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84、第八十三章 星辰 中都城的

　　中都城的西北是连绵的群山，正北方向却有一条路通往一片丰美的草场。赵灵灵并不知道这片草场并非寻常之地，这里每年的春秋两季金国的皇帝便会组织起皇族以及大臣们在此围猎。这里虽然比不上他们的祖先曾经驰骋的山林草原却也能够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官宦们体验一下狩猎的乐趣。现下是夏季，皇家的草场自然有人看守，然而很多贵族宠臣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封地，所以在炎炎夏日来避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早出发，车马行了两日一夜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到达了一片草场，草场的南面是一个山谷，穿过了山谷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夏日里绿草盈盈，远处大片的缓坡山丘上隐约可见一片片的树林郁郁葱葱。赵灵灵生在江南，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的山水见得多，这样的景致却少有见到，一下子兴奋起来连几日来的车马疲惫也忘到了脑后。草场深处耸立着几座圆顶帐篷，外围被木栏围起，外面不时地有人晃动。黄木奇刚刚驻了马，围栏中便跑出来两个人，奔到黄木奇的马前立即轨道行礼道：“主子一路上辛苦了，一切都准备停当，请主子下马进去歇息。”黄木奇下了马，走到赵灵灵的马车旁引她下车，然后拉着她往围栏里的帐篷走去。到了帐篷外，已经有几名仆妇聚集在那里，一看见黄木奇便纷纷跪倒，赵灵灵看到了华伦跪在了最前面。
　　帐篷里的地上铺着毡毯走上去很是柔软舒服，进入了帐篷赵灵灵发现里面也有家具摆式，只是桌椅要低矮简单许多。
　　“一会儿咱们先吃晚饭，后面的帐篷你选一座喜欢的住，到了明日我再带你去骑马。”黄木奇看着赵灵灵懵懂好奇的一张脸笑着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围猎的营地，夏天食物丰富，野兽们生儿育女，我们是不狩猎的，不过偶尔来这里住上几日。”
　　“黄，黄大哥，你……”赵灵灵想问：你是做生意的商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一块地方每年狩猎呢？可是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这是我父亲家族的产业。”黄木奇似乎知道赵灵灵想问什么，却只轻描淡写地说。
　　这几日着实有些累了，赵灵灵躺在床上柔软的毡毯中不一会儿便混混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只隐隐约约地听见帐篷外面传来幽远的琴声，赵灵灵睁开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一阵说不出的不安让她再也睡不着了，她起身穿上外面的衫裙披着头发走出了帐篷。只看见围栏的一角点起了一堆篝火，篝火旁围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似乎手中弹着一把琴，琴声幽远，随着琴声一个年轻男声在轻声地歌唱。赵灵灵轻轻走了过去，在他们身后找了一处地方默默坐下来倾听。她在临安时只听到过歌姬们优美动听的歌声，她们把一首首的词曲演绎的婉转动人，然而却不像眼前的这些人，尽管根本听不懂他们的歌词，然而那幽远的旋律却能拨动人心头的琴弦。
　　“你还没有睡吗？”正听得出神的赵灵灵忽然被耳边一个声音惊动，回头望去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黄大哥，你怎么也没有睡下？”
　　“草原上的夜晚是最美丽的，我睡不着。”说着话，黄木奇俯身在赵灵灵的身旁坐下。
　　“我从未听过这么美丽忧伤的歌声，我……”
　　“在灵儿的眼中我们金人都只是会纵马行凶的恶徒吧？”似乎是被说中了心事，赵灵灵心虚地低下了头。“那唱歌的是业海，我也很旧没有听过这样清新的歌声了，记得小时候我娘也会唱歌给我听，也是这样幽远动人的曲调，那是她上京老家的歌谣。”黄木奇望着篝火旁的那群人道。
　　“你想念你娘了？”
　　“我总是想她，只是再也见不到她了。”黄木奇抬起头望向天空，晴朗的夜空中星海闪烁，随即他低下头来盯着正看向他的赵灵灵：“她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清澈明亮，就和你的眼睛一样。”篝火噼噼啪啪地闪烁着，火光在两人的脸上映下金黄的光芒。“灵儿，嫁给我吧！我会用一辈子来爱护你，不让你再受折磨。”黄木奇的手紧紧握住了赵灵灵的手，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星辰一样明媚的光采。赵灵灵想挣脱出自己的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她惶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刚刚张口要说什么，一对炙热的唇将自己的嘴封住，一下子无法呼吸身体也软了下去。夜空的星河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幽远的歌声在耳畔飘摇，微风轻轻吹过鬓边，赵灵灵只觉得一切都仿佛在梦幻之中，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她依然感觉昨夜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清晨营地里烟火袅袅，小鸟在周围的树林里清脆地歌唱着，时而有马的嘶鸣声从马厩传来。小穗帮赵灵灵梳洗更衣还没等一切停当，便有三名仆妇端了早饭进来。
　　“赵姑娘，咱们爷吩咐将早饭摆在姑娘这里，请姑娘见谅。”
　　“你昨晚上睡得晚了，今日还起这么早？”领头得妇人还未起身，黄木奇便已经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赵灵灵心中一怔，果然昨夜并不是梦，一下子脸变得通红。这一切看在黄木奇得眼中却是所不出的愉快。“吃了饭我带你去骑马。”
　　“啊！我，我不会骑马。”
　　“我教你……”这三个子说的很是暧昧，帐篷中还有旁人，赵灵灵一时无措地抬不起头来。
　　清晨的草场带着露水的味道让人心里都畅快。赵灵灵今日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这是金人女子喜欢的式样，裙摆刚刚过了膝盖，露出一双羊皮小靴，束紧的袖口和腰带上用银丝绣着花纹，领子翻过来盖到的肩胛上也绣着同样的花纹，在阳光下隐隐闪动着光彩，很是好看。小穗将赵灵灵的头发在脑后束了个紧紧发髻，插上一对五彩梳篦固定住，又将脑后的散发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上，。太阳已经升起，照在赵灵灵的身上更加衬得她白皙得皮肤乌黑得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