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73、第七十二章 流言蜚语 午后的阳

　　午后的阳光有些炽热，赵灵灵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望向窗外的一池碧水发着呆。
　　“姑娘可要喝点绿豆百合粥？或者我给姑娘弄些果浆吃？今个午饭都没吃两口。
　　“奶娘，我觉得今年的杨梅挺好吃的，叫小穗去街上买些回来吧。”赵灵灵心不在焉地说。
　　“姑娘今年怎么喜欢起这个来了，我这就去嘱咐小穗。”
　　张氏出了门，赵灵灵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梁冬儿有了身孕，家中的厨房便为她开了小灶，赵灵灵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没有胃口，于是便也在小灶上做些顺口的。今日里小穗见赵灵灵午饭吃的少，便去了厨房想着给自家姑娘弄些可口的汤羹。一进厨房便看见两个婆子眼睛一瞟到自己便住了闲聊各自散开，赵府里人口简单，主子待下人又和气，所以从来也没有什么乱拿嚼舌头根子的人，小穗也只当这两个婆子怕被看见偷懒闲聊，也没当回事儿。
　　“廖妈妈，咱们姑娘今日午饭吃的少，现下可有什么开胃的汤羹，我给姑娘端一碗去。”小穗笑着对厨娘道。
　　“哎呀，可巧咱们少奶奶要吃虾肉羹，做得多，不如给姑娘也端一碗去？”厨娘笑着讨好道。
　　“哎呀，沾了少奶奶的光了，多谢廖妈妈了！”小穗接过廖妈妈递过来的一个食盅，顺手将一百钱塞在厨娘的围裙里，还不忘了甜笑着微微屈膝一礼。将食盅放入了一只食盒便匆匆奔出了门。
　　几乎走出了厨房的院子，小穗突然想起羹勺竟然没有放进食盒，她一边怨怪着自己的毛糙一边无奈何地往回走，刚刚到了厨房门口却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声音：“你小声些，她刚刚出去。”小穗不禁地提起了心，难不成吃的东西有问题？她连忙快步往屋子的转弯处走去。刚刚转过去，就见一个脑袋从灰布门帘子里伸出来左右望了望然后缩了回去。小穗将耳朵贴在窗棂上只听见里面两个婆子的声音。
　　“咱们姑娘是多高贵的品格，怎么外面竟然这么编排她？”
　　“这我也是从我家老头子那听来的，咱们在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许了李太师的公子作妾了！咱们老爷多清高的人呀，又那么宝贝咱们姑娘，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亲事。”
　　“私会外男一夜未归，这样的话要是传到里面去，还不要气死上面的……”
　　“她这么多年也是养尊处优惯了，一个妾氏享着作正房夫人的款儿，也就是咱们老爷，可着京城哪还有第二家呢。”
　　“可怜咱们姑娘了！”
　　“唉，她自小就是个柔顺性子，身子又弱，白白生的天仙一样的人，却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梁家听到了外面的话，她这亲事怕也……”
　　小穗听得入神，心中又是纳闷又是气氛，并不觉得身后站着一个人，待到那人轻拍她的肩膀她才惊得差点儿喊出了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珊瑚。她连忙拉着珊瑚往院子后面走去。
　　“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珊瑚看玩笑道。
　　小穗脑子里心里一团的混乱不知道刚才听来的话该不该说又从何说起，看见手上的食盒便应道：“我偷了你主子的吃食给我家姑娘，怕被你看见打我。”两个女孩子从小便因着主子相好而不分彼此，小穗这么一说到把珊瑚逗乐了：“你个死丫头就会耍贫嘴。跟我进去取吃食，再一道回去。”
　　小穗提着食盒觉得像是拎了一块大石头，走进赵灵灵的屋子时依旧有些神不守舍的。
　　“你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我正说叫你出去给姑娘买杨梅呢！偏左等右等都不回来。”张氏看着一脸迷茫的小穗嗔怪道。
　　“那我这就去吧！”小穗将食盒放在案几上道。
　　“别去了，现在这个时辰去果铺子买也不新鲜了，我叫蕊心去跟邹婆子说了，明日一早叫采买的去买了顶新鲜的来。你这那的是什么呀？”
　　“我看姑娘午饭都没怎么吃，所以去厨房叫他们做些新鲜的羹汤，可巧顺了少奶奶虾肉羹来。”
　　“你这丫头，算你还上心。”
　　看着赵灵灵慢条斯理地吃着虾羹，小穗心里翻腾的难受，刚刚听来的话应不应该告诉姑娘呢？她从小服侍赵灵灵，这位主子从小听话乖巧，性情纯良柔顺，从没有半分的心机。她知道姑娘一向心实，对那梁家的大哥儿一片痴心，今日廖妈妈和那个婆子说的外间的传言若是毁了姑娘的姻缘可是如何是好呢！
　　“姑娘……”小穗默默唧唧地开口。
　　“嗯？”
　　“虾羹好吃吗？”
　　“好吃，你要不也尝尝？”小穗一向爽利，今日已经站在旁边半天了，似乎有什么要说又不要说的话，赵灵灵放下食盅扭过身子来期待地望着小穗。
　　“我，我刚才去厨房……”小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我听见周妈妈和廖妈妈在说闲话……她们说外面流传着谣言。”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赵灵灵似乎很平静，然而她的眼睛出卖了她。是的，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二。
　　“她们说，外面传言姑娘曾许了李太师府的公子为妾，又说姑娘私会外男一夜未归……”说着说着小穗的声音小了下去，然而在赵灵灵的耳中却如同雷声。她似乎早已预料到那件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那李环如何能放得过她！连日来的忐忑与不安此时却化作了坦然，该来的终会来。“唉，他们传得也不是虚无的。”
　　“姑娘！我明日一早就去街上听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编排姑娘。”小穗愤然道。赵灵灵这一次并没有再说什么，她明白此时再去追究留言的出处已然无用，只是她也想知道外间的话到底有多么的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