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71、第七十章 提亲 出了赵府

　　出了赵府梁宽直接去了宫里当差，直到天黑了方才回了家，他一进府便下人告诉他老爷夫人在上房等着他，他心里明白父母一定是要问清楚昨夜的事情。果然到了正方的客厅，梁翰正坐在厅中正手多时，王夫人也坐在一旁。梁宽进到房中眼看着父母神色凝重，自己忙上前行礼问安。
　　“宽儿，这些日子你早出晚归的披星戴月，如此辛苦，可是宫中有了什么变故？”梁翰并没有直接问起昨日的事情，可是话里话外说的不是昨日又是什么呢。
　　“让父亲挂怀了，宫中并没有什么变故，不过就是正常的轮值罢了。”梁宽一边回答一边思忖着如何应答。
　　“宽儿，昨夜你一夜未归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往着一脸疲惫的儿子，做娘的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了。
　　“爹，娘，昨日妹妹和妹夫深夜来访，为的是灵儿。”梁宽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父母的神色，然后继续道：“他们从咱们这里回府，灵儿走了偏差去市场买些东西，不想那马车夫误事，阴差阳错的竟然不知去向。他们一时着急便来寻了我出主意，我便找了些兄弟去寻，终于找到了。”
　　“那马车夫怎的就把家里的小姐拐走了不成？”王夫人着急地问道。
　　“并不是这样，说来是那马车夫在外面等着灵儿她们主仆，竟然有个熟人拉着他去吃酒，竟然吃醉了，那熟人是个心术不正的，便将那车子连同牲口都弄走了。灵儿她们在到原处找人找车定是不能够，于是折腾到了半夜方才回了府。”
　　“这样的下人也是要好好处置了，姑娘如若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半天没有说话的梁翰终于开口道。
　　“父亲说的极是，咱们府上断不能有这样的人。”梁宽低眉应道。
　　“你今日也疲累了，本来我与你母亲有件事情要与你说，不如……”
　　“父亲不必为孩儿担心，我身体强健着呢！”梁宽看父亲的神色松了松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昨日宴席上我已然向赵家的沈夫人提了亲，要为你求娶灵儿，她娘亲已然应下了。”王夫人看了一眼丈夫的神色慢悠悠开口道。“不过近日的事情，怕是赵家也受了惊吓，要寻媒人上门就再等些日子为好。”
　　听到母亲说已经为他向赵家提亲，梁宽心中说不出的欢畅，因着梁翰在上面坐着他只好忍住喜悦低头道：“让父亲母亲操心劳累了，儿子万般感激。”
　　“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梁翰依旧是严肃着表情道。
　　梁宽离开了上房，王夫人对这丈夫道：“看宽儿心里是满意的，老爷似乎不是很高兴？”
　　“赵家的人都是温和宽厚的，只是家规也太过松懈了，好在这一次没出什么事情。等冬儿回来时你需得嘱咐她留意家中的下人才好。”
　　接下来几日平静无波，虽然那几个家奴并没有交换给李府，李家却也没有再上衙门所要。李环私下与母亲谢氏说了事情的前后，虽然谢氏夫人恼恨儿子被伤但她也是官宦名门出身，知道赵家也是皇氏宗亲，事情闹开了被御史言官当成了素材于李家更加难看，所以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只是暗地里派人追查伤及李环之人。
　　日子一日暖似一日，四月的日子石楠树已经结满了花苞，风吹动着枝丫摇摆荡漾，就如同赵灵灵起伏不定的心绪。昨日里王夫人带着媒人上门正式为梁宽提亲，与赵坦和沈汝青商议好了下定的日子，按照规矩赵灵灵自然是不能露面的，小穗自是跑回来偷偷把前厅的事情说与她知道。梁家这么快就来提亲她应该是欢喜的紧吧！可是为什么心头似压了块重石？梁家这么快就来提亲反而让她有些不安，那一日梁宽眼中的阴郁早已在赵灵灵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梁家不但是仕宦，而且梁翰一向尊礼，最注重名声，那一日自己被人掳劫，梁府上下竟然没有一句质疑之词？
　　“日子过得真快，石楠花又要开了！”一个声音打断了赵灵灵的出神，梁冬儿缓缓走到树下站在赵灵灵的身旁。
　　“嫂子不是说今日要跟大哥去游湖吗？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出门？”赵灵灵强自舒展眉宇微笑着问道。
　　“今日你哥哥一大早就被一位师兄请走了，不知道是去赴宴还是去论学，明日再去游湖也不打紧的。”梁冬儿苦笑道，说这话她轻轻挽住赵灵灵的手臂凑上来轻声：“你这几日怎么看着也没个精神，是不是病了？”昨日母亲来提亲，冬儿素来知道自己大哥和灵灵的心事，心中着实为他们二人欢喜，想着要来打趣灵灵几句，谁知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忧心起来。
　　“没有！”赵灵灵心里一暖，冬儿从小到大就是最知道自己的。“好姐姐，你最是贴心的，我只是这些日子胃口不好，我……”
　　“你莫要担心，我大哥定会护着你的。”冬儿凝视着灵灵水盈盈的眼睛轻声安慰。能有这样的一位闺中好友自己是多么幸运，赵灵灵发自内心地对着冬儿微笑。
　　梁府与赵府再次结亲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本不应该这么快知道的李环却出乎意外地在房中大发雷霆，待到谢氏夫人急急忙忙赶到他的房中时，茶盏碗碟已经砸了一地。丫鬟婆子出出进进地收拾着床榻上和地上的污渍，靠在软榻上的李环将头歪向里测气促地喘息。
　　“环儿，你怎么这般的想不开呢！那姓赵的女孩子不过是营妓所生的低贱种子，哪里配的你！你爹与你新说下的一房妾室也是极美貌动人的女子，自强过她十倍。”谢夫人满心满脸的心疼焦急。
　　听着母亲一旁的劝慰，已经无力也不想吭声的李环只一言不发。他自见过赵灵灵后不知道为何便放不下她，没有看到她时，心里也不自觉得什么，那一日见到她便又不能释怀。她是美丽的，而打动他的却不仅仅是美貌，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身边没有一个女子与她相同。母亲偷偷查访出那一日将他救出送回的其实并不是临安府的那个姓刘的管代，而是梁宽。那一夜他并没有看到究竟是谁将他打伤并且带走了赵灵灵，然而以梁家与赵家的关系，梁宽着实有这个冲动。他自知没有证据并不能将梁家这位大公子如何，然而今日旺儿偷偷向他禀报了梁宽已经到赵家求娶赵灵灵的事情，他狠狠地断定是这个人不但将他伤成这个样子，而且还要彻底夺走他心爱的女子，这让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