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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赴宴 第二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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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就下起了小雨,江南的梅雨天虽然还没来,潮湿的天气已经悄悄地开始了,雨丝落在花园里生满了花苞的石楠树上,一层薄薄的细珠把那雪白的花苞衬得更加洁净。梁冬儿在赵澜的书房里摆弄着书架上的书籍。
“过些日子又是灵儿的生辰了,今年灵儿有惊无险,须得好好冲冲才好呀!况且这怕是她在家里最后一个生辰了,也是要好好过的道理。”
“只想着自己的好姊妹,都没想想你夫君的生辰怎么过。”赵澜走到书架旁揽住妻子的腰肢。
“哼,你连妹妹的醋都吃!”梁冬儿背对着丈夫,痴痴地笑。
“有你这么对夫君说话的么?你别以为你怀了身孕,我就不敢收拾你。”说着赵澜的放在冬儿的腰上不肯离开,冬儿一向怕痒连声告饶:“哎呀!不敢了,好哥哥饶了我吧!”
两人调笑着,却没不想这个时候周婆子端了果子托盘进屋,正好碰上。好在周婆子看着赵澜长大,就只是笑笑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忙活起来。
“周妈妈,今日的果子比前几日的新鲜呀!”
“少奶奶可是体谅我们下面人。今日的果子不是从老孙记买的。哎,街里街坊的人,平时对你喜笑颜开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搬弄是非。”
“周妈妈,这是怎么了?”
“我…….算了,大公子和少奶奶还是不要听了。听了这会呕气不痛快。”
梁冬儿和赵澜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揣起了一腔的好奇。“周妈妈,你都说了一半,不是叫我们难受么!”赵澜问道。
“本来每几日我那老头子都会去老孙记采买果子,现在正是各种果子下来的时节,他就每天去一趟,这样少奶奶也能吃上时新的果子。谁知道,那天几个买果子的婆娘跟铺子里的伙计嚼舌头,说咱们家姑娘的是非,说得别提多难听了……我家老头子哪里听得了这个,就跟那几个烂了舌头的婆娘吵起来了,那几个婆娘跟泼妇一样,乱喊乱叫,还用烂果子扔他。气得他自从那一日就再不去老孙记了。别家铺子的果子的确是不如老孙记的好,也是委屈了少奶奶了。”
听完周婆子一番言语,赵澜的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都说了些什么?”采买的李贵素来都是老实性情,竟然与人如此冲突,可见外间传言的话不堪之极,他如何能够不闻不问呢!
流言不但传得快,而且内容也是不断地升级,虽然赵澜已然从下人那里早就知道了流言的内容,当他再一次从相交深厚的同年那里听到了一二还是气的青筋突起。自从的中贡士后,相请赴宴论学的聚会就没有间断过,宴会的程序繁琐,等级分明,着实有些拘束,所以赵澜能推就尽量推掉不去,然而终究有推辞不掉的。一起出席的除了些士绅前辈和应试举子,还有已经中第的贡士,平日里大家相谈融洽彼此有礼,谁知这一日赵澜正巧赴了邀请,却发现大部分人对着他时都有些躲躲闪闪。赵澜想想自己素来有些清高不群,难免得罪了朋友心中到有些不是滋味。宴饮正酣,他托辞出去方便想在外面透口气,刚刚走入了院子却听见身后一声“赵兄”,回转身来一看,是他在太学的同年伍文承。他唇边微扬调侃道:“伍贤弟又要与我同出同入了!”那伍文承与赵澜不同,他家中不过是江西一户农家,家中到是有几亩田地,老父自叹没有功名便将他送来京中的亲戚家私塾学习,后来他争气考入了太学。住在太学中的学习刻苦的贫寒子弟很多,他却是并不太相同,虽然功课优异却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读儒生,他为人豁达温和热情却不巴结,很得其他同学的好感。赵澜与他甚为交好,所以总会在生活上尽力帮助他。有一次太学的房屋修缮,有一半的学生不得不暂时到外面租房居住,赵澜便帮忙借了一出院子给几个同年暂住,其中一个就是伍文承。此次春试,伍文承也中了贡士,他心中素来感念赵澜的照顾帮助,两人又是同年,将来殿试完便会同朝为官,两人的情份便更加亲厚一些。
平日里喜欢开玩笑的那一个总是伍文承,谁知今日赵澜的话他却没有回应只是轻轻苦笑地走了上来。
“赵兄怕还蒙在鼓里吧!”伍文承凑过来拉着赵澜的衣袖往旁边的游廊中走去。赵澜一脸的疑惑却看见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只好跟着他走过去。
“唉,我本不好传递闲话,只是,我不忍看着你被这些闲人当做笑话品评。”
“出了什么事?”赵澜心中一沉。
“你今日来的晚些,洪伦一来便与旁人煞有介事地说起如今市井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故事。”伍文承顿了顿看了看赵澜咬牙继续说下去:“他说,城中一富贵官宦人家本来将庶女许了天字号权贵人家的嫡子为妾,却不知为什么反悔了。却原来是那庶女与外男有私,不但时常幽会夜不归宿,还……还珠胎暗结。谁知这女子的家里着实有些手段,竟然这女子又定了一家仕宦人家的嫡长子为妻。只怕……只怕那嫡长子是这私会的外男也未可知,如今纸包不住火,不得已娶过去。”
“一派胡言!”赵澜狠狠拍在游廊的圆柱上,这倒把伍文承吓了一跳,接下去的话竟卡在嘴里说不下去。“他们还说些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赵澜的脸色才从铁青转成了惨白,四周一片静匿,他这一问才把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伍文承的心神拽了回来。
“那洪伦不过是个小人,他素来见我们这些得中的人又恨又妒,哪里有好话!他让大家猜这女子是哪家闺秀,众人猜不出,他便大笑说:平素里自命清高,金榜题名又如何,家中姊妹轻浮浪荡,这样的人也是往尊圣人之言,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样的人如何配参加殿试,如何能为官?待到赵家公子来了,你们可好问问他便是。”今日宴席之上虽然有几位姓赵的年轻公子,却只赵澜一人金榜高中,洪伦这样说简直如同指着鼻子骂人。众人平素里对赵澜的品格极为欣赏,如此这般到更加尴尬,等他到了席上才有了那般躲躲闪闪的样子。赵澜听的伍文承一番话已经是七窍生烟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