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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投鼠忌器 相比于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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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众人的心思,赵灵灵却更在意梁宽的脸色,因为他一直蹙眉不语,似是生气又似有说不出的幽怨,灵灵的心也随着七上八下,经此一事她只担忧这个男人是不是嫌弃了她可却不知男人心中却另有情绪。一听说赵灵灵失踪被劫梁宽的心便似油煎一般,她一个不太出门更很少见人的深闺女子,如何能遭此横祸!想来必是有人蓄意图谋,然而赵坦在官场之中虽不是你好我好他也好的老好人,却一向温良谦和并不会将人得罪的如此激烈,除了上一次李太师求亲之事。然而此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而且终究是儿女亲事这样的小事情,并不至于要伤及体统性命。梁宽一开始便想到了那一日赵灵灵说起的海东青,他素来对金人有着极深的怨恨,他一度怀疑是给赵灵灵讲起海东青的人所为。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吃惊,歹人原来是道貌岸然斯文得体的官宦子弟,救了自己新爱之人的却是一个市井商人,而他心中明白赵灵灵素来不认识几个外人,他必定是说给她海东青的那个人,一个金人。在心爱之人最危难之时自己没能解救她于水火,倒是一个金人,他们的仇敌挺身而出,这让他心中的怎不羞恼自责。好一会儿,他突然感觉到一双哀婉的大眼睛时不时地望着自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定然是让她误会了。他忙向那一双眼睛投去温和关爱的目光,眼光相交,彼此的心结一瞬间轻轻化解开来。
“我的属下已经找到了那恶少,他被人将胳膊手脚的关节卸了昏死在地上。如今只有灵儿这个人证指证他劫掠良家女子,我已经将李环手下的人尽数拿了,然而即便是他们都招认了罪刑,那李衙内也可一口抵赖说是下人勾连外人作恶陷害了他。他如今身受重伤,怕就是请大夫复原了骨头,也要卧床将养数月。这个样子那李太师定是护子心切,不肯服法。如此一来却白白毁坏了灵儿的名节清淤。”梁宽不缓不急地说出这一番话,倒让房中的众人心中的怨气减轻了少许。“这件事情还需舅父决策。”最后梁宽痛苦地望了一眼赵坦。赵坦的眉头深锁闭紧双唇,唇边的胡须轻轻抖动,看似气愤地不能言说。
梁冬儿站在赵澜的身旁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她自小长在官宦之家,受的是礼义廉耻温良恭俭让的教诲,家中父母兄长疼爱,虽然有两个不喜欢的庶姊妹有些龃龉嫌隙,却也从来没有遇到今日这样欺人太甚的事情。她想着自己尚且如此,赵灵灵从小在一个更加简单温暖的家庭中长大,更加是没有经历过这般糟心痛心的事情,她不禁地为自己的朋友担忧。赵澜回头望了她一眼,心里明白妻子的忧心,轻轻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众人思量了半晌却终于没有更好的方法,现下也只能息事宁人坐观其变。然而,这一切却并不像他们预期的那么简单。
虽然是表妹,可是梁宽着实不方便太过关怀赵灵灵,他想起赵灵灵苍白的面容心中心疼不已,往赵府大门走的这一路一直心不在焉。赵澜和梁冬儿一直将梁宽送到大门口。大表兄为着自己妹子辛苦奔忙了一夜,赵澜心下无尽的感激,看着梁宽没精打采的样子只道他是疲惫无力却不知道梁宽心中更多的是愧疚与担忧。这一刻梁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赵灵灵娶回去,他要护着她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也不要那些不相干的人再接近了她。
当临安府管代将李环送回来时,谢氏夫人几乎当场晕倒在地。看着躺在担架上苍白无力的儿子她转瞬之间就从惊呆变为了愤怒。她歇斯底里地哭叫着儿子的名字,质问是谁这么无法无天,将太师府的嫡子伤成了这个样。多亏梁宽的再三交代,刘管代只说是在三条街外包子巷的一处院子里发现的李衙内,那时候他昏倒在地人事不省。院子里的人已经收了监,其他的还需李衙内身子好些了再来询问。谢氏是个心里明白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跟儿子的身体相比,她也不再理会刘管代,连忙叫人去请太医。太医诊治之后说李环的胳膊以及手脚的关节被强行卸托,他费了好一番功夫将关节复位,那李环也是糟了大罪的凄惨哭嚎。怎奈卸托的时间久了而且手法粗暴,怕要将养数月,而且也不保证复原之后会不会落下残疾。太医又开了两个方子,一个外用另一个内服。谢氏连声道谢,送走了太医便连忙转会儿子房中。李环刚刚经历了太医的一番折腾,早已经筋疲力尽,谢氏看着几乎是昏厥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大声哭泣道:“儿呀!是谁将你害成这个样子?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旁边的婆子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害怕不敢深劝,只是卖力帮她抚背顺气。
“娘,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是临安府的统带。难不成是他将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我怕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李环一直疼得几乎昏迷,迷迷糊糊之间他知道是官兵发现了自己。他知道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人定然是为着赵灵灵,而官差定然不会下这样阴毒的手法对待他。他的脑子一片混沌,着实想不起来昨夜的情景。劫持官家小姐本是重罪,如果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即便是他父亲如今的地位也难保他无事,他又没有证据说出对自己行凶的人到底是谁,想着如若将此事告知了父亲难保不是有一顿的斥责,他只好哑巴吃黄连将一腔的愤恨压上一压:“娘,我是糟了贼人的毒手了,他们用了□□,我神志不清并不知道是谁陷害的我。”
“我定然要临安府彻查到底,将那歹徒抓回来斩首示众!”谢夫人愤愤道。
“娘,我身子疲累,想歇息歇息。”李环生怕母亲再多问些自己答不上来,于是便极力地推说身体不舒服。谢夫人心疼儿子,帮儿子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她本就极心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又听太医说怕养不好要落下残疾。本朝的勋爵人家除非家中再无子嗣不然都不会叫一个残废之人袭爵,如此李兆的庆国公的爵位岂不是便宜了庶子,她的心里更加是一片阴郁。她又想了想,忙又去了中厅,将李环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婆子叫了来吩咐一番,又将自己最得力的大丫鬟喜鹊留下服侍方才心里踏实了一些,唉声叹气地回了自己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