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82、第八十一章 入府 许是一路

　　许是一路车马劳顿，又或许是心情烦郁，刚刚住进荣兴斋，赵灵灵就发起了烧。黄木奇急忙请了大夫诊脉，好在并没有大碍，吃了两日的药便渐渐恢复起来。这一日天气晴好，赵灵灵在房中躺了几日着实有些闷，看着窗外的大好阳光忍不住到了院中的庭院里散步。这几日来除了小穗衣不解带地在身旁服侍，两个府里的丫鬟也是进进出出的体贴照顾。赵灵灵知道了两人的名字，一个叫秋水，一个叫春桃。
　　“你们两个的名字是谁起的？”
　　“回主子的话，我们的名字是爷给起的。原先我们两个都是爷房里服侍的，爷很少在家，我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吴管家这一次就挑了我们两个过来服侍您。”
　　“你们老夫人过世多久了？”
　　“这个……”听到赵灵灵问得问题，秋水和春桃都面露难色，互相看着对方不敢说话。最后还是秋水大着胆子说：“我们入府的日子短，并不太清楚府里过往的事情，还请主子见谅。”
　　“原来如此。”赵灵灵心头一阵的疑惑，然而终究不好再问下去只好转了个话头：“我来的那一日见你们的穿着与如今的样子很是不同，如今这个样子到好像是我们江南宋人的打扮。”
　　“主子说的是，爷说我们既是在荣兴斋伺候的，一切都要跟着主子的喜好，吴管家特意给我们新制的衣裳，都是找的汉人的成衣铺子买的现成的。”
　　“你们这称呼，一口一个主子，听着真是……”站在一旁的小穗也忍不住道。
　　“我也觉着有些别扭，以后你们就跟着小穗称呼我姑娘便是。”赵灵灵笑着撇了一眼小穗道。
　　“是。”
　　“黄大哥，呃，你们爷……还有什么亲人住在这府里吗？”
　　听了赵灵灵的问题，秋水和春桃又面面相觑的不做回答。赵灵灵心中的疑惑更深，刚想继续发问，忽地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的游廊传来。“赵姑娘今日的精神不错，我们爷定然不知道多高兴呢！”
　　“吴管家！”
　　“今日爷出去有些要紧的事情办，我见姑娘的身子好些，特意请了制衣坊的裁缝来给姑娘量量尺寸，姑娘这一路上辛苦劳顿，衣裳也是厚了些，赶紧做几身夏天的衣裳过几天正好穿呢！”吴管家满脸堆笑，带着几个妇人走出游廊来到赵灵灵的面前。
　　看到吴管家，赵灵灵想着这下可以好好询问他一下，谁知道制衣坊的裁缝婆子一上来又是选布料，又是挑样子，到后来再又量身，直忙了两个时辰才算完。赵灵灵刚刚病愈，一下子又疲惫的不想动弹了。晚饭时分，黄木奇竟然回来了，他特意叫人将晚饭摆在荣兴斋的小花厅里。一见到赵灵灵疲惫的样子，他又不免心疼，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
　　“你不必为了我特意的跑来，我已经没有大碍了。你这几日，日日过来，也不见你去拜见亲长，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一起住在这府里，我也该过去拜望一下呀！”赵灵灵温柔道。
　　“这府上并没有其他人。这栋宅邸原是我父亲为我母亲置办的，她过世之后便一直荒凉着。我将它收拾出来居住，偶尔也会回家住些日子。你住在这里正好，不会有旁的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你,你可是娶了妻室？不然令尊大人怎会允许你别园居住？”话一出口赵灵灵忽觉自己有些唐突，再想收口已经晚了。
　　“你是希望我娶了妻室，还是不希望呢？”黄木奇眼神里闪动着狡邪的欢乐，凑近了赵灵灵低声问道。一下子把赵灵灵问的满脸通红，憋得说不出话来。“我们金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非要娶妻成家才可以另立门户。更何况我不过是住在我娘留下的别园里，并不算是另立门户。”他看着赵灵灵红红的脸忍住笑用更低的声音说：“我还没有娶媳妇呢！”赵灵灵早就羞得低头不语，只假装他说的话没有听见。
　　连续几日黄木奇总是要出门办事，而晚饭时分便会到荣兴斋来跟赵灵灵一同用饭。每日吴管家也必会来，每一次不是带着人送来穿戴首饰，便是日常需用，细致入微周到有礼。本来觉得自己是客的赵灵灵到感觉仿佛做了这座宅院的主人，她自觉地有些不安起来。这一日又是个晴天，她来了这座府邸还未曾踏出过荣兴斋一步，于是便叫上小穗和秋水陪着她四处逛逛。
　　主仆几人出了荣兴斋便往先前看到的那座花园走去，天色碧蓝，北地清凉的小风是不是撩动着鬓边的发丝，夏日的衣裳轻薄，随风鼓动更显得赵灵灵轻盈婀娜。走在石径小路上，屋舍院墙遮挡了视线，却偶尔有一对鸟儿飞过让人惊喜。此时江南的黄梅天还未结束，每年这个时节便是阴雨绵绵潮湿气闷，这时候身在这个地方到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生在江南的赵灵灵不禁地想着：难怪人说北地的人都性情爽直，到不似江南的人总是多愁多感，定然与这天气有关。
　　正想的出神，忽地听见女子细碎的说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今日天好，早些叫阿布哥哥装好了马鞍，咱们主子这就出来了。”话音未落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急冲冲地走了上来，见眼前的四个人里到有两个不认识的，也并不躲闪，直直地冲了过来，险些撞上赵灵灵。
　　“你们怎么走路都不小心，险些撞倒了人。”
　　“我们正有急事，耽误了我们主子的事情你们可吃罪不起。”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女子瞥了一眼一脸气愤的小穗道。接着又看到秋水要张嘴说话，立即抢白道：“秋水，你们两个也在这府里当差也有些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
　　“怪不得她们，毕竟不是从王府里过来的人，也没人教她们！”另一个身材瘦长的女孩子应和着那壮实女子道。“姐姐别跟她们多说了，咱们还是赶快出去吧！”说着两名女子又急转身往府门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