气质被掩饰了起来，自从进入了中都城，这种气质就一下子显现了出来。卫昭王……她不敢往下想，这个男人与这位卫昭王有什么样的关系，然而她姓赵是大宋太祖皇帝的后代，与大金的皇族的完颜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进入了盛夏，就连中都这样靠北的地方也变得酷热难当。一转眼赵灵灵已经来到这座大金的都城一个月了。每日里在这座府邸里，日子过得安静却寂寞。黄木奇似乎变得有些忙碌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看望过她，吴管家却还是依旧殷勤地晨昏定醒。这一日的白天里吴管家又带人送了一些东西，其中倒有两身衣服，一身白色做工讲究，另一身做工简单却说是给小穗的。新奇的是这两身衣服都中长的裙摆,下面还有一条裤子，完全就是金人女子的装束，另外还各有一双同色的羊皮靴子。自入府以来黄木奇从没有要求赵灵灵改穿金人的衣裳，反而为她们主仆置办了许多宋人女子的衣裙头饰，就连荣兴斋的摆设器具也大多换成了宋人喜欢的。赵灵灵心里纳闷正要询问吴越，吴越到先拜了拜道：“这都是爷嘱咐下来的，小人并不知道用意。”
　　到了傍晚，黄木奇终于出现在荣兴斋的花厅里。跟着他的还有一名随从的小厮，似乎不过十四五岁，身材还未长成看上去却很结实，黑黑的脸泛着红晕，一双狭长眼睛闪烁着光彩。赵灵灵一看见他便觉得有趣，笑着问黄木奇：“你这小厮看着很精神，我以前只见过华伦却和他不一样。”
　　“他刚从上京来，我也喜欢他这个虎头虎脑的样子。正好明日咱们去京北的草场避暑，他最善骑马，叫他跟着你左右可好？”
　　“明日？去避暑？”
　　“是呀！这个时节京城里如此闷热，到是草场凉爽，你还未见过我们金人的草场吧？我教骑马。”黄木奇眼神闪烁着光彩，赵灵灵只觉得这眼神似曾见过，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黄木奇道：“我叫人给你和小穗各做了一身我们金人的衣裳，要想骑马可不能穿宽衣大袖的衣裳了。哈哈哈！”
　　“爷想得真实周全！”小穗听说也要带着她去草场，兴奋地多嘴道。
　　“可是，我，我从来也没有骑过马，我怕……”
　　“有我在呢！”赵灵灵抬眼正撞见黄木奇炙热而温柔的目光，心头一阵的慌乱脸一下子红了。“咱们明日一早出发，今晚上叫秋水和春桃帮你收拾一下。只带上日常穿的用的就可。”黄木奇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服侍的秋水和春桃连忙站出来低声应承。赵灵灵望着男人含笑的面孔虽然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却也觉得有些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