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72、第七十一章 游湖 自清明节

　　自清明节起出门踏青的人便多了起来，赵家因赵灵灵突然出事在没有心情出门踏青。草长莺飞，春花落尽树木丛绿，转眼便有了初夏的感觉。灵灵的婚事定下，沈汝青心里却不知为什么更加不安，这些日子她身上清减了些，脸上也更加没了血色。赵坦心疼妻子，于是便决意带着一家人去西湖游玩一日。这一日天气晴好，一家人便骑马乘车一起出了钱塘门。晚春的西湖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碧绿的柳枝在微风中扫过湖水，春花开罢夏花预放，鸟儿欢唱游人如织，这个时节正是游湖的好季节。总在家中待着，这一出门，就是沈汝青的精神也爽利了许多。一家人下马下车，迎着和暖的威风悠闲地往苏堤上走，赵澜揽着梁冬儿的腰身，这是冬儿跟着新婚的丈夫第一次在外面游玩，被男人这么亲密地拥着竟是有些不自在地脸红。灿烂的阳光照着她健康粉红的脸蛋，赵澜不自觉地也露出笑容。一旁的赵灵灵看着哥哥嫂子甜蜜的样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惆怅，不知道自己将来和梁宽会不会也有这般的甜蜜幸福。
　　“看，那就是赵家的姑娘。”
　　“哪一个？”
　　“自然是那个更漂亮的，不然怎么会……”
　　“难怪李衙内一致念念不忘的，只可惜了，啧啧啧……”耳畔依稀听到有人嘀嘀咕咕地议论声，湖风乍起，听得不甚清晰。只是隐约地觉得有人在往自己这边观望，赵灵灵不自觉地低头躲避。
　　“姑娘，咱们快些走吧，老爷夫人已经在前面了，大公子说咱们还要坐船游湖呢！”小穗搀住赵灵灵的手臂快步往前走去，反而把赵澜和梁冬儿甩在了后面。
　　等众人都到了河边的小小泊口，赵澜兴奋地招呼船家，一家人便登上了一条棚船。湖风轻轻吹拂着衣襟，湖面上碧波荡漾，可以看到远处的孤山青翠碧绿，旁边的的苏堤上柳荫摇曳扫过堤旁的水波。还会有比这更舒心愉快的吗！赵灵灵拉着梁冬儿的手臂站在船头，微风鼓起她们单薄得斗篷，湖水碧绿，映着船头的她俩的鲜艳衣裙更加娇艳动人，引来路过的船只上的人不时地张望。从小一起玩耍的两个女孩儿这一刻的心别提有多么的欢快了。
　　风渐渐大了些，船身跟着摇晃的厉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梁冬儿的脸色开始泛白，不多时便有些撑不住地恶心起来。
　　“赶快进里面来吧，仔细风大受了凉。”沈汝青担忧道。赵澜看着妻子的脸色也犹自担心，连忙将她扶进了船仓。谁知梁冬儿这一难受便一直到了回府，就连午饭都没有吃下去。这一下赵澜有些着急，第二日忙请了大夫来看诊。
　　“不用了，我哪里就这么张狂，一点儿不舒服就请人来看。”冬儿不好意思地嗔怪着丈夫。
　　“怎么是一点儿不舒服呢！你这阵子操劳过度，难免伤了身子，若是落下病症耽误了可不行。”赵澜心疼娘子，沈汝青到觉得开心，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娘子身子什么时候不舒服呢？”大夫诊了脉，面色平静地问。
　　“就是今日坐船是心里难受，有些恶心，本来以为下了船就没事儿了，谁知一致没什么精神。”
　　“娘子的月信可准时？”
　　“先生这么一说，好像是迟了半月有余了。”
　　“娘子八成是有了身孕了。”大夫看向坐在一边的赵澜。
　　“先生说的可是真的？”赵澜有些惊错，却又眉间带笑。
　　“现在断言还早，再过半个月我再来诊个脉，方可有定论。”
　　梁冬儿有了身孕的消息让整个赵府沉浸在兴奋与欢喜之中，多日以来的阴霾一下子全都散去了一般。虽然冬儿一再的推辞沈汝青还是拨了一个自己身边大丫鬟红缨到她房里服侍，又嘱咐赵澜多多陪伴冬儿。赵澜得中之后正在等待秋天的殿试，此时梁冬儿有孕更加上一件大喜事，怎地一个少年得意喜上眉梢。
　　天气一日比一日热，梁冬儿有些害喜，倦怠而没有胃口。赵灵灵到是每日来看她，陪着她解解闷。
　　“你这几日到是比我还瘦了。”冬儿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赵灵灵道。
　　“我也是有些胃口不好，许是天气热的缘故。”赵灵灵敷衍的回答。“女子有孕就会停了月信？身子也懒懒的？”赵灵灵低头绣着手中的荷包不经意似的自言自语。
　　“我也是第一次呀！出嫁前听奶娘讲了些，却不知道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你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呢？”
　　“也就是每日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到是喜欢吃点儿酸酸的东西，清爽些。”
　　“杨梅新上，我叫小穗出去买些来给你。”
　　“琥珀已经买了些，你也来试试味道，我怎么觉得不如往年那么好吃了。”
　　“哈哈，往年里你最爱吃这个，我是最怕酸的，你到叫我来试。”说着灵灵捡起琥珀刚刚端上来的新鲜杨梅放到嘴里。
　　“你这还不快，估计过了年就会过门了吧？”梁冬儿眉宇舒展地轻笑道。“到那时候真不知是你叫我嫂子，还是我叫你大嫂呢！”冬儿用帕子掩口忍不住地笑着。
　　“哎呀！你这梅子太酸了，怪不的你现在都不好好说话了。”赵灵灵羞成了个大红脸，却又不敢象以前一般地捶打冬儿，只故作生气地扯着帕子。
　　听到冬儿的话她不是不欢喜，却不知为什么依旧心中不安。是那一日游湖听到旁边人的闲话吗？还是这些日子以来在没有见过梁宽，心中生出了忐忑？她说不清楚。母亲已经忙着为自己准备嫁妆了，下个月梁家就会来下小定，商议婚期，日子过得飞快，难怪冬儿说她在家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然而那一夜的事情似乎已经在赵灵灵的心头蒙上了阴霾，睡梦中李环的面孔会时不时地出现。还有，还有梁宽忧虑的目光，这对于她们之间未来的婚姻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然而她唯一确信的是她对他的爱慕。即使心中有如此多的不安与忐忑，一想到梁宽赵灵灵的心中总是浮起无尽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