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61、第六十章 喜宴 “你这新

　　“你这新妇坐的这般的端正，难道不累吗？”一个声音传入梁冬儿的耳畔，她不禁嘴角上挑。“你这个懒丫头，到这个时辰了才来看我。”
　　两人你这样一言我一语笑闹一番，赵灵灵看着眼前的冬儿不禁赞叹：“冬儿姐姐今日真是仙女下凡了。”
　　“姑娘还叫姐姐，自当是要改口叫嫂子了 。”小穗在一旁对着两姑嫂挤眉弄眼道。
　　“把这丫头送给你算了，整日里跟我对着。”赵灵灵白了小穗一眼，嗔怒地笑道。小穗可怜巴巴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家姑娘，反倒是赵灵灵心里一软又上去哄她。
　　几个人正说着话，房门外突然骚乱了起来，接着珊瑚丛门外兴冲冲地撞了进来：“姑娘，姑娘，姑娘！”
　　“你怎么这么没个体通，这可不是在咱们府里，哪能这么疯疯癫癫的。”梁冬儿一脸的不悦。
　　“姑娘，姑爷高中了！”
　　“啊！你说什么？”赵灵灵和梁冬儿异口同声。
　　“给姑娘道喜，大喜，外面的人说今日放榜，咱们姑爷春试中了三甲第五名。已然是贡士了。”珊瑚兴奋地喜笑颜开，话说得有快又大声，一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全都把喜悦的目光投向梁冬儿。
　　“冬儿姐姐，恭喜！”赵灵灵高兴地拉住冬儿的手臂笑得两眼弯弯。梁冬儿心里欢喜的紧却有些碍着今日是新妇的身份自己不好跑出去询问，也不好意思张扬性子。赵灵灵马上站起身来道：“我去外头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回头说给你听。”梁冬儿含笑点头望着赵灵灵一古脑地跑出了新房，她也是心绪难平。赵澜一向是有才学的，这么年轻就已经榜上有名，他一定很开心，榜上题名便有了殿试的资格，鲤鱼跃龙门仅差最后一步而已。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喜上加喜，纷乱的思绪使得梁冬儿的脸泛起红云。
　　这时候喜宴已经开席，梁家的父母已经到了赵府，席面分两处，中庭的花厅里沈汝青请王夫人入席坐在上手，席间的锦衣华服的贵妇人们不时地向两位母亲道喜敬酒。刚刚问书跑了来报喜两位妇人皆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夫人，王夫人真是好福气呀！澜哥这可算得上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呀！真是大喜大喜呀！”林侍郎的夫人江氏恭喜的话马上道贺之声一片，厅堂里沸沸扬扬热闹已极。
　　赵灵灵看到母亲和舅母忙跑上前去道喜，怎奈道喜的人太多，哪里顾得上拉着女儿说话，只是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赵灵灵看着一屋子的人都不断往母亲身边去，突然眼珠一转便转身拉着小穗往外面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
　　“咱们去前面看看，爹爹和大哥怕是也正高兴呢！”
　　“姑娘可不能去，今日前厅都是宾客。”
　　“没关系，我就在门廊里往外瞧瞧，老是在戏文里看到谁家里有中了进士有上门报喜的，今日我也去瞧瞧热闹，不会被外面的人看见的。”说着赵灵灵已经走出了中庭，沿着院子里的小路往外院的方向去。小穗慌忙跟上。
　　赵坦坐在前院大厅的主席正位上接受着来自众人的道贺，赵家今日的热闹更尽了几倍。赵坦为自己独生子而感到自豪与欣慰。他把管家招到身旁小声道：“今日家里的下人每人赏一贯钱。”管家高兴得应了马上跑了出去。
　　赵府的宅子前后四进，二重门里又分出了左右偏院，前前后后有小路通着，每一进院子又有门廊通道连着。这个时候下人们有的在喜宴上忙碌，有的听说老爷为着大哥儿的喜事要重赏下人而欢天喜地，没有人注意到赵灵灵偷偷地已经到了前院与二进东跨院之间的门廊后面。灵灵拉着小穗喜滋滋地站在阴影之中往外面偷看，只见赵坦笑得胡须微颤，赵澜容光焕发地在与络绎不绝的敬酒道贺的宾客行礼客套。外面的阳光照在哥哥的脸上，白皙里透出红晕，世人都道新娘子是最美的，此刻看来新郎官也是最俊的。看了一会儿，耐不住小穗在耳边的絮叨，赵灵灵也算是心满意足穿过东跨院往内院走。这里少有人走动相比之下安静许多，她边走边对着阳光轻轻摇动着衣袖，小穗也终于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你这是从哪里出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熟悉却突然，赵灵灵心头一斗，随即转身，梁宽就站在五步之外的地方。紫色暗金花纹的袍子，一把乌黑的头发整齐地束在墨玉的发冠之中，衬得梁宽整个人颇为伟岸。赵灵灵一看见他便撇嘴一笑道：“我当是谁，你这个送亲的大舅哥不在前厅吃酒跑到后面来做什么？”赵灵灵望着梁宽阳光下，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彩，男人看的有些痴了。
　　“灵儿，我，我有话要和你说。”梁宽微黑的面颊上透出红晕，似是吃了酒。
　　赵灵灵心中一惊，迟疑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哥哥……”
　　“姑娘，你方才说荷包上的珠子掉了，我去前面看看是不是落在路上了，姑娘就在前面的廊子下面等着我吧。”小穗看了一眼两个人，低头沿着小路往来的路上走去。
　　梁宽缓步走了过来。“我陪你到廊子下去。”他望着她轻柔道。两人一起往院子的夹道墙走，这道墙是东跨院的一个旁支，走出去是一排小房子，因为这里偏一直并没有让人住，只是用来放些不太要紧的物件。那房子通往夹道有一排的廊子，已然很是破旧，所以没什么人到这个地方来。
　　“多日不见，妹妹瘦了许多。”梁宽望着眼前低头沉默的赵灵灵忍不住先开了口。
　　“前几日染了小小的风寒，已经大好了，无碍的。”灵灵抬起头笑着答道。
　　“你还是改不了这好奇的性子，偷偷跑去前面。在外面站了这些时候也不怕再受了凉。”
　　“今日太阳好，我大哥高中，冬儿……嫂子这个时候出不去呀，我去帮她瞅瞅，做一回她的耳报神。”赵灵灵眨巴着大眼睛办了个鬼脸。
　　“今日是冬儿，怕到你做……”梁宽忽地停住了声音。赵灵灵心里明白他要说什么，唰的一下脸上一片通红。“我，我已经求了母亲，来，来向你家提亲。我……”
　　听了梁宽突然说出这话，赵灵灵的脸更红了，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